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物乍现
书名:龙凤双宝:娘亲她在古代开爆店 作者:信才艺术 本章字数:4090字 发布时间:2026-10-07


“瞧这穷酸样。”她扫了一眼院子,笑了,说道:“现在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西院的门直接被丫鬟踹开。


苏萌走进来,下巴抬得比脸还高。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人手里拎着一只空箱子。


苏婉(晚)坐在妆台前,没回头,冷笑一声。


“妹妹,二房的东西,姨娘没给你置办够?”


“够啊。”苏萌走到妆台前,伸手就去掀那个紫檀妆匣,边掀边说:“可大房的东西,我也想要!”


匣子被打开。


里面摆着一套赤金镶宝的头面。

点翠的凤,红宝石的眼,是大婚那年苏婉王氏戴过的。


苏萌的手伸进去。


一只手掌按在了匣沿上。


“松手。”苏婉说。


“我不松。”


“我说,松手。”


苏萌猛地用力一甩。


苏婉没动。她的手像钉在匣子上。


“你!”苏萌气得脸都红了,“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未婚有孕,秽乱门庭,全京城都在笑你!这套头面戴在你头上,才是糟蹋东西!”


门外挤了一排脑袋,丫鬟们好奇的挤在一起看热闹。


“二小姐这是来搬东西的?”


“听说大房要完了,谁还管嫡庶。”


“嘘,别乱说,说了惹祸。”


苏萌听见了,腰杆更直了。


“听见没有?”声音更响亮了,“你的名声已经一文不值了。识相点,自己把匣子捧出来,我还能在我娘面前替你说句好话。”


苏婉慢慢收回了手。


苏萌得意地笑起来,伸手去抱那套头面。


“等等。”


苏婉从妆台最里侧摸出一个小瓷瓶。


磨砂的瓶身,瓶口封着蜡。


“头面你别动。”她说,“这个,送你。”


苏萌斜眼看了一下:“什么东西?”


“蔻丹油。”苏婉把瓶子转了一圈,“涂在指甲上,红得能照人。京城里的小姐,没见过这个。”


苏萌的手停住了。


她是庶女。从小到大,苏婉有的她没有,苏婉穿的她只能等旧了才轮得到。


“真有那么好看?”


“你自己看。”


苏婉拔开蜡封,倒了一点在瓷盖上。


那颜色红得发亮,像刚凝的血,又像上好的石榴汁。


苏萌的眼睛一下亮了。


“哇,好漂亮,快给我。”


“妹妹,不能直接涂。”苏婉把瓶子往回缩了半寸,“这方子烈,指甲薄的,一涂就烧。”


“你少吓唬我。”苏萌一把抢过去,“不就是想留着独一份吗?小气。”


“我不是吓唬你。”苏婉看着她,“我是告诉你怎么用。”


“用不用是我的事。”


苏萌拧开瓶盖,直接把液体往十根指甲上涂。


浓稠的红,一层一层糊上去。


旁边的丫鬟小声说:“二小姐,大小姐说……”


“闭嘴!”苏萌瞪她,“她巴不得我不涂!”


涂完了。


她把手举到光底下,翻来覆去地看。


“……是挺好看。”


“好看就戴着走。”苏晚把妆匣推给她,“头面也拿着。”


苏萌愣了:“你不拦了?”


“我拦得住吗。”


苏萌哼了一声,抱起妆匣,又举起那双通红的手,故意在苏婉眼前晃了晃。


“以后有稀罕东西,记得主动送到二房去。”


“不然呢?”


“不然…”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门被摔上了。


脚步声一路远出去,带着笑。


苏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然后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日头正毒。


一刻钟。


她心里数着。


一、二、三……


西院的门第二次被撞开时,苏萌是哭着滚进来的。


双手死死张着,十根手指黑得像炭,指甲周围的皮全翻了起来,皱成一圈一圈的白边。


“苏婉!”


她扑到桌前,想把那双手藏起来,又疼得不敢碰,只能举在半空抖。


“我的指甲!我的指甲怎么了!”


