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陈野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身边的人还在睡,林晚棠侧躺着,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旁边婴儿床里,儿子也醒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他,立刻咿咿呀呀地伸出手。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把儿子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小家伙才几个月大,但已经会认人了,小手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这么早就醒了?”林晚棠被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
“习惯了,”陈野低头亲了亲儿子的脸蛋,“你再睡会儿,我带他去楼下。”
“我也起来了,”林晚棠坐起身,“妈说今天早点吃饭,等下还要去医院给小希望做体检。”
陈野应了一声,抱着儿子往外走。楼梯口碰到赵妈端着早餐上来,看到他立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少爷起来了?快来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虾仁蒸饺。”
“赵妈,您别忙活了,”陈野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让佣人做就行。”
“佣人做的跟我做的能一样吗?”赵妈不由分说把餐盘塞进他手里,“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野无奈地笑了。这段时间赵妈的身体好了很多,陈野悄悄帮她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现在高血压控制住了人也精神了。她总说要在陈家做到干不动为止,陈野由着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楼下餐厅,母亲已经坐好了,看到孙子立刻张开双臂:“来,奶奶抱抱。”
陈野把儿子递过去,母亲抱在怀里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嘴里念叨着“又重了”“眼睛像爸爸”“鼻子像妈妈”。父亲坐在主位上,虽然还是那副严肃表情,但眼神一直往孙子这边飘,时不时咳嗽一声引起注意。
“大哥呢?”陈野问。
“你大哥一早就去公司了,”母亲说,“说是有个紧急会议。对了,他让我告诉你,那件事查得差不多了,让你别担心。”
陈野点点头。大哥说的应该是陈德辉残余势力的事。经过昨晚的谈话,他心里已经释然了很多。那些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生活。
“二哥呢?”他又问。
“你二哥……”母亲无奈地笑了笑,“昨天喝多了,现在还没起呢。那小子,让他别喝那么多非要喝。”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陈瑾瑜揉着鸡窝头下来了,眼睛还是红的显然是昨晚上哭过。他看到陈野,立刻精神了:“诶,小野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陈野看着他这幅样子有点想笑,“二哥,你还好吧?”
“还行,就是有点上头,”陈瑾瑜在他旁边坐下,大大咧咧地说,“你是不知道,昨晚我有多感动。你说你俩和好了,我这个当哥的心里高兴啊。来,多吃点补补。”
说着不由分说给陈野夹了一筷子菜。陈野哭笑不得:“二哥,我自己有手。”
“你有手归你有手,我夹的是我的一片心意,”陈瑾瑜不由分说,“快吃快吃。”
母亲看着两个儿子互动,眼眶又红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掩饰过去。父亲咳嗽了一声,别过头去但嘴角微微上扬。
大姐陈瑾萱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她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在看到母亲怀里的小侄子时,眼神还是软化了一些。
“姐,坐这里。”陈瑾瑜挪了挪位置。
陈瑾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还是坐下了。她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说:“味道还行。”
“姐,你夸人的方式能不能正常点,”陈瑾瑜翻了个白眼,“什么叫还行,明明是很好吃好吗?”
“你话很多。”陈瑾萱横了他一眼。
陈瑾瑜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陈野看着这一幕,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家啊,吵吵闹闹但是真实。
吃完饭,一家人去医院给小希望做体检。小家伙现在一岁多了,活蹦乱跳的,在儿童区玩得不肯走。陈野和林晚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儿子玩耍。
“老公,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林晚棠突然说。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歪着头看他,“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之前你总是心事重重的,现在好多了。”
陈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说的是昨晚的事。大哥告诉他真相后,他确实想通了很多。那些压在心底的疑问终于解开了,虽然真相残酷,但至少他不再迷茫了。
“可能是因为想明白了一些事吧,”他握住她的手,“晚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说什么傻话呢,”林晚棠靠在他肩上,“我是你老婆,不陪你陪谁。”
小希望跑过来抱住爸爸的腿,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什么。陈野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儿子,爸爸爱你。”
小希望咯咯地笑,口水都流到他下巴上了。林晚棠笑着递过纸巾:“看你俩,都多大的人了。”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回到老宅,母亲特意让厨房做了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热闹闹地吃完饭。陈野看着这场景,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饭后,他一个人来到花园。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满天星星挂在天幕上,一闪一闪的。他找了个椅子坐下,仰头看着星空。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
陈野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脸色微变。但很快,他又笑了。
他回复了两个字:“谁啊?”
然后直接拉黑。
管他是谁呢。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美好了,他不想让任何人破坏这份宁静。不管背后是谁,有什么阴谋,他都不会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家人,有爱人,有孩子。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到林晚棠抱着儿子走过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她问。
“想些事情,”他接过儿子,“你怎么出来了?”
“看你不在屋里,出来找找你,”她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想我们的未来,”他揽过她的肩膀,“想以后要再生个女儿,给小希望做个伴。”
林晚棠脸红了:“谁说要跟你生女儿了。”
“你啊,”陈野笑着看她,“上次是谁说的要凑个'好'字?”
“那是……那是我随便说说的。”她的脸更红了。
夜空下,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客厅里传来母亲的笑声和父亲的咳嗽声,还有二哥咋咋呼呼的声音和大姐偶尔的吐槽。这就是家,是他用二十年漂泊换来的最珍贵的宝藏。
那些过去的恩恩怨怨,就让它随风去吧。重要的是眼前人,脚下路,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