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全村集结
书名:我们来自洪荒 作者:惊鸿一瞥仙子醉 本章字数:8490字 发布时间:2026-10-07

所有人戴好防毒面罩,脚步放得迟缓谨慎,一步步向着迷雾深处推进。

一路前行十多分钟,雾气非但没有半点消散,反倒愈发厚重,白茫茫的雾霭几乎要吞噬视线,身前两三米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一名年轻队员侧过头,对着身旁的老李低声开口,声音隔着面罩闷闷传出。

“老李,不对劲。咱们已经走了一里多地,按理早该进到下河村村内,可到现在依旧还像走在野外土路上,难道……”

话语没有说完,不安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郝建心头一沉,转头望向身侧的王晋。

“王晋,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雾气为什么会浓重到这种地步?”

王晋抬眼环顾四周翻涌不息的白雾,再度催动鉴定能力,依旧得不到任何异常生灵或者法术类的提示。

“表象看就是普通水雾,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始终不会蒸发消散。如同有一层无形外壳把这团雾气牢牢罩在里面,类似车内温热、外部寒凉,蒙在车窗上凝结出来的那层水雾。”

郝建眉头拧成一团,扫视四周一模一样的雾景,周遭景物全部模糊失真。

“难不成我们撞上鬼打墙了?”

“不像那类灵异迷阵。”王晋摇了摇头,脚下踩了踩脚下的泥土,“单纯雾气浓度过高,参照物全部消失,我们大概率一直在原地绕圈子。”

“就算绕圈,村子里的村民呢?总该有人出门走动。”郝建沉声说道。

“怕不是村民要么被雾气震慑,闭门不敢外出,那位失踪的村民,说不定已经被困在这片迷雾当中。”王晋语气凝重。

郝建深吸一口气:“那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用笨办法。”

“什么办法?”郝建连忙追问。

“要么蒸发,要么冷凝。”

郝建听得一头雾水:“啥玩意,讲明白点。”

“就地燃起大火,靠高温烘烤驱散雾气;要不然就强行降温,让水汽凝结落下。”王晋解释道。

郝建环顾身后来时的方向,白茫茫一片,来时的路早已辨认不清。

“看样子我们已经没法折返回到车辆那边,车上的装备物资拿不过来了。”

王晋看向四周,路边散落不少干枯树枝、秸秆。

“这里是乡村野外,柴火不会缺,就地搜集干柴。”

郝建立刻抬手安排。

“全员散开,不要走太远,以声音互相联络,收集枯枝干草,全部集中到这里!切记,任何人不许脱离大部队视野,雾里极易走失!”

几名队员应声,两两一组,借着对讲机呼喊应答,在迷雾之中分散开搜寻燃料,白茫茫大雾之中,只隐约听见脚踩枯枝的沙沙声响,还有队员之间互相呼应的喊声。

苏九握着手电筒,光束打出去,没走多远就被浓厚白雾吞噬,她靠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朦胧的雾影,时刻提防迷雾里潜藏的未知威胁。


没过多久,众人抱着一堆柴禾陆续回到集合点。可空气里全是浓重水雾,捡回来的枯枝干草全都被雾气浸得潮湿,表面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队员反复试了好几次打火,火星一闪而过,湿柴只冒起缕缕白烟,根本燃不起明火。

郝建蹲在柴火堆旁,看着只冒烟不起火的柴堆,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晋。

“王晋,点不着啊!”

王晋一脸疲惫,熬了一整夜,眼下乌青很重,闻言有些无奈。

“我也只是普通人,你自己不也是觉醒者吗,怎么什么难题都来找我。”

郝建一愣,满脸茫然。

“我觉醒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觉醒了,力量型异能。”王晋淡淡说道。

郝建恍然,连连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可眼下柴禾潮湿,还是点不着。”

白雾缓缓流动,阴冷的潮气浸透衣衫。王晋二话不说,直接脱去外层外套,把贴身的内衣扯了下来,伸手递给郝建。

“用这个当引火物。”

