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日，外门大比进入白热化。
一百名弟子经过又一轮淘汰，只剩三十二人。第三日再战，三十二进十六。林辰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的第四轮对手是淬体八重的刘姓弟子，对方上台后连场面话都没说，直接拱手认输。台下嘘声一片，但那人面不改色，转身下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前几场林辰的表现太骇人，一招制敌从无例外，淬体八重上去也是送菜。
第五轮，对手淬体九重，倒是硬着头皮打了三个回合。林辰没有下重手，只是见招拆招，等对方灵气运转出现滞涩的瞬间，一掌拍在肩头，将人推下擂台。
三招。
对手站在台下，脸色变幻半天，最终叹了口气，冲台上拱了拱手。
到了第六轮，十六进八的争夺战，林辰的对手干脆在抽签结果出来后就直接弃权了。
“外门十六强，林辰。”
执事弟子的声音落下，演武场边围观的弟子们已经麻木了。从最初的震惊、质疑，到如今的理所当然，只用了三天。
“废柴逆袭”的传言彻底炸开。
茶余饭后，外门弟子聚在一起，讨论的全是林辰。
“你说是真藏拙还是得了奇遇？”
“藏拙能藏三年？我看八成是吃了什么爆灵丹，压着修为一次性冲上来的。”
“爆灵丹那玩意儿副作用大得很，吃了经脉都得废一半，你看他那样子像废了吗？”
“那就是有奇遇！后山断崖下面肯定有宝贝，我听说有些前辈高人喜欢在崖底留传承……”
“嘁，你当写话本呢？”
流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林辰得了上古大能的灌顶传承，有人说他其实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嫡子，还有人说他把灵魂卖给了邪修。
林辰对这些一概不知，也不关心。
他每天比完赛就回小院打坐，用改良版清风诀一遍遍运转灵气，将淬体圆满的境界打磨到极致。他隐约感觉丹田中那层聚气境的屏障已经薄得像纸，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捅破。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他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外门演武场东侧的看台上，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
苏清鸢今日本没有来观战的打算，她到外门是替师父传一道口令给李执事。传完话后，鬼使神差地拐到了演武场边。
正好看见林辰的第五轮比试。
她站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林辰出招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在对手灵气运转的薄弱处。他的身法算不上多精妙，甚至有些粗糙，但时机把握极其老道，像是提前预判了对手的所有反应。
三招，胜。
苏清鸢的秀眉微微蹙起。
她想起了大约两个月前，她路过外门时偶然听见几个弟子闲聊。话题是“外门哪个废物最丢人”，林辰的名字高居榜首。五杂灵根，淬体三重，进宗三年毫无寸进，连最底层的杂役都敢使唤他。
当时她没放在心上。清风宗外门每年都有不少资质平庸的弟子，绝大多数一辈子都突破不了聚气境，最终被遣散回乡。这个林辰不过是其中之一。
但眼前这个人，出招干脆，灵气浑厚，根基扎实得不像话。
淬体圆满。
而且灵气的纯度和运转效率，远超普通的淬体圆满。
他的灵根明明早已坏死。苏清鸢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眉头皱得更深了。作为掌门亲传，她比普通弟子更清楚五杂灵根意味着什么，那是灵根结构彻底混乱、灵气无法正常运转的废体，理论上根本没有修复的可能。
除非有极高阶的灵药，或者大能出手重塑灵根。
哪一种都不是一个外门弟子能接触到的。
苏清鸢看了许久，直到林辰离开擂台，消失在人群中，她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白衣飘然，无人注意到她来过。
与此同时，外门弟子居所的一间石屋内。
张虎趴在床上，后背的杖伤还没好利索，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龇牙。他这两日一直躲在屋里养伤，外面关于林辰的消息却挡不住地往耳朵里钻。
“连胜……十六强……一招制敌……”
每听一次，张虎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两个月前他亲手把林辰推下断崖。那时候的林辰是什么样？淬体三重，灵气稀薄，连他一掌都接不住。
现在的林辰呢？一掌拍飞淬体六重，三招击败淬体九重。
张虎越想越怕，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不行……得赶紧告诉赵少。”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叫来一个相熟的师弟，塞了一颗灵石过去。
“去内门，找赵昊赵公子，就说……就说林辰不对劲，大比上已经杀进十六强了，让他小心。”
那师弟收了灵石，点点头跑了。
张虎瘫回床上，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提了起来。
赵少能对付得了现在的林辰吗？
他不敢想。
入夜，外门小院。
林辰盘膝坐在石床上，体内灵气运转到第八十一周天，丹田中那层屏障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聚气境的门槛近在咫尺。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窗外月光清冷，院中灵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十六强已经到手。接下来是八强、四强、决赛。
每一场都是硬仗，对手越来越强，赵家的手段也会越来越多。
但林辰不怕。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纹路，嘴角微动。
“来吧。”
明天，八强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