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缘忧能怎么看?
仔细读过完整的信息后,他只是摇摇头。
“我没看法,探查消息是你何老二的事,我一直待在观内,哪知北境之事?”
“你可别逗了,之前见天的听你高谈阔论,这会怎么成哑巴了?”
辛缘忧又看了一遍消息,还是再次摇了摇头。
“你这消息只说有部队疑似要南下,能猜测的可能性就非常多,你让我怎么说?你与其问我,还不如报于袁公时,问问他呢。正好袁公极擅谋划布置,应该能猜到对方在这时调动人手的意图。”
昧衍子听到这话,连连摆手:“不行,我除了探查消息,还需要核实,这种传言与捕风捉影,我可没法直接告诉他。”
扭头看了一眼外面透入的微弱光线,辛缘忧意识到天快完全亮了,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他没开口,而是认真思索起来,就连昧衍子想要说话,都被他抬手拦了下来。
知道对方习惯的昧衍子,索性缩了回去,任由辛缘忧在那来回不停的皱眉咂嘴。
“何老二,我觉得你或许该重视这个消息,安排专人去核实,甚至有必要派人去北境走一趟,近距离的探查一番。”
“哦?这是为啥?”
比较了解辛缘忧的昧衍子,知道对方不会无的放矢,能如此建议,必然是想到了什么。
“你看我师傅,才接到赐予名额,离开都没几天,立刻有五名金丹突然到来,接管了朱雀观,这说明什么?”
昧衍子还真没认真想过这背后的细节,只知道朱雀观还是没能洗脱嫌疑,被盯上了而已。
“说明那南云子因为被老祖伏击,怀恨在心,所以回去后立刻下手,想要整死我们?”
辛缘忧见昧衍子眯着眼睛,说出不过脑子的傻话,都被气笑了。
“说明他们明面上给我师傅金丹名额,只是一手蝇头小利的诱惑,想让人放松警惕。接下来没任何告知让五名对我们来说,拥有绝对统治力的金丹前来,才是对方真正想要达成的目的。”
“嗯……你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了,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你想想看,先前那南云子来这,看到了观主的能力,将整个道观打理的越来越好。如果不将我师傅弄走,就算派人来,也只能得到一个表面上的顺从,我们是不是只会听从观主的指令行事?”
昧衍子经过这番解释,立刻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是啊,朱雀观虽然名义上从属于黄龙宗,其实早就已经变成个独立自主的小宗门了。”
辛缘忧对这个看法不置可否,但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改变原有正在变好的格局,却是真得不能再真的。
“我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在目前相安无事下,选择这种逼迫我们的方式,所以我猜测这很可能,与你向我提过的,那个吸人修为的大阵有关。”
自打袁达投击败了南云子,在朱雀观待了几天,一些之前只有昧崂子知道的事情,在核心班底中已不再是秘密。
这些班底成员,每个人都有一些相熟要好之人,他们知道了,也就代表会有更多朱雀观的弟子知道。
这事是袁达投默许的,目的也是为了稳固整个利益体,防止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内耗问题。
辛缘忧是有一些这方面的猜测,但也不敢完全肯定。
至于昧衍子,他就单纯多了,知道这事以后,还郁闷了好几天,苦思那些人为何要如此对待他们。
“我本来是不信那所谓的大阵如何如何,但事实好像就是如此,加上昧崂子和观主他们都信这事,我也就信了……”
“所以,你看黄龙宗那方已有的例子,我甚至觉得观主那一行人前往百里庄园一事,或许和我师傅被赐予金丹名额一样,还有一个后手布置,已经开始在了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不想废话在其他地方,辛缘忧又将话题转回了,消息所说的传闻之上。
昧衍子就算再怎么迟钝,被人这样追着喂饭,也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或许那根本不是传言,是紧接着百里庄园一事的后续布置,所以你才让我重点关注这个事情的进展?”
辛缘忧没再接话,站起了身,稍稍活动了一下,才嘱咐道。
“天亮了,我们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浪费时间,该动起来去做事了,我今日应付完那李山几人后,还得想办法再安排一批弟子,准备好离开的事情。”
“那你小心点,那几个金丹可不好应付,丢了小命就不划算了!”
都已经抬脚的辛缘忧,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关心他安危的何老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考虑着要不要把这朱雀观,以后会变成一处废墟的可能性,告诉将此视为家的昧衍子。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只能改口道。
“放心吧,你偷偷教我的跑得快,我已经十分熟悉了,如果形势不对,我可不会管你们其他人如何,立刻独自跑路呢!”