李氏紧随其后冲进来,一眼看见那双手,脸都绿了。


“苏婉!”她转身就是一巴掌挥过来,“你敢害我女儿!”


苏婉侧身避开。


李氏的手掌拍在桌角上,疼得哇哇叫。


“来人!都给我进来!”她朝门外厉声喊,“都来瞧瞧!这位大小姐自己名声烂了,就下毒手残害亲妹妹!”


下人涌了一院子。


“天哪,二小姐的手……”


“这手得毁容了吧,手也是脸面啊。”


“大小姐这也太狠了。”


李氏指着苏晚,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听见没有?人证物证都在!你秽乱门庭在先,残害手足在后,今天谁也保不住你!”


苏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嚎:


“我以后怎么见人…我怎么赴宴……我怎么嫁人……”


“姐姐。”她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我就拿你一套头面,你就要我的手……”


苏婉没看她。


她走到桌边,把那空了的瓷瓶捡起来,举高。


“第一句。”她说,“这瓶东西,是我当着三个人的面拿出来的。”


她指了指那两个还站在门口发抖的丫鬟。


“第二句,我说了‘不能直接涂’。”


一个丫鬟小声接了一句:“…是…说了。”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说了两遍。”


苏婉把瓶子往桌上一放。


“第三句……”她看向李氏,“姨娘说这是毒。”


“难道不是?”


“是毒的话,”苏婉笑了,“我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


“我为什么要让她涂完,还让她把手举给所有人看?”


“我要真想害她,”她往前一步,“我应该偷偷抹在她的粉盒里,等她用了半个月,手烂穿了,再哭着说不知道是谁做的。”


院子里静了一瞬。


李氏的脸抽了一下。


“你、你强词夺理!分明是你刻意调配……”


“姨娘。”苏婉打断她,“您认得这瓶子里的东西吗?”


“我……”


“您不认得。”苏晚说,“可您一进门,连闻都没闻,就直接定了‘下毒’两个字。”


“为什么?”


她盯着李氏的眼睛:


“因为您根本不在乎她手怎么样。”


“您只在乎,终于又抓到我一个错处。”


苏萌的哭声卡了一下。


李氏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老夫人到!”


拐杖敲在青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慢。


刘氏走进院子,目光先落在那双黑手上。


停了很久。


“怎么回事?”


李氏扑上去就哭:


“母亲!苏婉这贱人调了古怪的油,哄骗萌儿涂上,把她十根指甲全毁了!您看这手,往后还怎么见人!”


苏萌把手举起来,哭得更凶了:


“祖母……我的指甲……全黑了……”


刘氏没说话。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空瓷瓶,闻了闻。


然后她看向苏婉。


“你不解释一下?”


“祖母。”苏婉垂着眼,“此物配方特殊,只能瞧,不能乱用。我说了。”


“她不听。”


“所以才这样。”


“所以……”刘氏的声音沉下来,“你就不该有事?”


“不该。”苏婉抬起头,“所以我问一句。”


“问什么。”


“今天这套头面,”苏婉说,“是二房来搬的第几件东西?”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


李氏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苏婉转向刘氏,“我禁足西院三天。第一天,库房被抬走了两箱绸缎。第二天,我娘屋里的摆件少了一半。今天,是妆匣。”


她顿了顿:


“祖母,这不是抢妆。”


“这是抄家。”


“抄的还是您亲儿子的家。”


刘氏握着拐杖的手,指节一寸一寸泛白。


“李氏。”


“……母亲。”


“钥匙,你交过一次了。”刘氏说,“府里的账,你也交出来了。”


“祖母都不知道,那这些是谁准的?”


李氏腿一软,跪了下去:


“母亲明鉴!是、是下人自己手脚不干净,我正要查……”


“那就查。”


“是!”


