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自习，黑板上多了几个醒目的大字——“期中考试倒计时7天”。
林默认为踏进教室的时候，脚步顿了顿。那几个字像是某种宣言，提醒着每个人时间正在流逝。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往常吵吵闹闹的早读时间，今天却安静得过分。同学们要么低头看书，要么盯着黑板发呆，每个人的表情都写着同一个词：紧张。
“来了？”周坤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见没，倒计时开始了。”
林默认为点点头，在座位上坐下。他看着黑板，心里有些感慨。上一次面对这种考试，他的心态是“反正也考不好，无所谓了”。但现在，那个想法像是个陌生人，离他很远。
“系统，”他在心里问，“有什么复习建议吗？”
过了两秒，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根据宿主当前的学习进度，建议从基础知识点入手，重点复习数学和英语。这两科提升空间最大。”
林默认为应了一声，从抽屉里抽出数学课本。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学习，而不是被逼着学。以往每次考试，他都是等到最后一晚才开始翻书，然后第二天在考场上发呆。现在想想，那种行为简直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看吧，我根本不在乎”。
但他确实在乎。只是从来不敢承认。
江晚棠转过头来，看到他专注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刚好响了。
数学老师周建国走上讲台，习惯性地用食指敲了敲桌子：“都安静了。我再说一遍，这次期中考试很重要，家长会要用的成绩单，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林默认为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那眼神很复杂，有怀疑，也有审视。
林默认为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翻开课本第一页，函数那一章。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他头皮发麻，但奇怪的是，这次他没有想逃跑。
“首先，定义域……”他小声念着，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
旁边传来一阵窸窣声。江晚棠又转过来了。她看了看林默认为的草稿纸，眉头微微皱起。
“你这个地方算错了。”她指了指其中一行。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抬头看她：“你会帮我？”
“怎么，不行吗？”江晚棠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还是说你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瞎折腾？”
“……那这道题怎么做？”林默认为指了指课本上的一道例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换成以前，打死他都不会向优等生请教问题——太丢人了。但现在，丢人和进步之间，他选择后者。
江晚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过草稿纸，把题目重新算了一遍。她的字迹很清秀，步骤写得清清楚楚：“这里要用换元法，你把它拆开看就简单了。”
林默认为看着她的解题过程，脑子里某个地方好像突然通了。他之前卡了很久的地方，经她一点拨，瞬间变得明朗。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谢了。”
江晚棠把草稿纸推回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你最近……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想了想，“以前让你问个问题，比登天还难。现在居然主动开口了。”
林默认为扯了扯嘴角：“人都是会变的嘛。”
“是吗？”江晚棠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愿你是真的想变。”
她转过身去，继续看书了。林默认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温暖？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的踏实感。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隐藏任务触发——‘共同进步’。任务内容：与江晚棠一起复习，互相帮助。任务奖励：随机属性点+2，学习效率提升buff（持续一周）。”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在心里问：“这任务怎么完成的？”
“任务进度：0/1。当前阶段：与江晚棠建立学习互助关系。宿主已获得江晚棠的学习指导，视为初步进展。后续需持续互动，累计一定时长后可完成。”
“你这系统还挺会看人下菜碟。”林默认为忍不住吐槽。
系统沉默了几秒：“宿主可以選擇不接受。本系统从不强人所难。”
“……接接接，接还不行吗？”
他看了一眼江晚棠的侧脸，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不得不承认，这姑娘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
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昨天体育课的事，你知道吧？”
江晚棠回过头，眼神有些疑惑：“什么事？”
“沈逸辰联合几个人想找我麻烦，你应该听说了吧？”
“我知道。”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想说什么？”
林默认为耸耸肩：“没什么，就是提醒你小心点。那家伙现在有点不正常，别被他牵连了。”
江晚棠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在担心我？”
“……我是担心你脑子一热跑去找他理论。”林默认为别过头，“你这种优等生，最容易冲动。”
“放心，”江晚棠重新转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比你想象的要聪明。”
林默认为没有再说话。他低头看着那道被解开的题目，心里突然踏实了很多。期中考还有七天，沈逸辰还不知道会搞什么花样，但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