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桌拼成的临时擂台上，两只手肘已经就位。
江野掌心朝上，手指粗壮有力，指节上还有几道旧疤。
林砚的手搭上去，掌心相贴，看上去比江野小了一圈。
围观的学生还在起哄。
“江野，别给老师留面子啊！”
“三秒结束战斗！”
“老师你要是输了，真让我们课上随便玩？”
林砚没回答。
他盯着江野的眼睛，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江野被他看得不太自在，皱了皱眉。
“老师，别墨迹了，开始吧。”
林砚点头。
“开始。”
两只手同时发力。
江野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了。
他本以为一秒钟就能把林砚的手压到桌面上。
可三秒过去，林砚的手纹丝不动。
五秒过去，还是纹丝不动。
江野的额头开始冒汗，脸一点点涨红，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都浮了出来。
他咬着牙，把全身力气压上去。
可对面那只手，稳得就像浇在桌上的水泥。
“咦？”
旁边有人发现了不对。
“江野怎么还没赢？”
“不对劲啊，江野脸都红了。”
“那个老师好像……一点事没有？”
笑声渐渐没了。
所有人都盯着桌面上那两只交握的手。
林砚的手肘钉在桌上，小臂垂直，纹丝未动。
而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就像在和人握手，而不是掰手腕。
十秒。
十五秒。
江野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腕开始微微发颤。
林砚看着他，轻声开口。
“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腕轻轻一压。
力道不大，速度也不快。
可江野那只手就像被推土机碾过一样，毫无抵抗地倒了下去。
“砰。”
手背砸在桌面上，声音闷响。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我靠！真赢了？”
“不可能吧？江野掰手腕从来没输过！”
“老师这力气也太大了，看着胳膊不粗啊！”
江野愣愣地看着自己被压住的手，脑袋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盯着林砚，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林砚松开手，拍了拍袖子，神情平静得像刚批完一份作业。
“愿赌服输。”
他转过身，看着全班。
“刚才说了，赢不了，以后就听我的。”
底下没人吭声。
之前的嬉皮笑脸全没了，一个个瞪着眼睛看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江野慢慢收回手，攥了攥拳头，闷声坐回座位。
没再说话。
林砚站在讲台前，扫了一圈。
“既然听我的，我就说三条规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体罚、不骂人，有事讲道理。”
第二根手指。
“第二，副科、体音美一节不占，课余时间你们随便玩。”
第三根手指。
“第三，别拿‘差生’当标签，谁再说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自己罚站。”
他顿了一下。
“前提只有一个。”
“上课不捣乱，作业按时交，考试不作弊。”
教室里安安静静。
没人反驳。
也没人应和。
但至少，没人再当面挑衅了。
林砚看着底下那些表情各异的脸，知道他们只是暂时被镇住，还远没有信服。
可这就够了。
第一颗钉子，钉进去了。
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一亮。
只有他能看到的蓝色面板，无声地弹了出来。
【最强良师系统】
一行行字浮现。
【检测到宿主绑定班级——高三（9）班】
【班级当前综合评级：D级（极差）】
【新手任务发布：一节课内获得班级初步认可】
【任务进度：30%】
【任务奖励：基础体能强化、学生专注力洞察】
【备注：宿主当前体能来自临时绑定加成，掰手腕胜利有效，但时限有限。请尽快完成任务，解锁永久属性。】
林砚扫了一眼面板，面不改色。
他就知道，刚才那股力气来得不太正常。
系统给的临时加成，撑不了多久。
必须在加成消失之前，让这群学生真正服他。
一节课。
四十五分钟。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底下这群表面安静、心里还在观望的学生。
然后他开口。
“刚才掰手腕，你们也看到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闹着玩。”
“我说到做到，你们赢了，随便玩；输了，听我的。”
“现在——”
他拿起讲台上的座位表，扫了一眼。
“江野，你刚才输了，从明天起，上课不许睡觉。”
江野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闷声“嗯”了一下。
林砚又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生。
“陈宇，你叫陈宇对吧？”
戴眼镜的男生抬起头，嘴里还叼着棒棒糖的棍子。
“啊？”
“下课后把手机收起来，上课别打游戏。”
陈宇耸了耸肩，没当回事，但也没当面顶撞。
林砚没再多说。
有些事，急不得。
他把座位表放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
语文。
“今天这堂课，我们不上课本。”
底下终于有了点动静。
有人抬头，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林薇薇把镜子收进抽屉，第一次正眼看向讲台。
林砚把粉笔放回粉笔槽，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下课。”
“下节课，我带你们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铃声响了。
正好。
他走出教室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议论。
“这老师有点东西啊……”
“掰手腕赢江野，什么来头？”
“还说不占副科，真的假的？”
林砚没回头。
他走在走廊里，系统面板在眼前闪了一下。
【新手任务进度：45%】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微微发麻。
那是临时加成正在消退的感觉。
一节课。
他只有一节课的时间。
林砚攥了攥拳头，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够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