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像一道赦免令，走廊瞬间被学生填满。林默认为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离开，而是逆着人流，走向教师办公楼。
这一步比登天还难。
他站在楼梯口，脚步突然变得沉重无比。上次数学测验的成绩像一记闷棍敲在头上，江晚棠解题时的游刃有余更是让他意识到，自己落下的实在太多了。还有七天就是期中考，他没有退路。
“妈的，拼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抬腿迈上台阶。楼梯间里回荡着同学们的嬉闹声，他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那些噪音。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要是被老师赶出来怎么办？”
“根据分析，许晴川老师虽然教学风格严厉，但并非不通情理之人。”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而且，宿主已经走投无路了，不是吗？”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本系统从不说谎。”
林默认为翻了个白眼，正好到了教师办公楼楼下。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油墨味，两边的办公室门都关着，偶尔有老师进出。林默认为一眼就看见了许晴川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线灯光。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
“报告。”声音比预想的要稳。
“进来。”
推开门，许晴川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惊讶。在她的记忆里，林默认为从来没有主动问过问题。她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是你啊，怎么想起来问题了？”
“老师，我……”林默认为挠了挠头，“有几道题不会，想请教一下。”
许晴川挑了挑眉，指着旁边的椅子：“坐吧。”
林默认为坐下，从书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试卷，指着上面几道错题：“这道立体几何，还有这道概率，我不太会。”
许晴川接过试卷，看了几眼，点点头：“这两道题确实有点难度，我给你讲讲。”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图分析，耐心地讲解每一个步骤。林默认为认真听着，不时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开口问。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基本上就是这些，”许晴川放下笔，“你回去再消化一下，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谢谢老师。”林默认为站起来，鞠躬。
走到门口时，许晴川突然叫住他：“林默。”
他回头。
“我教了十几年书，主动来问问题的学生不多，”许晴川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是个好苗子，别浪费了。”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师，我尽量。”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默认为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原来主动寻求帮助，也没有那么难。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走廊染成了橙红色。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勉强及格。”系统的声音响起，“不过既然宿主完成了成就，本系统也不吝啬——恭喜宿主完成成就‘第一次’。成就描述：第一次主动向老师请教问题。奖励：学习属性+1。”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系统，还挺会看人下菜碟。”
“宿主可以选择不接受。”系统沉默了几秒，“本系统从不强人所难。”
“……接接接，接还不行吗？”
他背着书包走下教学楼，刚到门口，脚步突然顿住。
沈逸辰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面孔。三人呈品字形站位，刚好堵住了林默认为的必经之路。
“哟，”沈逸辰冷笑着走来，“这不是咱们班的大学霸吗？怎么，现在开始走积极路线了？怎么，想咸鱼翻身？”
林默认为淡淡地看着他：“让开，好狗不挡道。”
沈逸辰脸色一沉。他身后的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步，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林默，”沈逸辰压低声音，“别以为考好一次就了不起了。我警告你，离江晚棠远点。”
“我跟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你——”沈逸辰咬牙，“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身后的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步。其中一个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纹身。
林默认为扫了他们一眼，面不改色：“怎么，想在学校门口打架？监控可都拍着。还有七天就期中考了，你们确定要这时候惹事？”
此话一出，沈逸辰果然犹豫了。他回头看了看那两个同伴，表情有些迟疑。
为首的那个纹身男低声说了句什么，沈逸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行，你给我等着，”他指着林默认为的鼻子，“期中考试见分晓。到时候有你哭的！”
说完，三人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还回头瞪了一眼。
林默认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松开一直攥紧的拳头。掌心全是汗。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刚才怎么一点提示都没有？”
“根据分析，宿主完全可以自行处理。”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而且，这是宿主自己的事。”
“行，你赢了。”
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把教学楼染成了橙红色，风裹挟着梧桐絮从眼前飘过。
还有七天。
他迈步朝校门口走去，脚步比来时坚定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