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舒心心头满是好奇与担忧,立刻上前一步追问:“姐姐,你们前天晚上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怎么会和别人衣衫不整地待在一起?”
祝月盈和风灵柯同时转过身,看清身后站着的两道人影的刹那,两人身形齐齐骤然僵住,浑身一滞。脸颊瞬间滚烫泛红,尴尬得手足无措,指尖都微微发紧,周遭和煦的风仿佛骤然静止,整片空气凝固僵硬,静谧得只剩下几人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祝月盈硬着头皮扯出两声干涩的笑,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眼神飘忽躲闪,根本不敢抬眼直视神色沉沉的李威岩,只能故作从容开口:“二妹,相公,你们都在啊。”
“是啊。”卫舒心抿着唇,眸光亮晶晶的,眼底满是浓浓的探究之意,一副不问出真相绝不罢休的模样。
祝月盈心跳如擂鼓,手心悄然沁出薄汗,心底七上八下,小心翼翼轻声试探:“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她心底慌乱至极,最怕两人早已将方才的闲谈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若是那样,今日这番乌龙误会,当真让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风灵柯立刻挺身快步上前一步,牢牢护在祝月盈身前,活脱脱一只护崽的倔强小兽,眉眼带怒,冷声开口:“你们走路半点声响没有,悄无声息站在身后偷听旁人说话,这般行径,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吧!”
卫舒心本就性子直率泼辣,素来不肯吃亏,当即抬眼不甘示弱地反驳:“风灵柯,你说话注意分寸!我和姐夫是专程过来找姐姐的,只是恰巧路过听见,根本不是故意偷听!”
“走到近处迟迟不吭声,默默站在后面听墙角,不是偷听是什么?我们又不聋,何须这般鬼鬼祟祟!”风灵柯分毫不让,语气锋利逼人,寸步不退。
卫舒心被她怼得心头火气骤起,大步上前,厉声质问:“我还没找你算账!前天夜里,你到底把我姐姐带去了何处?让我们整夜寻人、满心焦灼担忧,白白担心一整晚!”
“我带衣衣去哪里,轮得到你来过问管束?”风灵柯挑眉扬眸,傲气十足,半点不肯示弱。
“你——”卫舒心被噎得满脸通红,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急。
风灵柯占了上风,眉眼轻挑,又轻飘飘补了一句:“小丫头年纪不大,好奇心倒是不轻,不该问的事,少打听。”
卫舒心眼眶瞬间泛红,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转头一把拽住祝月盈的胳膊,微微晃着撒娇,又气又委屈:“姐姐,你到底管不管她!你是不是喜新厌旧,有了风灵柯陪着,就不要我这个从小陪你的妹妹了!”
祝月盈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头疼不已,无奈抬手扶额,连忙出声厉声制止:“你们别吵了!小柯,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后续有事我再寻你。”
风灵柯垂眸担忧地望着她,压低嗓音轻声叮嘱:“你真的能搞定?他们二人心思缜密,可没那么好糊弄。”
“放心吧,我可以处理妥当。”祝月盈轻轻点头,眼底带着笃定,给了她一抹安心的神色。
“那我先走了。”风灵柯转身之前,依旧不忘狠狠瞪了李威岩与卫舒心一眼,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我告诉你们,不许趁机欺负衣衣半分!”
卫舒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满脸不耐:“你操心的也太多了,赶紧走!别在这里添乱碍事!”
风灵柯白了她一眼,最后对着祝月盈露出一抹柔和笑意,这才转身,慢悠悠朝着寨门方向缓步离去。
风灵柯走后,卫舒心依旧满心不服气,撅着小嘴不停抱怨:“姐姐,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跟风灵柯走得这般亲近?她性子尖锐强势,一看就不好相处。”
“她本性不坏,只是性子直率刚烈、不懂委婉,你多接触几次,就知道她是值得深交的真心朋友。”祝月盈耐着性子温柔解释,语气平和从容。
“还小柯呢,叫得这么亲热!”卫舒心满心醋意,气鼓鼓地嘟囔,“姐姐你都忘了?当初她还拿小孩子要挟你,那般凶悍吓人,想想都后怕!”
祝月盈依旧耐心替风灵柯辩解:“最后那孩子安然无恙,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吓唬我,从来不会真的伤及无辜,她心底通透善良。”
“你居然还处处帮着她说话!”卫舒心气得连连跺脚,转头立刻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李威岩,连忙寻求支援,“姐夫,你快管管姐姐!再这样下去,姐姐迟早要被她带偏带跑!就算你们已然私定终身、同房相守,也根本看不住姐姐!”
这话一出,祝月盈瞬间窘迫至极,脸颊绯红滚烫,从耳根一路红透脖颈,又羞又窘,连忙低声呵斥:“二妹,你胡乱瞎说什么!这般私密的话,岂能当众乱说!”
“姐姐,我没有瞎说!”卫舒心一脸认真,字字恳切,毫无玩笑之意,“你若是真心想和姐夫安稳相守,就必须远离风灵柯,她真的会带坏你!”
祝月盈无奈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就放心吧,我自制力极好,不会轻易被旁人影响带偏。”
卫舒心半点不信,立刻毫不留情当众拆台:“自制力强?姐姐你还好意思说!昨夜醉酒那般大胆主动,半点克制都没有!若是昨夜守在你身边的不是姐夫,是别的心怀不轨之人,你事后必定追悔莫及!”
“我昨夜只是喝多了糊涂而已!再说,这世上除了相公,其余任何男子,我都半点兴趣没有。”祝月盈脱口而出,语气坦荡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清脆直白的话语落入口中,李威岩沉寂的心底瞬间翻涌万千情绪,酸涩的醋意与温热的暖意交织缠绕,层层叠叠,在胸腔里不停翻涌,又无奈又心动。
他默然上前一步,修长手指伸出,不由分说紧紧攥住祝月盈的手腕,掌心滚烫温热,力道沉稳牢固,牢牢锁住她,让她半点挣脱不得。
祝月盈微微一怔,茫然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懵懂疑惑:“相公,你要做什么?”
“跟我回房间。”李威岩眸光沉沉,眼底藏着未散的醋意与顾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强势,“我好好跟你讲讲这世间人心险恶、江湖复杂。从今往后,不准你再随意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祝月盈心头微微不服,扬起小脸,泛起几分娇俏小脾气:“我若是存心躲开你,趁你不注意偷偷跑掉,你根本看不住我的。”
一旁的卫舒心立刻连忙帮腔,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姐夫你一定要把姐姐看牢了,她最是爱乱跑,稍不留意就不见人影!”
李威岩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牢牢凝望着怀中之人,眼神认真至极,一字一句,清晰笃定,回荡在庭院之间:
“你们放心,往后就算我如厕、沐浴,也定会将你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祝月盈、卫舒心双双瞳孔骤睁,瞪大双眼,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两人脸上写满震惊、羞赧与窘迫,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场面又甜又尬,万般旖旎羞意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