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碎梦墟前，魂战伤凰

碎梦古墟山门，残旧的巨石拱门爬满枯萎的梦藤，岩壁之上镌刻着无数扭曲蝶纹。十大古派天骄鱼贯踏入古墟，方才齐聚一处的人群，刚跨过拱门，便被古墟天然的梦道幻境层层撕扯、拆分。

上古大梦蝶仙枢散逸出来的本源梦力，笼罩整片古墟。这里的幻境，并非寻常刻意编织的幻景，而是无数沉积千年的旧梦交织而成。有修士过往的执念、求而不得的遗憾、心底最深的恐惧，一旦心神稍有松懈，便会被拉入独属于自己的心梦之中，永世沉沦。

众人踏入古墟不过百息，原本汇聚的十道身影，便被层层梦雾切割开来。万龙坞敖烈被拉入巨龙噬身之梦，咆哮着冲向幻境深处；战仙宗石刚身陷血战旧梦，独自挥斧与幻影厮杀；黑天寺苦禅就地静坐，诵念佛号镇压心魔；风云府凌长风御风穿梭，借着风道之力规避幻梦拉扯；天莲派白莲缓步独行，周身莲光流转，冰道之力隔绝梦念窥探；天妒楼楚痕身形隐入阴影，悄无声息遁向古墟腹地，伺机捡漏；灵蝶谷蝶梦君引漫天彩蝶，在梦雾之中游走，搜寻大梦蝶仙枢的气息。

短短片刻，原地只剩下三组人。

灵缘斋凤金凰，仙鹤门方立。

另一边，古魂门幽胥，连同两名古魂门五转魂修，灰黑色魂雾静静蛰伏在梦雾阴影里，一直没有贸然出手。

方才众人一同入墟，幽胥顾忌其余天骄，不敢公然开战。如今幻境分流，旁人尽数被隔开，天赐良机。幽胥枯槁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终于，只剩你们二人。”

灰雾翻涌，幽胥缓步自梦雾阴影之中踏出。他身后两名古魂门魂修分列左右，周身萦绕细碎残魂尖啸，魂寒之气瞬间冻结周遭漂浮的梦雾。

凤金凰凤目一凝，赤金凤纹罗裙无风自动，凤凰灵体的赤红火焰在体表缓缓升腾，梦翼灵枢悬于身前，淡青色梦光舒展。

“幽胥，你想动手？”凤金凰声音清脆，却带着十足警惕。

“动手？何止动手。”幽胥目光扫过凤金凰，眼中满是贪婪，“凤凰灵体，天生神魂强盛，乃是滋养魂核最好的容器。还有方立，演武台一战，你毁我魂核根基，今日秘境之中，没有仙鹤门护阵，没有宗主坐镇，正好一并清算旧账。”

方立上前半步，静静站在凤金凰身侧，识海之中，五枚五转灵枢蓄势待发。玄渊锁界枢暗藏识海，随时铺开隔绝魂念；万淬破锋枢灵光内敛，静待反击时机。

“幽胥，此地乃是碎梦古墟核心外围，大战会惊扰梦道本源，引来其他天骄。”方立沉声开口，“真要厮杀，于你而言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幽胥低声狂笑，沙哑声响在梦雾里回荡，“只要拿下你二人，夺下凤凰灵体，再夺取大梦蝶仙枢，一切代价都值得！动手！”

话音落下，两名古魂门魂修同时出手。

大片灰蒙蒙的魂雾自两人体内喷涌而出，化作数十道魂蛇，穿行在梦雾之间，蛇眼闪烁灰白幽光，直扑方立与凤金凰。魂蛇不攻肉身，蛇首张开，喷出一缕缕无形魂念，侵入识海，扰乱心神。

“小心，魂蛇专攻识海！”凤金凰低喝一声，梦翼灵枢全力催动。

淡青色梦光席卷而出，万千碎梦刃凭空凝结，如同漫天青羽，凌空斩向扑来的魂蛇。

嗤嗤嗤！

碎梦刃斩在魂蛇身上，魂蛇不断崩解，化作缕缕灰烟。可古魂门魂修源源不断释放魂力，崩碎的魂丝再次汇聚，新生的魂蛇持续涌出，源源不断。

“梦道碎幻，确实精妙。”幽胥冷眼旁观，双手快速捏动魂诀，“但你的梦道，只能斩碎魂体表象，无法磨灭魂念本源！”

