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记忆碎片
书名:玄渊寻鸢:风水秘录 作者:妖果小说 本章字数:9055字 发布时间:2026-10-10

7.1 头痛裂魂
就在此时,陆承渊像被重锤砸中太阳穴。
“呃啊 ——!”
他双手抱头,膝盖重重磕在张启山家的地板上,瓷砖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线往

玄渊寻鸢:风水秘录_第7节

下淌,滴在掌心的莲花佩上,玉佩突然发出刺目的金光,像要钻进他的天灵盖。
更多记忆碎片疯了似的涌进脑海 ——
不是他逼苏清鸢献祭。
是玄门遭劫,血眸凶煞提前破印,三百玄门弟子惨死,厉鬼围城,只有 “引仙阵” 能暂时镇压。苏清鸢拿着命格卷轴,红嫁衣沾着血,站在阵法中央,笑着对他说:“砚之,我的命格是天选,能救你,能救玄门,值了。”
他红着眼拒绝,她却亲手将桃木剑塞进他手里:“沈砚之,你是玄门最后的希望,你必须活下去。”
阵法启动时,她被厉鬼撕扯,却还在喊:“别回头!专心布阵!”
最后一刻,她把半块莲花佩塞进他掌心:“若有来生,换我寻你,好不好?”
“清鸢!” 陆承渊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原来他不是刽子手。
是他记反了。
是苏清鸢自愿献祭,是他被愧疚和厉鬼反噬,碎了魂魄,忘了真相。
“大师!你怎么了?” 张启山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见陆承渊状若疯癫,吓得往墙角缩。
林晚晚蹲下身,伸手想碰他的肩膀,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一股金光弹开。她看着陆承渊眉心跳动的镇魂印,又看了看他掌心发烫的玉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别碰他。”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晚晚的罗盘从桌上飘起来,盘面裂开一道缝,林墨一道长的残魂缓缓飘出,“他在觉醒完整记忆,现在打扰他,会魂飞魄散。”
残魂绕着陆承渊转了一圈,语气满是叹息:“千年了,该记起来的,终究还是记起来了。”
“师父!” 林晚晚站起身,声音发颤,“你早就知道?知道沈砚之不是叛徒?知道苏清鸢是自愿献祭?”
“是。” 残魂点头,眼神里满是愧疚,“当年我是玄门长老,亲眼看着清鸢姑娘走进阵法。她怕你师父我阻拦,特意提前找我,说‘引仙阵’是唯一的办法,她的命格能镇住血眸,能保沈砚之飞升,再让他回头救玄门。”
“那为什么大家都说沈砚之是叛徒?” 林晚晚追问,手心攥得发白。
“因为血眸凶煞的挑拨。” 残魂叹了口气,“阵法成功镇压了血眸,却没能让沈砚之飞升 —— 他舍不得清鸢,强行中断了飞升仪式,导致仙元尽散,魂魄碎裂。血眸趁机散布谣言,说他为了成仙杀了苏清鸢,灭了苏家满门,玄门弟子被蒙蔽,才视他为叛徒。”
陆承渊的嘶吼声渐渐减弱,他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眼神空洞地看着掌心的莲花佩:“清鸢…… 我对不起你……”
“清鸢姑娘是自愿的。” 残魂飘到他面前,声音温和,“但她死后怨气难消 —— 不是恨你,是恨血眸,恨那些害死玄门弟子的厉鬼,才被血眸缠上,魂魄不得安宁。”
“被血眸缠上?” 陆承渊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她的魂魄还在?我能找到她?”
