窗帘拉上时
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
墙上的霉斑
比我的工龄还长
房东说“明年不涨租”
像一句温柔的谎
我信了三年
搬了四次家
行李箱轮子磨平了
梦想也磨出了茧
春天从窗外路过
从不敲门
它只把柳絮
塞进我未关严的窗缝
我数着日历上
被划掉的日期
像数着
自己租来的光阴
原来所谓安稳
不是拥有四面墙
而是终于敢在
别人的屋檐下
种一盆自己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