“查清楚了,”刘氏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下人的脸,“偷一件,剁一根手指。”


院子里齐刷刷退了一步。


刘氏回过头,看向苏萌。


“你的手,找府医看看。”


“从今天起,一个月不许出门。”


“祖母!”苏萌尖叫,“我指甲都这样了,我还怎么……”


“怎么?”刘氏的拐杖在地上磕了一下,“你还有脸出门?”


苏萌的哭声戛然而止。


“还有你。”刘氏看向李氏,“管好你的女儿。再让她踏进西院一步……”


她没说完。


但李氏的头已经磕下去了。


“知道了。”


人散了。


哭声、脚步声、议论声,慢慢远了。


最后只剩下苏婉一个人。


她关上房门,插上门闩。


然后她坐回妆台前,打开那个空了的妆匣。


突然发现匣底压着一张纸。


不是她的,原来也没有。


她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纸上只有一行字,墨很新:


“别信老夫人。”


苏晚的手指停在纸上。


昨天袖子被人塞了一张纸条,“别信你父亲”。


今天匣底又是“别信老夫人”。


写这两行字的,是同一个人。


用的是同一种墨。


而这个人……


就在这座府里?


她慢慢把纸折好,塞进袖中,和那枚玉放在一起。


玉忽然烫了一下。


很轻,像被人碰了碰。


紧接着,她脑子里撞进来一个念头。


不是她的。


很远,很冷,带着笑意:


“手废了也好。”


“反正她也活不过七天。”


苏婉浑身一僵。


七天。


从哪天算起?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眼下发青,头发散着。


她抬手,指尖碰到镜面。


……突然,白光炸开……


镜子里映照的闺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储物间。


货架一排一排,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盒子:口红、粉底、卸妆水、一次性手套、电子秤、酒精喷壶。


墙角堆着十几个纸箱,箱子上贴着标签:


“临期清仓·勿售”


“退货·待处理”


正中间那张桌子上,摊着一本账本。


账本旁边,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笑着搂着她的肩。


苏晚的呼吸停了。


这是我倒闭整顿的那个仓库呀!那个人是周屿,害我倒闭关店的内鬼。


卷款跑路的合伙人!


镜子里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有人走进了那间储物间。


一只手伸进来,拿起了桌上那本账本,翻开。


然后那只手停住了。


像是看见了什么。


苏晚死死盯着镜面,喉咙发干。


她想喊,喊不出声。


镜面那头的人缓缓抬起头……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女人的脸。


三十多岁,妆容精致,眼神冷得像刀。


那张脸,苏晚认识。


大约一年前,她在宁城商会的年会上见过。


那时候这个女人站在台上讲话,台下掌声雷动。


第二天,宁城媒体新闻头条之一:


《林氏集团千金林妙回国,接手家族美妆产业》


而现在,那个女人正站在她的储物间里,手里拿着她的账本,说着话:


“找到了。”


“原来东西在这儿。”


“烧了。”


火光亮起。


镜面剧烈晃动。


苏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镜面里的火光中,她看见了一样不该存在的东西……


货架最顶层,摆着一只紫檀妆匣。


和苏萌刚才被抢走的那只,一模一样。


匣子开着。


里面躺着一套赤金镶宝的点翠凤头面。


红宝石的眼睛,在火里反着光。


镜面“啪”地一声,裂了一道缝。


白光褪去……


铜镜重新映出现在这间尚书府的闺房。


苏婉站在镜前,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镜面那道裂口。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血珠渗出来,滴在镜面上。


血没有往下流。


它沿着那道裂缝,一点一点,被吸了进去。


然后镜面深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第四次轮回,二房她们开始搬东西了,说明时间不多了。”


“记住:头面必须被她们抢走。”


“因为只有进了二房的手,才能进宫。”


“而宫里,才有那扇门。”


窗外传来更鼓声。


一声,一声。


镜里面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苏婉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明白了。


苏萌抢走的不是首饰。


是一条路。


一条她前三次轮回都没走通的路。


而这一次……


有人替她铺好了。


远处,二房的院子里,传来苏萌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李氏压低了声音的一句话:


“哭什么哭。”


“手废了正好。”


“反正七天后,你也不用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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