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林默认为伸手按掉，翻了个身不想动。窗外天刚蒙蒙亮，梧桐树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系统，”他闭着眼在心里叫，“今天期中考试，你没什么要说的？”
沉默。过了两秒，那个熟悉的声音才响起：“宿主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裸考吗？”
“根据检测，宿主最近七天的学习时长为二十三小时四十五分，比上月同期增长百分之一百七十。勉强算是准备了。”
林默认为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增长这么多？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看来向许老师请教那几次，加上江晚棠帮忙讲题，确实起了作用。
“行吧，”他下床穿鞋，“那就让我看看这段时间到底进步了多少。”
刚走出卧室，赵桂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默默，起来了吗？快来吃早餐，今天我煮了鸡蛋牛奶！”
“来了。”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鸡蛋煎得金黄，牛奶冒着热气。林默认为坐下，发现林德清已经坐在对面，正低头看报纸。
“爸，”他咬了口鸡蛋，“我今天期中考试。”
林德清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头也没抬：“嗯。”
就一个嗯？林默认为翻了翻白眼，正想吐槽，他爸突然抬起头：“好好考。”
“知道。”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赵桂芳从厨房端着一碟咸菜出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俩干嘛呢？吃饭啊。”
吃完早餐，林默认为出门。走到楼下，发现林德清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牛奶。
“爸？”
“拿着，”林德清把牛奶塞给他，“考试的时候喝点，提神。”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他爸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表达过关心，通常都是默默放在桌上。
“谢谢爸。”
“嗯，”林德清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好好考。”
看着父亲的背影，林默认为握紧牛奶瓶。温热的，是刚热过的。
期中考，他来了。
七点五十分，江城一中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大家都背着书包，表情各异，有的紧张，有的无所谓，有的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林默认为刚走到校门口，就听到有人叫他。
“林默！”
回头，是陶然然。她抱着几本书，小跑过来。校服袖口还是挽三层，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呃……早，”林默认为说，“你也来这么早？”
“提前来看看考场，”陶然然笑了笑，露出那两个浅酒窝，“你在哪个考场？”
“三楼302。”
“我在305，”陶然然犹豫了一下，“那个……祝你考试顺利。”
“谢谢，”林默认为顿了顿，“你也加油。”
她点点头，快步走进了校门。林默认为看着她的背影，心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他没多想，迈步跟上去。
走廊里人很多，林默认为尽量贴着墙走。没办法，个子瘦小的好处就是哪儿都能钻。正走着，背后有人撞了他一下。
“借过借过！”
回头，是孙小满。这家伙永远这么毛毛躁躁，手里还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
“你手里拿的什么？”
“呃……”孙小满把东西藏在身后，“没什么，自制的小发明。哎呀不说了，我得赶紧去考场，不然要迟到了！”
看着他的背影，林默认为摇头。这家伙，真是没一刻安生。
八点十分，第一场语文开考。
林默认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环顾四周。考场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紧张中带着期待，像是大战前的宁静。监考老师正在发卷子，纸张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也好，清净。
试卷传到手里，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阅读理解、文言文、作文……有几分把握的，也有完全没底的。但没关系，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看到试卷就放弃的林默了。
他拿起笔，开始作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默认为沉浸在题目中。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专注地对待一场考试。以往的他会在发完卷子后发一会儿呆，然后选择睡觉或者乱写一气。但现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这张试卷和手里的笔。
阅读理解有点难度，但他努力回忆着许老师讲过的答题技巧，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文言文的实词虚词有些模糊，他只能根据上下文猜测。作文题目是“我的选择”，他思考了几分钟，然后开始动笔。
系统始终没有发布任何任务。它似乎也在等待，等待着这场考试的结果。
十一点十分，交卷铃声响起。
林默认为放下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有些题答得满满当当，有些题只写了几个字。但不管怎样，他尽力了。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走出考场，阳光有些刺眼。林默认为用手挡了挡，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走廊里人很多，大家都在讨论着试题的难度。
“诶，你觉得那道阅读理解选什么？”
“我哪知道，反正我是乱写的。”
“作文你写的什么？我写的是……”
林默认为没有参与讨论，径自往前走。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考得怎么样？”
回头，江晚棠站在身后。她抱着手臂，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阳光照在她马尾辫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还行吧，”林默认为想了想，“比以前有把握。”
“那就好，”江晚棠点头，“明天还有两门，继续加油。嗯……你今天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呃……谢谢？”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对了，今天那个作文，你选的什么角度？”
“我的选择啊，”林默认为愣了一下，“就写的是选择不放弃吧。”
江晚棠笑了笑：“那还挺适合你的。”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林默认为突然觉得，即使成绩不理想，这段时间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因为他学到的，不只是知识，还有面对困难的勇气。
远处，上课铃响起，第二场考试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