“能。” 残魂点头,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十二古物集齐之日,就是清鸢姑娘魂魄凝聚之时。但你要快,血眸也在找古物,它想吞噬清鸢的魂魄,彻底解除封印。我时间不多了,晚晚,帮他……”
话音未落,残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罗盘 “啪” 地掉在地上,彻底碎裂。
林晚晚捡起罗盘碎片,眼眶通红。她刚要说话,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有针在扎,手腕上的红胎记也开始发烫,烫得她忍不住皱眉。
这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人在揪她的心,又像是某种召唤。
“你怎么了?” 陆承渊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问道。
林晚晚强压下心口的不适,把罗盘碎片塞进包里,冷声道:“没什么。别卖惨了,找到剩下的古物才是正事。” 她刻意避开 “清鸢” 两个字,语气硬邦邦的,“我师父的笔记里写过,第二件古物可能在城西老宅。那里最近怪事频发,多半是被血眸的煞气缠上了。”
陆承渊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突然有种预感 —— 林晚晚和苏清鸢,或许有着某种联系。但他没追问,现在最重要的是找齐古物,凝聚苏清鸢的魂魄。
他站起身,擦掉脸上的血水,握紧莲花佩:“走,去城西老宅。”
7.2 路上惊魂
车子往城西开的时候,天突然阴了下来。
乌云像墨汁一样泼在天上,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砸下来。路边的树被风吹得疯狂摇晃,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车窗,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
“城西老宅以前是周阿婆的家。” 林晚晚握着方向盘,眼神盯着前方,“周阿婆的丈夫早死,女儿五岁时失踪,她一个人守着老宅过了三十年。最近邻居说,老宅半夜总传出铁链拖地的声音,还能听见女人哭,周阿婆也变得疯疯癫癫,说她丈夫回来了。”
陆承渊手里的莲花佩突然发烫,他看向窗外,路边的草丛里似乎站着个小小的黑影,穿着红色的衣服,一闪就不见了。
“刚才那是什么?” 他问。
林晚晚瞥了一眼后视镜,脸色微变:“是小鬼。城西这片以前是乱葬岗,老宅正好建在煞气最重的地方,加上古物的影响,小鬼都被吸引过来了。”
话音刚落,车子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像是碾到了什么东西。林晚晚踩下刹车,下车查看 —— 轮胎上缠着一缕黑色的头发,头发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正慢慢往轮胎里钻。
“是缠魂发。” 林晚晚从包里掏出黄符,贴在轮胎上,“滋啦” 一声,头发瞬间烧成灰烬,“血眸的人在跟着我们。”
陆承渊也下了车,环顾四周。路边的树林里,隐约有黑影在晃动,罗盘的碎片(他捡了几块揣在兜里)发出微弱的红光,指向树林深处。
“不止一个。” 他声音冷硬,从腰间抽出桃木剑,“看来血眸急着要第二件古物。”
“别恋战!” 林晚晚拉了他一把,“我们的目标是老宅,别被他们缠住!”
她刚要上车,树林里突然冲出三个黑影,都是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染血的桃木剑 —— 是玄门叛徒,被血眸收买了。
“留下古物线索,饶你们不死!” 为首的男人嘶吼着,桃木剑直刺陆承渊的胸口。
陆承渊侧身躲开,桃木剑横扫,与对方的剑撞在一起,发出 “当” 的金铁交鸣:“血眸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背叛玄门?”
“好处?” 男人冷笑,剑招越来越狠,“玄门早就完了!跟着血眸大人,才能获得永生!”
林晚晚也掏出桃木剑,挡住另外两个男人的攻击:“痴心妄想!血眸只会吞噬你们的魂魄!”
她的剑招凌厉,黄符随手甩出,贴在一个男人的胸口。男人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冒烟,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 魂魄被黄符打散了。
陆承渊这边也占了上风,他体内的仙元虽然残缺,但对付几个叛徒绰绰有余。他掌心的莲花佩发光,桃木剑上裹着金光,一剑刺穿为首男人的肩膀:“说!血眸为什么这么急着找十二古物?”
男人疼得嘶吼,却不肯松口:“血眸大人要复活…… 要统治人间…… 你们这些绊脚石,都得死!”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煞钱碎片,猛地塞进嘴里。碎片刚入口,他的身体就开始膨胀,皮肤变黑,眼睛变成血红色 —— 他在献祭自己,引煞气上身!
“小心!” 林晚晚大喊着,甩出捆仙绳,缠住男人的四肢。
男人嘶吼着挣扎,捆仙绳被煞气腐蚀,发出 “滋滋” 的声响,很快就断了。他张开血盆大口,朝陆承渊扑过来,牙齿尖利,像野兽一样。
陆承渊眼神一凛,眉心的镇魂印发光,掌心的莲花佩射出一道金光,正中男人的眉心:“镇魂!”
