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校门口投下细碎的光斑。林默认为背着书包，踩着铃声走进校园。昨晚那条消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夜，导致他今早精神有点萎靡。
“林默！”
有人叫他。声音从操场方向传来，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他循声望去，脚步顿时停住。
操场角落，沈逸辰靠在那棵老槐树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冷笑。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眼睛，林默认为一辈子都不会认错——像毒蛇一样，冰冷而危险。
周围的学生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对峙。
“可以啊，”林默认为抬脚走过去，“警局的技术有待提高。”
沈逸辰往前几步，压低声音：“林默认为，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哈，”林默认为耸肩，“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腻吗？”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沈逸辰眼神一冷，突然伸手抓住林默认为的衣领，“一个废物罢了，真以为自己能翻身？”
周围几个学生察觉到动静，纷纷看过来，低声议论起来。
“放手。”林默认为表情平静，右手握住沈逸辰的手腕，用力一掰。
沈逸辰闷哼一声，松开了手，后退两步。他揉了揉手腕，眼神更加阴郁。
“咱们走着瞧。”他说。
林默认为转身要走，身后传来沈逸辰的声音：“下次见面，就是你彻底完蛋的时候。”
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他知道，沈逸辰不会善罢甘休。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上午第一节是数学测验。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在？”
沉默。过了两秒，那个熟悉的声音才响起：“在。”
“沈逸辰越狱了。”
“检测到了。”
“你有什么建议？”
“建议？”系统顿了顿，“建议你现在去教室，准备考试。”
“……我是说应对沈逸辰。”
“宿主当前的任务是‘掌控人生’第一阶段。完成高考志愿方向确定和复习计划制定，是当前首要目标。其他干扰因素，可以暂缓处理。”
林默认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破系统，关键时刻就知道泼冷水。
“行，”他说，“那你说，我该选什么方向？”
系统又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这是宿主自己的问题。系统无法替您做决定。”
“说了等于没说。”
“您知道就好。”
林默认为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前排的陶然然回过头来，欲言又止。她刚才好像看到了操场上的那一幕。
“没事，”林默认为说，“不用担心。”
陶然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回去了。
上课铃响，周建国抱着试卷走进来。他身后跟着江晚棠，手里也抱着一摞。这是今天的数学测验，全年级统一安排。
发完试卷，周建国站在讲台上，习惯性地用食指敲了敲桌子：“都安静了，好好考。别给我丢人。”
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林默认为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那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丝……期待？
林默认为低下头，开始看题。第一道是函数，第二道是几何，第三道是概率……看起来不算太难。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算了起来。笔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心里突然安静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沈逸辰的威胁、冷月的警告、高考的压力——全都暂时被抛到脑后。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这张试卷。
“系统，”他在心里说，“如果我这次考好了，有什么奖励？”
“宿主可以通过成绩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奖励。”
“……你能说点人话吗？”
系统又不吭声了。
林默认为不再理会，专心做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做到一半，背后有人用笔戳了戳他。林默认为回头，是周坤在后排挤眉弄眼。
“干嘛？”他压低声音。
周坤递过来一张纸条。林默认为打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刚才那个是你朋友？看着挺拽啊。”
他嘴角抽了抽，回了几个字：“不是朋友，是仇人。”
周坤看完，咂咂嘴，在纸上写道：“需要帮忙就说，咱俩谁跟谁。”
林默认为心里一暖。这家伙，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关键时刻还挺够意思。他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窗外，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影子在桌上轻轻晃动，像是在提醒他——春天来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无论沈逸辰想干什么，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此刻他要做的，只有眼前的事。
一道题。一张试卷。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