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为正算到一道立体几何题，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发布日常任务——向班长借一支笔，并说一句谢谢。”
笔尖一顿，草稿纸上洇出一团墨迹。他怀疑自己幻听了。
“向班长借一支笔，并说一句谢谢。”系统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任务随机生成，无法更换。友情提示，任务失败不会有惩罚，但会影响后续任务的奖励倍率。”
林默认为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环顾四周，同学们都在埋头做题，讲台上的周建国正低头看手机，时不时皱眉头。林默认为松了口气——还好没人注意到他。
他偷偷看了一眼前排。江晚棠正襟危坐，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那专注的侧脸让林默认为心里有点发憷。
“系统，”他在心里问，“能不能换个任务？”
“不能。”
“……那能换个对象吗？”
“不能。”
林默认为认命地叹了口气。不就是借笔道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给自己打气，反正就一句话的事，做完就完。
问题是，怎么开口？
直接走过去说“班长借我支笔”会不会太唐突？万一她问“你笔呢”该怎么回答？说忘带了会不会显得很蠢？
他在脑子里演练了七八种开场白，每一种都被自己否决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拖下去反而更奇怪。
算了，死就死。
林默认为站起来，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江晚棠抬起头，目光里带着询问。他硬着头皮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桌子。
“班长，”他压低声音，“能借我支笔吗？”
江晚棠愣了一下，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你笔呢？”
“那个……”林默认为挠挠头，“忘带了。”
她也没多问，从笔袋里拿出一支中性笔递过来。林默认为接过笔，飞快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逃回座位。
坐下的时候他感觉耳朵有点烫，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任务完成。”系统的声音响起，“奖励：经验值+10。”
林默认为撇撇嘴。十点经验值，还不够塞牙缝的。不过总算是完成了。他低头看向试卷，那道立体几何题还没做完，刚才的思路全断了。
正打算重新算题，前排的江晚棠突然转过头来。
“你今天怎么了？”她轻声问，眉头微微皱起，“有点奇怪。”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啊？没有啊。”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里带着审视意味。林默认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
“没事，”江晚棠终于开口，“就是感觉你今天……有点紧张。”
“我没有，”他矢口否认，“不就是借支笔么有什么好紧张的。”
江晚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很轻地笑了一下，又像是没笑。
“行吧，”她说，转回去继续做题。
林默认为莫名其妙，松了口气的同时发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奇怪，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借支笔么，又不是……
“在想什么？”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心跳挺快啊。”
“要你管。”林默认为脸一黑，在心里回了一句。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系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分析显示，这与特定人物相关。建议深入研究。”
“研究你个头。”林默认为咬牙，“做你的任务去，别瞎分析。”
系统不吭声了。
林默认为低头看向试卷，却发现刚才那题完全看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江晚棠转身时的那个眼神，还有那句“你今天怎么了”。
奇怪的人。林默认为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明明是她借笔给自己，怎么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桌上轻轻晃动，阳光正好。他甩了甩头，决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扔到一边，先把试考完再说。
至于其他的事，等考完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