男人的身体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然后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水,只剩下那枚煞钱碎片,在地上冒着黑烟。
剩下的那个叛徒见状,吓得转身就跑,却被林晚晚甩出的黄符打中后背,当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陆承渊捡起煞钱碎片,莲花佩立刻发烫,碎片上的煞气被玉佩吸收,慢慢变得黯淡。他攥紧碎片,心里更沉了 —— 血眸的势力越来越大,连玄门弟子都被收买了,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快走,别耽误时间。” 林晚晚擦了擦额头的汗,心口的刺痛又传来了,手腕的红胎记烫得更狠,她强忍着不适,拉开车门,“周阿婆那边,可能已经出事了。”
车子重新启动,往城西老宅的方向开。陆承渊看着林晚晚紧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你真的没事?” 他忍不住问。
林晚晚摇摇头,眼神避开他的目光:“没事,可能是刚才打斗累到了。”
陆承渊没再追问,但他心里清楚,林晚晚的异常,绝对和苏清鸢有关。她手腕的红胎记,心口的刺痛,还有听到 “清鸢” 二字时的反应,都在暗示着什么。
车子驶进城西的老街区,路边的房子越来越破旧,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莲花佩的光芒越来越亮,指向不远处的一栋老宅 —— 那就是周阿婆的家。
老宅的门虚掩着,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已经褪色,被风吹得摇晃,发出 “吱呀” 的声响。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了膝盖高,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黑影。
陆承渊和林晚晚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
他们知道,老宅里等着他们的,不仅是第二件古物,还有更可怕的怨气和煞气。
而此时,老宅的正屋里,周阿婆举着菜刀,对着空气疯狂挥舞,嘴里念念有词:“你别带阿梅走!她才五岁啊!我不准你带她走!”
菜刀砍在柱子上,留下深深的刀痕。柱子后面,一个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穿着红色的衣服,正是陆承渊在路边看到的那个。
7.3 老宅初探
陆承渊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腐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 “哐当” 的声响 —— 是菜刀砍在木柱上的声音。他和林晚晚对视一眼,脚步放轻,慢慢靠近正屋。
“你别过来!别带阿梅走!” 周阿婆的声音带着哭腔,又透着股疯狂,“我已经没有阿梅了,你不能再把她带走!”
陆承渊扒着门缝往里看 —— 周阿婆头发散乱,身上的围裙沾着血(不知是她的还是别的什么),手里举着菜刀,对着空气疯狂挥舞。木柱上已经砍出了十几个深痕,木屑溅了一地。
而在她身后,一个小小的黑影正贴着墙根移动,穿着红色的小裙子,头发披散在肩上,正是刚才在路边看到的小鬼。那小鬼的眼睛是灰白色的,直勾勾地盯着周阿婆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阿梅…… 我的阿梅……” 周阿婆突然停下动作,抱着木柱哭了起来,“娘对不起你,娘不该让你爹把你送走……”
小鬼慢慢靠近周阿婆,伸出惨白的小手,似乎想碰她的肩膀。
“小心!” 陆承渊推开门冲进去,桃木剑对着小鬼挥过去。
小鬼反应极快,侧身躲开,飘到房梁上,发出 “咯咯” 的笑声,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你是谁?别多管闲事!”
周阿婆被突然闯入的陆承渊和林晚晚吓了一跳,举起菜刀又要砍:“你们是谁?是不是来帮他带阿梅走的?我砍死你们!”
林晚晚连忙掏出黄符,贴在周阿婆面前的地上:“阿婆,别激动!我们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害你的!”
黄符发出微弱的金光,周阿婆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眼神却依旧浑浊:“帮我?你们能把阿梅还给我吗?你们能让她回来吗?”
陆承渊没回答,手里的莲花佩突然发烫,他低头看向地面 —— 正屋的地面有些地方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像是被水浸泡过,又像是…… 埋过什么东西。
他从包里掏出罗盘碎片(虽然碎了,但还能感应煞气),碎片指向地面颜色最深的地方,发出微弱的红光。
“阿婆,你家正屋的地基,是不是动过?” 陆承渊问道。
周阿婆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没、没有…… 我住了三十年,从来没动过地基。”
“你说谎!” 林晚晚突然开口,声音冷硬,“地基下面有煞气,还有孩童的怨气,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埋在下面了?”
周阿婆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变得惨白,抱着菜刀的手开始发抖:“我…… 我没有……”
房梁上的小鬼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愤怒:“是她!是她让我爹把我埋在这里的!她怕我变成厉鬼找她报仇,就把我埋在地基下,还用铜钱镇着我!”