幽胥眉心魂印骤然亮起，磅礴魂力倾泻而出。漫天梦雾被强行搅动，无数沉睡在古墟之中的残魂被唤醒，自断壁、石缝、地底爬出，在半空汇聚，凝成上百道魂影，环绕四周，发出无声尖啸。

魂啸穿透梦境，直刺识海。

方立心念一动，玄渊锁界枢墨色灵光绽放，在两人身周铺开一圈密闭锁界领域。幽寒魂念撞击在领域壁垒之上，不断震荡，灵纹泛起一圈圈涟漪。

“玄渊锁界，又是这件灵枢。”幽胥眼底恨意翻涌，“上一次演武台，便是此物挡下我的荒魂夺舍。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的锁界，能不能同时护住两个人的识海！”

他不再留手，直接催动魂道杀招。

“荒魂锁神！”

幽胥身躯微微震颤，一缕远比上次演武台更加粗壮狂暴的荒魂，自他体内剥离而出。这一缕荒魂，吸收了古墟之中千年沉积残魂，体型数倍于当初，灰黑如墨，带着滔天怨毒，无视外层锁界的部分阻隔，直扑凤金凰！

幽胥心中算计分明。方立的五枢连环防御极强，硬攻方立损耗巨大。凤金凰虽天资绝世，梦道手段高超，但终究年轻，实战对抗高阶魂道修士的经验不足，神魂韧性比方立弱上一截。先重创凤金凰，逼迫方立分心，之后便可各个击破。

“休想！”凤金凰瞳孔骤缩，全力催动梦翼灵枢，在自身识海之外编织一层厚重梦盾。

淡青色梦盾层层叠叠，如凤凰羽翼笼罩识海。荒魂狠狠撞在梦盾之上，轰隆一声巨响。梦盾表层瞬间碎裂大片，凤金凰身子一晃，喉头涌上一丝腥甜。

“凤凰焚梦！”

凤金凰咬紧牙关，调动凤凰灵体本源，赤红凤火缠绕梦翼灵枢，火与梦两道力量相融，化作一道凤形梦焰，反向灼烧荒魂。

荒魂被凤火灼烧，发出凄厉的无声哀嚎，形体不断消融。可幽胥持续输送魂力，荒魂死死缠住凤金凰的梦盾，不断撕扯她的神魂。

“金凰！”方立见状，立刻调动万淬破锋枢，银白锋刃破空斩出，直劈荒魂本体，逼迫幽胥分神。

铮！

银白锋刃斩在荒魂躯体之上，荒魂被劈成两半，可两截魂体转瞬再次融合。幽胥冷笑：“荒魂无固定形体，单纯斩击，杀不死它！”

两名古魂门魂修同时发动辅助魂术，漫天魂雾化作枷锁，缠绕向凤金凰四肢，想要禁锢她的身躯，限制梦翼灵枢运转。

凤金凰左右兼顾，一边抵挡荒魂持续冲击识海，一边催动碎梦刃斩断魂锁。一守一攻，神魂消耗飞快，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凤凰灵体的火焰，亮度一点点黯淡下去。

小白在方立识海急促传音：“凤金凰扛不住了！幽胥专攻她的识海，她的梦盾持续受损，神魂已经出现裂痕！”

方立眉头紧锁。玄渊锁界需要持续维持，护住两人，灵气消耗极大。清元回灵枢不停流转生机灵光，修补锁界灵纹，可面对三名校五转魂修联手，压力依旧沉重。

“凤金凰，向我这边靠拢！”方立高声呼喊。

凤金凰想要抽身回撤，可荒魂死死咬住她的识海，魂锁缠绕周身，根本无法快速脱身。

幽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眼中寒光暴涨。

“万魂刺！”

幽胥将残存魂力凝聚，万千细小魂刺，从荒魂体内迸发，密密麻麻，如同黑雨，全部刺向凤金凰识海！

凤金凰瞳孔骤缩，拼尽最后神魂之力加固梦盾。

砰砰砰砰！

无数魂刺接连扎在梦盾之上。梦盾轰然崩碎！

一缕魂刺突破所有防御，狠狠刺入凤金凰识海。

“呃啊——”

