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外发了会呆,沈那句“瑞瑞可以有两个妈妈”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很疼,我不知道站了多久,沈仍是一点开门的迹象都没有,我叹了口气,摸了口袋把钥匙重重的放在桌上,故意让她听见,然后关门离开。
下楼走到小区外面,我看了好几次,虽然我知道沈不是那种会跑出来喊我名字,劝我留下的那种人,但还是忍不住走几步就回头期待的看上一眼。
无奈之下我在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间房,是在走廊的尽头,看着不大,就一张床和一个卫生间,有窗但被围墙给挡着。
我倒在床上,感觉全身都有些没力气,盯着天花板那个有点歪的烟雾报警器放空。
我想不通,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呢?我不就是想做有意义的工作,不就是想为了这个家多赚点钱吗?沈怎么就理解不了呢?
尤其是那句“他可以有两个妈妈”,太莫名其妙了,我不相信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多半是她姐在耳边吹的风。
想到这,我觉得这件事并不是没有转机,至少沈大概率是被她姐带偏的,所以我肯定不能这么快就同意去办手续,兴许拖一段时间,等沈想清楚了,我们还能复合重来。
这时手机亮了一下,我赶紧拿起来看,只是电量提醒,我看了眼某信没有沈的消息,这算是好消息吧,因为她没再提明天去办离婚的事情。
第二天,手机屏幕安静得吓人,没有沈的消息,也没有她姐的。
我想沈大概也猜到了我的心思,所以连问都没问,但这种沉默其实比吵架还难受,冷战好歹有来有回、有情绪拉扯,这算什么?感觉就像是心死了。
我给自己找借口:只要我的东西还在那个家,我就还有理由回去,还有挽回的余地。
又在酒店躺了一天,靠着外卖续命、第四天,我实在受不了,打算回去看看。
硬着头皮回到那个熟悉的楼下,我还是挑了沈姐不在时间。
上楼,敲门,没人应?
我凑近听了发现里面也没什么声音,犹豫了下给打沈了电话,她接了。
“喂?沈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背景有小孩吵闹,但好像不是瑞瑞。
“沈……你在哪儿?我,我们在好好谈谈吧。”
“我带瑞瑞回苏州了。”她顿了顿,语气没一点波动,“施,我们都冷静下吧,你也别来找我。”
“冷静?要多久?沈,我们真没必要这样,我可以改……”
“先这样吧。”沈匆忙的打断我,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杵在那扇紧闭的门前,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希望,也跟着这通电话彻底凉了。
无奈的下楼,手机震了一下,我赶忙拿起,以为是沈,结果是涵,她说:我们周六下午的飞机,你有空来送我们吗?
看着这条消息我犹豫着没回,突然想到了上次她说的,要不要一起去美国。
这句话现在回想起来让我内心开始有些扎挣,因为沈我是了解的,她让我别去找她,是真的不想看见我,即使去了也只会让她反感,何况我也不知道她在苏州哪里,而留在这每天住酒店显然也不是个办法。
我还想起涵说她有个同学在SONN纽约总部,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让她帮忙介绍上海公司这边的机会,但上次涵问我去美国的事情,我是明确拒绝的,现在怎么好意思提呀,况且还有机票住宿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