内衣布料干燥厚实,正好用来引燃湿柴。

郝建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还带着体温的内衣。

苏九站在旁边目光扫过来,眉头微微一挑。

“快,抓紧时间。雾气还在持续变浓,拖得越久风险越大。”王晋拢了拢身上剩下的外衣。

郝建不再多言,掏出打火装置,把内衣揉成团垫在柴堆最底部。

咔嚓,火星窜起,布料瞬间被引燃,橘黄色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火苗舔舐周边潮湿的枯枝,滚滚白烟升腾而起。

潮湿的柴禾噼啪作响,大量白色水汽被大火烘烤,不断升腾向上。

一团火光在白茫茫的迷雾当中亮了起来,灼热的温度向四周扩散开来。


跳动的火苗将一小片雾气烘得稍稍稀薄,可往外望去,无边白雾依旧滚滚翻涌,效果十分有限。

王晋望着四周不见尽头的浓雾,高声开口。

“不要只烧这一堆,隔二十米就点上一堆火堆,多点几处,驱散雾气的速度才能快起来。”

郝建手上还捏着正在燃烧的布料余烬,立刻扬声吩咐。

“分成三组,分散开来,间隔二十米布设火堆!注意相互之间保持喊话联络,千万不要脱离彼此声音范围,不要深入迷雾深处!”

队员们马上行动,借着第一堆火堆的火种,拿着引燃的干木柴分头散开。

潮湿柴禾烧起来大量白烟,一堆又一堆橘红色火光,在白茫茫的大雾里陆续亮起,点点火光散落开来。

热浪一圈圈向外扩散,周遭悬浮的水雾遇上高温,不断蒸腾汽化。火堆周边数米之内,白雾明显变淡,勉强能够看清脚下的土路。但只要稍稍走远,厚重迷雾又立刻补了上来。

“有效果,但见效很慢!”一名队员隔着面罩大声喊道。

王晋站在第一堆火堆旁边,不停转动脑袋,目光扫视迷雾涌动的各个方向,鉴定异能反复催动,依旧得不到任何反馈。

苏九靠在火堆边,伸手感受扑面而来的热气,神色依旧紧绷:

“雾气消退得如此被动,说明制造这片迷雾的源头,还依旧在这片区域之内。火只能治标,找不到源头,等火堆烧尽,大雾很快又会重新笼罩回来。”

郝建重重呼出一口白气,看向沉沉的白雾:

“先顾眼前,至少火堆能给我们留出可视范围。所有人提高警惕,火堆之间互相守望,小心雾里会有东西悄悄摸过来。”

此起彼伏的噼啪燃烧声,在死寂的下河村迷雾之中响了起来。


王晋盯着四周缓缓消退的白雾,眉头越皱越紧。

遍地火堆燃起的热浪确实在蒸腾水雾,视野比刚才开阔了少许,但速度慢得离谱,漫天大雾如同无穷无尽一般,刚驱散一层,转瞬又有新的白雾填补过来。

他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的郝建,语气急促:

“郝队,这样不行,太慢了。单凭我们这几个人、几堆火,根本撑不住整片迷雾的消退。”

郝建脸色凝重:“那你有什么办法?”

“制造动静。”王晋目光穿透茫茫白雾,望向村落深处,“村里肯定还有活着的村民,他们全都被困在家里不敢露头。我们大声呼喊、制造声响,把他们叫醒、引出来。”

“只要村民全部出来,家家户户一起点火、燃草升温。就算没法彻底驱散整片迷雾,也能撑开大片安全区域,让所有人集中抱团,先把人全部转移出去,查清失踪案的源头!”

郝建瞬间反应过来,立刻点头沉声下令:

“所有人立刻扯开嗓子喊话!声音放大,覆盖整片村落!告知村民不要恐慌,立刻出门就近点火聚堆,全员集中避险!”

瞬间,一道道洪亮的呼喊声穿透厚重迷雾,层层回荡在村落之间。

“村内所有人立刻出门!就近点燃柴火!集中汇合!不要滞留屋内!”

“执法队在此警戒!全员迅速集结避险!”

