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俩?”高莹莹笑得直不起腰,“莺雪,你就别乱点鸳鸯谱啦,寒迟瑞还是孩子,我比他大了几百岁啦,一个是木头人,呆头呆脑的,我高莹莹是什么眼光,会看上他们?莺雪,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啦,我们灵鸟族有上万年的寿元,我还年轻呢,我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呢!”
“啊?原来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啊?”梅莺雪默默为寒迟瑞心疼三秒钟,本来还觉得寒迟瑞性格温柔,是一个贴心的大暖男,想不到在高姐姐的眼里,是压根没长大的小屁孩啊?
“到是你啊,莺雪,订婚之后就赶紧结婚吧!未来女王和未来龙王的结合,这么大的婚事,可是要惊动整个碧海曼天啦,少不得还得通知天族,让天族来祭祀,好获得三柱神的祝福。”
“什么呀,这事情还得天族点头啊?”梅莺雪觉得这碧海曼天的等级好森严,明面上说,四大仙族都是平等的,但是怎么看灵鸟族和海族都低人一等啊,都是只会打仗的粗胚,不如精通祭祀的天族高大上啊!
其实在红尘凡土也是这样,武将看似光鲜亮丽,但是一旦兵败,就是身败名裂,少不得要自刎谢罪。但是那些祭司每天装神弄鬼的,跳大神,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却能深受皇家的器重,还有来自民间的爱戴。
说到底,三柱神都掉线两万五千年啦,还有必要祭祀吗?祭祀给谁看啊?红尘凡土的和平不是靠着海族和灵鸟族的流血牺牲换来的吗?天族出过锤子的功劳啊?
高莹莹可不知道梅莺雪心里的小九九,继续喜笑颜开地说道:“莺雪,你这喜酒我是喝定啦,等你们洞房花烛之后,记得努力一点,早点给碧海曼天添一个小小女王,或者是小小皇子啊!”
“你……你在胡说八道一些什么啊!坏死啦,我真的不想理你啦!”梅莺雪的脸都红到脖子根啦!
“还是俊逸师兄好,安安静静的,不废话。”梅莺雪一把抓住了落俊逸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命地靠。
“嗯嗯,好!”落俊逸苦笑一声,笑得像一个憨憨,心想你们两姐妹闹脾气,他也插不上嘴啊?还是默默地享受莺雪师妹的贴贴靠靠吧!
“大家伙看看,大家伙看看,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夫唱妇随了啊?”高莹莹笑得迎风招展。
……
三日后,碧玉海二皇子的订婚典礼就是不一样,龙王带来的聘礼都快堆成了山,快把裁月城给淹没了。
七千颗夜明珠,七千颗上好的南珠,七千袋海沉香,七千枚玳瑁,七千枚砗磲,七千枚万年琥珀,七千株碧玉海的珊瑚树,还有海量的椰杯、椰碗、银嵌椰壳器,藤编和黎锦。
还有七千片深海鲛绡,每一样都带着碧海深处独有的温润光泽,在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看得裁月城来观礼的子民们连声赞叹。昂山慧慈早安排了宫中女官清点礼单,笑吟吟地收了。
整个裁月城张灯结彩,灵鸟族的子民都披着彩羽,在街道两旁载歌载舞,欢笑声顺着风飘出了千里远。
昂山慧慈女王身着鎏金凤袍,端坐在观礼台的主位上,笑着接受两族来宾的祝福,落俊逸穿着碧玉海特有的织锦亲王服,身姿挺拔站在梅莺雪身侧,手里牵着系着同心结的红绸,另一头正落在梅莺雪纤细的指尖。
梅莺雪一身大红织金凤凰嫁衣,领口滚着灵鸟族特有的雪绒羽毛,鬓边簪着昂山慧慈传下来的百年暖玉簪,衬得脸庞莹白如玉,少了平日的灵动,多了几分待嫁的温婉羞涩。
梅莺雪的裙摆绣着层层叠叠的海浪纹,和领口的雪绒羽毛遥相对应,正好映衬了灵鸟族和海族的联姻,她指尖微微发紧,抬眼对上落俊逸带着笑意的目光,脸颊又染上一层浅红。
就在司仪高声唱喏,准备请女王为二人交换订婚玉佩的时候,天边忽然刮起一阵罡风,遮天蔽日地压了过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吹得观礼台上的彩旗哗啦啦乱响,欢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充满了疑惑。
昂山慧慈女王脸色一沉,肩膀上灵鸟立刻化作弓弩,双手紧紧握住,沉声开口:“何方神圣驾临我裁月城,不肯露脸,只敢在暗中兴风作浪?”
“惊扰了女王的雅兴,我们是天族的使者。”几个白衣的使者从云端降落。
“本次订婚典礼,事出突然,本王并未及时通知天族,恕本王冒昧。”昂山慧慈一看是天族的人,就悄悄地把弓弩放下啦!
“天族,他们来干什么?”落俊逸心里一阵的不满意。这天族也太小心眼了吧?婚礼的喜帖不是发给他们了吗?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订婚没捎上他们,就要来兴师问罪了吗?
天族是掌管祭祀的仙族,人生有三件大事需要祭祀,分别是娃子出生、儿女出嫁、老人归天,也就是各种红事、白事,除开这些事情,好像天族也就没什么能干的啦!
之前昂山刻月和落赟康的魂葬没有通知天族,现在订婚典礼也没叫天族,看来天族是要勃然大怒啦,海族和灵鸟族是翅膀硬拉,完全没有把天族放在眼里?
“本王的喜帖已经送到曼陀罗高原,敢问使者还有其他的吩咐?”昂山慧慈女王毕恭毕敬地说,也不知道这天族使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女王言重啦,女王嫁女儿,那是女王的家事,我们天族无权过问,只是眼下有一个紧急情况,天族无力解决,还希望灵鸟族和海族出手相助。”使者也是相当礼貌地回答。
“哦,何事如何紧急,需要中断我小女的订婚典礼?”昂山慧慈女王也不装好脾气啦,问话的语气里,明显带着训斥。
“敢问裁月城的月翎卫都在吗?”使者并不正面回答,继续绕弯子。
“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昂山慧慈夫人应答道,声音急促,充满了紧张。到底是天族使者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