陆承渊心里一紧 —— 铜钱?难道是煞钱碎片?
他刚要追问,周阿婆突然情绪失控,举起菜刀就往林晚晚身上砍:“你别胡说!我没有!阿梅是病死的,不是我埋的!”
林晚晚侧身躲开,桃木剑架住菜刀,声音里满是无奈:“阿婆,你再这样,我们就真的帮不了你了!那小鬼就是阿梅,她的怨气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不仅你会出事,整个城西的人都会被她的怨气缠上!”
周阿婆的动作顿住,眼泪突然涌了出来:“阿梅…… 她真的是阿梅?”
“是。” 陆承渊点头,声音温和,“她的怨气附在地基下的东西上,只要把那东西挖出来,化解她的怨气,她就能安息了。阿婆,你告诉我们,地基下埋的是什么?”
周阿婆瘫坐在地上,菜刀 “哐当” 掉在地上,她捂着脸哭了起来:“是…… 是阿梅的骸骨…… 还有一个青铜长命锁。当年她爹欠了赌债,把她卖给人贩子,后来人贩子说她病死了,把她的骸骨和长命锁送了回来。我怕邻居说闲话,就把她埋在地基下,还听风水先生的话,埋了枚铜钱镇着……”
“青铜长命锁?” 陆承渊和林晚晚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喜 —— 那一定是第二件古物 “锁

玄渊寻鸢:风水秘录_第8节

魂锁”!
房梁上的小鬼(阿梅)飘了下来,落在周阿婆面前,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娘,你为什么要把我埋在这里?我好冷,我想回家……”
周阿婆伸出手,想碰阿梅的脸,却只穿过了一片空气。她哭得更凶了:“阿梅,娘对不起你,娘不是故意的…… 娘只是怕……”
“怕什么?怕我找你报仇?” 阿梅的怨气越来越重,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周围的温度也突然降了下来,“我在地基下待了三十年,每天都很疼,每天都在想你,你却只想着自己!”
陆承渊连忙掏出黄符,贴在四周的柱子上,形成一个简易的 “聚魂阵”:“阿梅,别激动!你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糊涂。只要我们把你的骸骨挖出来,好好安葬,再化解你的怨气,你就能安息了。”
阿梅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眼神里的愤怒依旧没消:“那我爹呢?他把我卖给人贩子,他为什么不用受罚?”
提到丈夫,周阿婆的眼神变得复杂:“他…… 他早就死了。欠了赌债还不上,被人打死在巷子里,连尸体都没人收……”
阿梅愣住了,身体晃了晃,眼神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悲伤:“他死了?那我就没人报仇了?”
“不是没人报仇。” 林晚晚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严肃,“你身上的怨气不仅是因为你爹和你娘,还有血眸凶煞的煞气。它把你的怨气当养料,想让你变成厉鬼,帮它做事。只要我们找到锁魂锁,就能驱散你身上的煞气,你就能安息了。”
阿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身体慢慢飘到地基颜色最深的地方:“锁魂锁就在这里,埋在我的骸骨旁边。”
陆承渊刚要去拿工具挖地基,门外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 —— 哗啦 ——”,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男人的咳嗽声。
周阿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抱着头缩在地上:“是他!是阿梅的爹!他来找我了!他要带我走了!”
陆承渊和林晚晚握紧桃木剑,警惕地看向门口。
铁链声停在门口,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鬼影飘了进来,手里拖着铁链,脸色惨白,眼睛是浑浊的黑色 —— 正是周阿婆的丈夫,阿梅的爹!
“老婆子,我来接你了。” 鬼影的声音阴冷,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阿梅的怨气太重,你得陪她一起待在地基下,才能让她安息。”
“不要!我不要待在地基下!” 周阿婆尖叫起来,身体抖得像筛糠。
阿梅看着鬼影,眼神里满是复杂:“爹…… 是你吗?”
鬼影转头看向阿梅,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阴冷取代:“是我。阿梅,跟爹走,爹带你去找好地方,再也不用待在地基下了。”
“你别骗她!” 林晚晚喝出声,桃木剑指向鬼影,“你身上有血眸的煞气,你是来带阿梅去见血眸的,不是带她去好地方!”
鬼影脸色骤变,突然举起铁链,朝林晚晚甩过去:“多管闲事!给我死!”