此起彼伏的喊话声,一遍遍响彻死寂的下河村。

原本死寂沉沉的雾中村落,终于渐渐有了细微的动静。远处迷雾深处,隐隐传来开门的吱呀声、细碎的脚步声,还有村民试探性的应答声。

借着执法队员一遍遍洪亮的喊话,声音穿透层层浓雾,钻进了下河村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缝隙里。

村子深处一间平房屋内,门窗死死关合堵紧,遮光的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被窝里,小女孩紧紧缩在母亲怀里,母女俩浑身冰凉,从头到脚都在细微发抖,整夜的大雾笼罩、死寂无声,早已吓得两人不敢出声。

清晰的呼喊声透过雾气传进屋中,小女孩身子猛地一僵,瞬间抬起脑袋,眼里亮起光亮,小声激动地开口。

“妈妈!是执法叔叔的声音!外面有执法叔叔!”

女人心脏猛地一跳,连忙抬手捂住女儿的嘴巴,屏住呼吸压低声音。

“嘘!小声点,别说话,我们再仔细听听!”

她侧着耳朵,紧紧贴向窗户,紧张地捕捉屋外一遍遍回荡的喊话声,忐忑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与此同时,村子另一头的老旧砖房里。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炕边,原本昏沉呆滞的眼神骤然清亮,清清楚楚捕捉到了屋外的喊话内容。他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老伴,语气急促又振奋。

“老婆子,听见没?是执法队来人了!他们应该也被困在雾里了,在喊我们点火驱雾,让全村人聚集到一起避险!”

老太太愣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瞪着他。

“你个老不死的!你不是十几年前就耳朵聋得听不见动静了吗?平日里我跟你大声说话你都听不清,今天怎么耳朵突然好使了?”

老头咧嘴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嘿嘿!怪事挡不住,关键时候,耳朵自己就好了呗!”

屋内昏暗的灯光下,老人麻利地起身,伸手抓过墙角堆放的干柴干草,再也顾不得窗外诡异的浓雾,急着开门响应执法队的号召。

死寂了一整夜的下河村,终于在阵阵呼喊声里,缓缓苏醒过来。

屋外执法队员的呼喊声一遍又一遍穿透厚重白雾,沉稳有力,穿透了笼罩整座村落一夜的死寂与阴冷。

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稳稳钻进每一户紧闭门窗的民房之中,敲碎了村民们整夜蜷缩心底的恐惧与绝望。

村头平房内,捂着女儿嘴巴的年轻母亲,浑身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了几分。

整整一夜,她带着年幼的女儿缩在冰冷的被窝里,大气不敢喘一声。窗外白茫茫的浓雾遮天蔽日,听不到鸡鸣犬吠,听不到风吹树叶,连最寻常的虫鸣鸟叫都彻底消失。整座村子静得可怕,仿佛世间所有生机都被这片诡异白雾彻底吞噬。

她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深夜熬成拂晓,可天光始终透不进半分,浓稠的白雾如同厚重的白纱,死死盖在整片大地之上,压抑得人胸口发闷、心神惶恐。

村里昨夜少了一个人的消息,凌晨时分已经在零星几户村民口中悄悄传开。

没人知道失踪的村民去了哪里,没人知道这片雾从何而来,更没人知道这诡异的天象究竟是天灾,还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

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整座下河村。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堵死缝隙,熄灭灯火,蜷缩在屋内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闹出半点动静,引来未知的祸端。

直到此刻,洪亮坚定的人声穿透迷雾,打破了整夜的死寂。

小女孩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得惊人,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小身子止不住的轻颤,却不再是全然的恐惧,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期待。

“妈妈,真的是执法叔叔!他们来救我们了!”

女人缓缓松开捂住女儿嘴巴的手,鼻尖微微发酸。一夜高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布料贴着肌肤,寒意刺骨。

她侧耳静静听了几秒,屋外的喊话清晰笃定,反复告知村民无需恐慌,就近生火、抱团集结、集中避险。

“别怕,是真的,是执法队的人来了。”

女人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底残留的惊惧,快速掀开厚重的被褥。她麻利地给女儿穿戴好外套,伸手摸了摸孩子冰凉的小手,紧紧攥住,轻声安抚:“我们出去,跟着大家一起,人多就安全了。”

小女孩用力点头,小脸上的苍白尚未褪去,眼神却格外坚定。

与此同时,村子另一头的老旧砖房内。

十几年双耳失聪、平日里只能靠唇语和大声喊话勉强交流的老爷子,此刻耳朵清亮得前所未有,屋外每一句喊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老太太坐在炕沿边,满脸错愕地盯着自家老伴,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个老东西,十几年听不见声响,邻里放炮、敲门你都毫无反应,今天大雾封村,风声嘈杂,你反倒听得一清二楚?”