面对这种大实话,昧衍子也忍不住嘴角微翘。
“你这家伙……”
这时候,外面天光大亮,正是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时刻,又躺平了一夜的袁达投,已经动身走向了巽隅观。
他依旧用跑得快赶了一段路程,再改换为较快的步行速度。
这巽隅观属于仙阵的其中一个阵眼,暂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他可没敢太过放肆的引起对方注意。
边走边观察了个把时辰,路上也有一些附近的百姓,没什么活计可做,赶早走上了去往道观祈福的这条道路。
随着越发接近巽隅观,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这就让身高近两米,还遮头遮脸的袁达投,显得是鹤立鸡群。
眼看周围同行的百姓,都自觉的远离自己,袁达投也很无奈,这僵尸身高是自己没法控制的。
不知道如果再往后进化个一两阶,会不会再缩水一部分呢?
也还好,这附近租种道观田地的百姓,应该过得还不错,平均身高也有个一米六七。
若这里是那种生活艰苦之地,人均身高不足一米五之地,袁达投的出现,恐怕会将所有人吓跑的吧?
不过,周围人同行了一段路程后,也没发现这齐天高的大汉有啥古怪,在登山的石阶上,就没再刻意避开他。
道观所在的山丘不算高,也仅有三百来米的垂直高度,都没走多久,在半山腰就已能看到了巽隅观的门面。
这道观并不华丽,甚至还有些古旧感,那院墙也仅有两米高,倒像是用来圈地般,和朱雀观那三四米的高墙相比,可低调得多。
不过,整座道观是向上攀升,一直到山顶之上,前院正殿的后方,和前面这低调的布置就有所不同,显现出了一派森严的气象。
袁达投抬头望去,就见道观被分为上中下三间主殿,十分精确的建在了子午线上,左右还各有数量不等的偏殿存在。
这也预示着,当初建造这的技艺,有着较高的水平,才让袁达投看后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此时道观门前一块小广场上,已有少量百姓在左右两边焚香祈祷,让整个地方青烟渺渺,显得如仙境般飘渺。
加上广场正中那座近三米高的大香炉,也燃有一根冲天巨香,让这里显得更加得庄严肃穆。
有时候,人比人能气死个人!
这地方的门面,看着不起眼,却利用建筑群和一些小布置,吸引了这么多香客前来,不断的往里砸钱。
再看看那朱雀观,山门修得那叫一个好,却门可罗雀。
该不该说,这是温道士的问题,还是那黄龙宗故意而为的呢?
按照温道士的说法,这八方仙阵的八个阵眼所在,都是由黄龙宗花钱供养着。
除了以四方神兽命名的道观,需要维持好当地生态,处理各种僵尸问题,另外这四个偏隅道观,是什么都不用做的。
只是现在在袁达投看来,温道士的这番说法,显然存在明显的认知错误。
这哪是什么都不用做的道观哩,明明是个打着道观旗号,专门修建的防御设施。
从外面来看,这道观古香古色,年代久远,修建得也足够大气。
可袁达投还是从布置上看了出来,也许这山丘内部,早就被打造成了个牢不可破的要塞。
支撑他这个观点的理由,是三大主殿与偏殿的布置,暗合某种阵法,一旦启动,若非顶级的化神修士,是没法攻破这里的。
可问题在于,这道观为什么要修成这样?
如果说是为了保护阵眼安全,似乎没有如此高规格的必要。
那么,或许是用来对外扩张或防御之用?
袁达投站在阶梯的边缘,边观察着边思索着,随后又摇了摇头,觉得这里显然不是那样!
如果道观是现在这个黄龙宗后建的,那说明八方仙阵也是他们建造的,这就说不通了。
这个世界的上限是五级,如果没有仙人降临,怎么可能造得了八方仙阵,以及这种规格的道观呢?
如果三千年前有仙人降临,那魔族遗民们,哪还能跑得掉,早被一巴掌全拍死了!
也就是说,之前袁达投猜测现在的黄龙宗,并非是仙阵建立者,很可能是成立的,他们只不过是接过了原有的仙阵罢了。
这八方仙阵,原先应该是由其他人建立好,有什么特殊用途……
之前江音曾说,这里叫做封印之地,也许和这有些关系。
如果是封印的话,那或许阵眼中埋着什么了不得之物,才需要造一座这样的堡垒,防止那东西出现问题。
“嘿,似乎又被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
袁达投面具下的扭曲表情,忍不住嘿嘿冷笑起来,左右看了一眼,便抬脚向前,跟随百姓们走向了入观的正门。
可眼见着,普通百姓毫无阻碍的进入观内,轮到袁达投时,他却被门口的知客拦了下来。
“这位香客,看着面生,不知来我观有何要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