铁链带着风声,直逼林晚晚的喉咙。陆承渊侧身挡住她,桃木剑劈开铁链,莲花佩发出金光,逼退鬼影:“血眸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鬼影冷笑,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显然不想硬碰硬:“目的?等你们找到锁魂锁就知道了。老婆子,阿梅,我明天再来接你们!”
说完,鬼影就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门口。铁链掉在地上,“哐当” 一声,没了动静。
周阿婆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阿梅飘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迷茫:“他真的是来骗我的吗?他真的想带我去见血眸吗?”
陆承渊蹲下身,看着阿梅,声音温和:“是。但你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不会让你被血眸利用的。现在,我们先把你的骸骨和锁魂锁挖出来,好不好?”
阿梅点点头,飘到地基旁,指了指地面:“就在这里,挖吧。”
陆承渊拿起墙角的锄头,刚要挖,林晚晚突然拉住他:“等等!地基下可能有陷阱,血眸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拿到锁魂锁的。”
她从包里掏出几张黄符,贴在地基周围,又拿出罗盘碎片,放在地上。碎片发出红光,指向地基中央:“煞气很重,但没有陷阱。挖吧,动作快,免得血眸的人再来捣乱。”
陆承渊点点头,举起锄头,往地基中央挖下去。
锄头刚碰到泥土,就传来 “叮” 的一声,像是碰到了金属。他心里一喜 —— 是锁魂锁!
他加快动作,很快就挖出了一具孩童骸骨,骸骨旁放着一个青铜长命锁,锁上刻着复杂的符咒,正是锁魂锁。
就在他捡起锁魂锁的瞬间,锁魂锁突然迸发红光,阿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神里满是痛苦:“好疼…… 煞气…… 好重的煞气……”
陆承渊连忙把莲花佩贴在锁魂锁上,金光笼罩着锁魂锁,红光渐渐减弱。阿梅的痛苦也缓解了些,飘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锁魂锁上的煞气很重,需要用‘净化阵’化解。” 林晚晚看着锁魂锁,眉头皱紧,“但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我们得尽快离开老宅,找个安全的地方化解煞气。”
陆承渊点头,把锁魂锁放进包里,又小心翼翼地把阿梅的骸骨装进布包:“阿婆,我们带你一起走,等化解了阿梅的煞气,就把她的骸骨好好安葬。”
周阿婆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愿意帮我和阿梅。”
雨水冰冷地敲打着老宅斑驳的瓦片,顺着屋檐淌下,在门前泥地上汇成一片浑浊的水洼。陆承渊和林晚晚带着周阿婆和小鬼阿梅的骸骨,刚踏出阴森的老宅门槛,一股远比宅内更为凛冽的阴风便扑面而来,风中夹杂着浓重的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不对劲。”林晚晚猛地停下脚步,手腕上的红胎记传来一阵灼痛,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老宅外的院落比来时显得更加破败,杂草在风雨中疯狂摇曳,影影绰绰,仿佛藏匿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空气中的煞气并未因锁魂锁被取走而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更加浓郁地凝聚在宅院周围。
陆承渊掌心的莲花佩也发出了急促的灼热感,金光不再稳定,而是明灭不定地闪烁着,指向并非来路,而是院落侧后方那片更为茂密、几乎遮蔽了月光的荒草丛。一种被包围的窒息感悄然降临。
“有埋伏。”陆承渊声音低沉,将装有阿梅骸骨和锁魂锁的布包紧紧系在身后,同时将周阿婆护在身后。他另一只手已按在了腰间的桃木剑上。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荒草丛中骤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不是风吹草动,而是某种东西快速移动摩擦草叶的声响。紧接着,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草丛中窜出,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呈扇形将他们围住。
这些黑影并非人类,而是形态扭曲的怨灵。它们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带有城南废弃医院标识的病号服,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有的甚至拖着锈迹斑斑的输液架,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它们散发出的怨气中,混杂着强烈的消毒水味和血腥气,与之前在仓库实验室感受到的气息同源!
“是血眸用医院残秽培育的‘药傀’!”林晚晚倒吸一口凉气,桃木剑瞬间出鞘,剑身清辉流转,“它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那个诡医……”
她话音未落,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便从老宅的屋顶飘了下来:“呵呵……反应不慢嘛。看来我的‘小宝贝’们,给你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屋顶破洞边缘,蹲着一个模糊的虚影,正是那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诡医!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眼神透过雨幕,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你果然跟来了!”陆承渊眼神锐利如刀,眉心的镇魂印隐隐发光。他意识到,从他们离开仓库实验室开始,这个诡医或许就一直暗中尾随,等待他们取得锁魂锁后,在相对封闭的老宅外围进行伏击!