老爷子嘿嘿一笑,粗糙的手掌搓了搓,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也说不清,这大雾一笼罩村子,耳边原本常年堵着的闷响突然就散了,耳朵一下子通透了。怕是老天爷可怜我们下河村,关键时候给我开了耳窍,让我听见救命的声音。”

他不再闲聊,动作麻利、完全不像年迈老人的迟缓模样,大步走到屋角,抱起一摞堆叠整齐的干柴、秸秆,又抓起墙角捆好的干草。

“别愣着了!快收拾东西出门!执法队让我们点火聚堆,肯定是这雾气有大问题!单打独斗藏在家里就是等死,全村人凑在一起,才有活路!”

老太太连忙回过神,不敢耽搁,快速起身收拾随身的薄外套和手电,跟着老爷子走向房门。

死寂一夜的下河村,终于在这一遍遍重复的喊话声中,彻底松动。

第一扇紧闭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吱呀——

老旧木门开合的干涩声响,在寂静雾色中格外清晰。

丝丝缕缕的白雾顺着门缝钻进屋内,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压抑。一对母女小心翼翼走出家门,紧紧牵着手,顺着远处传来人声的方向,一步步缓慢挪动。

紧接着,第二扇、第三扇木门接连开启。

越来越多的村民,抱着柴禾、拿着手电,试探性走出封闭了一整夜的房屋。

老人牵着孩童,年轻夫妻护着老人,青壮年手持农具走在外侧,所有人都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与惊魂未定的惶恐,顺着执法队员喊话的方位,缓缓汇聚。

原本死寂无人的村内土路,渐渐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低语声、孩童轻微的啜泣声。

整片白茫茫的迷雾村落,终于重新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真的是执法队来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昨夜吓死我了,这雾太邪门,一动不动、不散不化,整夜一点动静都没有!”

“村里老王昨晚不见了,你们说……会不会和这大雾有关?”

“别乱猜!有执法队在,别自己吓自己,先聚到一起再说!”

村民们压低声音互相交谈,语气里满是后怕与不安,人群隐隐躁动,人心依旧慌乱。

不少村民抬头望向头顶翻涌不散的白雾,眼底满是深深的恐惧。

寻常晨雾日出即散,风一吹便消,可这大雾整整笼罩一夜,天光大亮依旧浓稠如棉絮,笼罩四野,隔绝天地,诡异到了极致。

随着越来越多村民走出房屋,郝建安排在外围喊话的队员立刻察觉到了动静。

雾色深处,一道道微弱的手电光束断断续续亮起,星星点点,在白茫茫的雾霭中若隐若现,缓缓朝着火堆聚集的方向靠拢。

“郝队!村里村民开始出来了!大批人影正在向我们这边靠拢!”队员立刻高声汇报。

郝建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沉声吩咐:“让村民们就近分散点火,每家每户自带柴禾,间隔数米点燃火堆,不要扎堆拥挤!大范围生火升温,合力蒸腾雾气,先把可视范围打开!”

指令层层传递,伴着喊话声传遍四方。

已经走出家门的村民纷纷照做。

下河村家家户户院前屋后,常年堆放着大量干柴秸秆,是村民日常生火做饭的储备物资,储量充足。此刻恰好派上用场。

一时间,村内各处空地、路口、院前坝子,一簇簇火苗接连窜起。

橘红色的火光次第点亮,星星点点铺满整片村落。

干燥的秸秆率先引燃,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此起彼伏,取代了整夜的死寂。温热的热浪从无数火堆升腾而起,层层叠叠,向上翻涌,直面笼罩天地的厚重白雾。

无数道热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的升温气流,持续烘烤、蒸腾周遭的水雾。

原本密不透风、伸手难见三米开外的浓雾,终于开始肉眼可见地变淡。

火堆密集的村落中心区域,白雾被大量蒸腾、汽化、抬升,视野快速开阔。原本朦胧模糊的房屋轮廓、土路田埂、树木电线杆,一点点变得清晰可辨。

虽然远处的田野、村边山林依旧被浓雾封锁,朦胧不清,但村内核心区域,已经彻底摆脱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境。

视线通畅的瞬间,所有执法队员、所有村民,心底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压在头顶一整夜的窒息压抑感,终于消散大半。

苏九站在中心最大的一堆火堆旁,微微抬眼,望着村内遍地星火、人声渐起的景象,轻声开口:“集中热源确实有效,单靠我们几人力微言轻,根本撼动不了这片迷雾,全村合力,才勉强撕开一道安全区域。”

王晋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锐利,丝毫没有放松戒备,视线扫过四周刚刚清晰起来的村落街巷。

“只是治标不治本。”

他的声音冷静沉稳,穿透周遭的人声与燃火声:“大火只能蒸腾表层水雾,雾气的源头没有破除,一旦火堆燃尽、热源消失,用不了多久,整片大雾就会重新回落,再次封死整座村子。”

郝建闻言神色再次凝重:“你的意思是,这片迷雾是人为或者异变产物,有固定源头?”

“大概率是。”王晋点头,再次催动鉴定异能,扫视四周清晰的空气与远处残留的浓雾,“普通自然雾气遵循物理规律,日出升温、有风即散,不可能整夜凝固不动、隔绝生机。这是被未知力量禁锢、锁死的雾域,整片下河村,现在相当于被一个无形的屏障彻底罩住了。”

话音落下,周遭几名靠近的村民浑身一寒,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无形屏障、禁锢雾域。

短短几个词,就让所有人再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诡异与不安。

郝建立刻稳定人心,高声对着聚集越来越多的村民喊话:“各位村民不要恐慌!目前村内区域已经安全!所有人就近围着火堆聚集,不要私自走远、不要单独行动!村里昨夜失踪的村民,我们正在全力排查线索,一定会查清楚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

安抚的话语落下,躁动的人群渐渐安定下来。

老弱妇孺全部围坐在火堆周边,借着火焰的温度驱散周身阴冷,互相依偎取暖。青壮年村民自发站在外围,配合执法队员,维持秩序、照看火堆、观察四周雾色。

村内秩序快速稳定。

趁着人群安定、视野开阔的空档,郝建立刻安排排查工作。

“全员分组!两人一队,以当前集结点为中心,逐巷逐户排查!确认全村常住人口到位情况,核对人数、登记信息,精准确认失踪人员身份、失踪时间、失踪地点!同时排查村内所有角落,寻找异常痕迹!”

“收到!”

队员们迅速分组,两两配合,手持枪械与手电,沿着清晰的村道散开,有条不紊地开展入户排查。

王晋、苏九、郝建三人留在中心集结点,坐镇统筹。

没过多久,负责入户登记的队员陆续传回消息。

“郝队!核对完毕!全村常住户口全部清点到位,唯独村西头的独居村民张大山不见人影!家中门窗完好,屋内被褥整齐,饭菜还在桌上,没有打斗、翻乱痕迹!”

“屋内无血迹、无挣扎痕迹、无外力入侵痕迹,水电正常,生活物品摆放规整!”

“邻居反馈,昨夜大雾刚起的时候,还有人看见张大山在自家院坝收拾柴禾,雾气彻底变浓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一条条线索汇总而来,真相渐渐清晰。

失踪人员,确认是村西头独居中年村民张大山。

失踪时间,正是昨夜大雾骤然笼罩全村的那一刻。

屋内痕迹干净得过分,没有任何挣扎、呼救、抵抗的迹象,仿佛此人就是凭空消失,无声无息从密闭的房屋院落中彻底蒸发。

苏九眉头紧锁,低声分析:“无打斗、无血迹、无外力破入痕迹,说明受害者大概率没有遭遇强行胁迫。要么是他主动走出家门,要么是在毫无察觉、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瞬间带走、禁锢。”

郝建脸色愈发严肃:“大雾刚落就失踪,时间点太过巧合,绝对不是意外。这片迷雾,绝对有问题。”