“这么好的‘材料’,还有两件珍贵的古物,我怎么能轻易放过?”诡医的虚影发出低沉的笑声,“尤其是你,沈砚之的转世……你的魂魄,可是血眸大人点名要的‘主药’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围住他们的药傀们发出一阵嘶哑的嚎叫,猛地扑了上来!它们动作僵硬却速度极快,挥舞着扭曲的肢体和冰冷的医疗器具,带着浓烈的死气和煞气。
“护住阿婆!”陆承渊低喝一声,桃木剑化作一道金光,迎向冲在最前面的药傀。剑光过处,药傀发出凄厉惨叫,身体被金光灼烧出阵阵黑烟,但它们数量众多,且不畏疼痛,被击退后立刻又悍不畏死地涌上。
林晚晚则舞动桃木剑,剑招灵动,配合着不断甩出的黄符,在周阿婆周围布下一道防护圈。黄符触碰到药傀,发出“噼啪”的爆响,暂时阻挡了它们的攻势。周阿婆吓得瘫坐在地,紧紧抱着怀里的布包,瑟瑟发抖。
小鬼阿梅的灵体畏惧地缩在陆承渊身后,这些药傀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战斗异常激烈。雨水、泥泞、怨灵的嘶吼、兵器的交鸣混杂在一起。陆承渊虽然仙元恢复了一些,但连续奔波和战斗消耗巨大,面对这些被特殊炼制的药傀,一时也难以迅速解决。林晚晚同样压力巨大,她不仅要对敌,还要分心保护周阿婆。
屋顶上的诡医虚影似乎并不急于亲自下场,只是冷眼旁观,偶尔发出指令,指挥药傀变换阵型,试图消耗两人的体力。
“不能久战!”陆承渊一剑劈散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林晚晚的药傀,对林晚晚喊道,“找机会冲出去!”
林晚晚会意,猛地将一张雷符拍在地上:“雷霆召来,破邪!”
“轰隆!”
一道细微的电光在地面炸开,虽然威力不大,却暂时逼退了正面的药傀。陆承渊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拉起周阿婆,林晚晚紧随其后,三人朝着院落大门的方向猛冲。
“想跑?”诡医冷笑一声,虚影一晃,瞬间出现在大门前,拦住了去路。他手中的手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陆承渊咽喉!
陆承渊举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感受到刀上传来的力量阴寒刺骨,带着腐蚀魂魄的邪气。
“晚晚,带阿婆先走!”陆承渊奋力架开手术刀,对林晚晚喊道。
林晚晚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护着周阿婆,试图从诡医侧面绕过去。但剩下的药傀已经再次围拢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林晚晚护在身后的周阿婆,或许是极度的恐惧刺激了她麻木的神经,她突然指着老宅紧闭的正屋大门,尖声叫道:“菜刀!屋里有菜刀!阿梅她爹……他、他以前总用那把刀吓唬我们!”
这声尖叫在混乱中显得异常突兀。诡医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干扰了一下。
陆承渊和林晚晚同时一愣,但瞬间明白了周阿婆的意思——老宅里可能有能用来对抗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一把菜刀能起多大作用,但这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进去!”陆承渊当机立断,猛地催动仙元,逼退诡医一步,然后转身一脚踹向老宅那扇虚掩着的、通往正屋的破旧木门!
“砰!”
木门被踹开,一股更浓烈的霉味和某种陈年血锈味扑面而来。
几乎在陆承渊三人冲进正屋的同一时刻,诡医和药傀们也蜂拥而至,试图冲入屋内。然而,就在它们触及门槛的瞬间,老宅正屋的门框上,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陈旧符咒痕迹,竟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形成了一层极淡的屏障,将诡医和大部分药傀暂时阻隔在外!只有少数几个药傀挤了进来。
这老宅,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微弱的、自主的防护力量!
陆承渊和林晚晚来不及细想,立刻转身对付冲进来的药傀。而周阿婆则像疯了一样,冲进昏暗的正屋深处,嘴里念念有词地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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