全程沉默观察的王晋,此刻忽然开口,目光直直望向村子西侧、依旧被厚重浓雾笼罩的田野方向。

“我刚刚一直在观察雾气的流动。”

他语速平缓,却带着令人心惊的笃定:“村内被大火蒸腾的雾气在向上消散,可村外的白雾,一直在缓慢、持续地向内填充。这片雾不是静止的,它在流动,在主动补全我们驱散的区域,始终维持着对整座村子的封锁。”

“而且,我刚刚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王晋抬手指向西边雾区:“所有雾气的流动源头,全部来自下河村西侧的废弃老渡口、河滩荒地区域。整片雾域的根基,就在那边。”

此言一出,郝建和苏九同时转头,望向西侧白茫茫、依旧看不清分毫的浓雾深处。

老渡口,荒河滩。

那是下河村最偏僻、最荒芜的区域,常年无人前往,杂草丛生、河滩空旷,紧邻野外密林,是整座村子最隐蔽、最容易藏污纳垢的死角。

“源头在老渡口?”郝建沉声问道。

“大概率没错。”王晋点头,“雾气从那边源源不断涌出,笼罩全村,禁锢整片区域。张大山昨夜失踪,极大可能是雾气初起时,他靠近了西侧区域,被雾中潜藏的东西带走了。”

苏九立刻补充:“雾气有隔绝声响、遮蔽视野、禁锢空间的作用。一夜封村,无声无息,既能困住全村人,也能完美掩盖作案痕迹、隐藏未知生物的动向。”

悬疑的氛围再次笼罩全场。

围着火堆的村民们听到几人的对话,瞬间人心惶惶,低声议论四起,恐惧再次悄然蔓延。

“老渡口那边本来就偏,荒了好多年了……”

“怪不得这雾不散,原来是从那边冒出来的!”

“张大山昨晚好好在家,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去西边渡口那边?”

“雾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郝建抬手压下人群的慌乱,沉声安排:“现在雾域源头锁定西侧老渡口,不过目前村外浓雾依旧厚重,视野极差,贸然深入风险太高。”

“当下第一步,稳住村内局势,清点全部人员,安抚村民情绪,守住安全区域。”

“第二步,持续增点火源,不断扩大清晰视野范围,一点点向西推进,压缩雾区。”

“第三步,等外围雾气蒸腾淡化、路况可视之后,我们三人带队,组队深入老渡口,探查雾源,寻找张大山的下落,彻底破除这片诡异雾域!”

条理清晰的安排,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

村民们看着井然有序的执法队、沉着冷静的三人小队,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大家自发帮忙添柴烧火、照看孩童、安抚邻里,村内的气氛彻底从恐惧死寂,变成了抱团坚守、静待破局的安稳状态。

遍地火堆熊熊燃烧,热浪滚滚,不断向外推开白雾。

时间一点点推移,天光彻底大亮,只是整片天空依旧被白雾遮蔽,不见日光。

村内的可视范围越来越大,东西南北四条主干道全部清晰显露,家家户户门前的雾霭尽数消散,唯有西侧通往老渡口的整片田野、河滩区域,白雾依旧浓稠如墨,死死盘踞,不肯散去,像一道天然的白色屏障,隔绝了村子与野外,也掩藏着所有未知的凶险与真相。

王晋静静站在火堆旁,目光始终锁定西侧浓雾。

鉴定异能一遍遍悄然运转,依旧无法解析雾气本身,可他能清晰感知到,那片纯白的雾区深处,藏着一股极其隐晦、极其阴冷的沉寂气息。

不凶戾、不狂暴、不嗜血。

却极致的诡异、死寂,能吞噬生机、隔绝声响、禁锢空间。

不同于之前的变异黄鼠狼的狡诈嗜血,也不同于土系变异干尸的狂暴弑杀。

这是一种完全未知的、全新的异变诡异。

郝建看着渐渐稳定的局势,转头看向王晋与苏九,神色郑重:

“休整十分钟,十分钟后,全员整装,向西推进,直探雾源!”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西侧茫茫白雾。

整座下河村的悬念、失踪村民的真相、整片诡异雾域的秘密,有可能全部藏在那片未曾踏足的纯白迷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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