凤金凰一声闷哼，一口赤红鲜血自嘴角喷涌而出。她浑身剧烈一颤，识海之中传来撕裂般剧痛，神魂遭受重创。凤凰灵体的火焰骤然熄灭大半，梦翼灵枢灵光急剧黯淡，从半空跌落。她身形踉跄，再也维持不住立身姿态，直直向后倒去。

“金凰！”

方立心神一紧，不再保留，瞬间改变战法。

“玄渊锁界枢，收缩！”

墨色锁界领域瞬间收缩，只护住凤金凰，不再大范围铺开。节省下来的灵气，全部灌注万淬破锋枢与赤源万化枢。

“幻织千影枢，铺开幻域，迷惑幽胥二人！”

淡紫色幻光骤然爆发，万千幻影在四周升腾，无数方立的虚影四散奔走，扰乱三名古魂门修士的感知。

幽胥见状，冷哼一声，魂念横扫，看破浅层幻境：“小小幻境，拦不住我！先杀凤金凰！”

他操控荒魂，再次扑向倒地的凤金凰，想要趁此机会，直接吞噬凤金凰的神魂，夺取凤凰灵体。

“休想碰她！”

方立身形一闪，掠至凤金凰身前，赤源万化枢悬浮头顶，暗赤色灵光轰然绽放，五系灵纹在身前铺开，化作坚实壁垒。

轰隆！

荒魂狠狠撞击在赤源万化枢的五系壁垒之上，火焰灼烧、毒纹侵蚀、岩土固防、幻丝缠绕、锋刃切割，多重力量同时爆发，死死困住荒魂。

“清元回灵枢，分出一部分生机，稳住她的神魂伤势！”

温润青莹灵光分出一缕，轻轻笼罩凤金凰。灵光缓缓渗入她的体内，一点点修补识海破碎的神魂，压制神魂伤势继续恶化。可这只能暂缓伤势，无法根治，凤金凰闭目倒地，气息微弱，暂时失去再战之力。

幽胥见到方立分心救治凤金凰，立刻下令：“两人一起围攻！耗干他灵枢灵气！”

两名古魂门魂修左右包抄，漫天魂雾不断冲击赤源万化枢的壁垒。幽胥本体持续催动魂力，不断滋养荒魂，荒魂在五系壁垒内疯狂挣扎，不断撕扯灵纹。

“方立，你现在一人要抵挡我们三人，还要护住重伤的灵缘斋小凤凰，你的灵气撑不了多久！”幽胥声音带着残忍，“等你灵气耗尽，你的五枚灵枢，连同这凤凰灵体，全部归我！”

方立神色冷静，心神飞速推演战局。对手三名五转魂修，魂道手段连绵不绝，持续消耗灵枢灵气。若是单纯被动防御，久战必败。必须寻到机会，重创幽胥，瓦解对方核心。

小白识海传音：“幽胥的魂核藏在他胸腔魂雾之内，是整套魂术的源头。两名随从魂修只是辅助，只要先击溃随从，切断魂力补给，压力会大幅下降。”

方立颔首，心中定下战术。

“万淬破锋枢，锁定左侧魂修！”

银白灵光骤然暴涨，凝聚一柄百丈锋刃，无视漫天魂雾，陡然斜劈而出。左侧古魂门魂修大惊，急忙催动魂雾屏障。

咔嚓！

魂雾屏障瞬间被锋刃撕裂。那名魂修惨叫一声，身躯被利刃重创，体内魂核剧烈震颤，魂力直接紊乱，向后倒飞出去，重伤倒地，失去战力。

“什么！”幽胥一惊，没想到方立在防御压力之下，还能打出如此凌厉一击。

右侧魂修心神动摇，魂雾运转出现一丝滞涩。

“就是现在！幻织千影枢，迷魂！”

淡紫色幻光直冲入右侧魂修识海，编织噩梦幻境。那魂修只觉眼前景象剧变，坠入无边梦魇，动作停滞一瞬。

“再来！”

第二道银白锋刃破空而出，击中此人肩头。魂修魂体遭受重创，魂力溃散，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参战。

转瞬之间，两名古魂门随从尽数被击溃。

场中，只剩下幽胥一人。

幽胥脸色阴沉如水，两名心腹瞬间落败，损耗他大量储备魂力。他死死盯着方立，眼底杀意滔天。

“好，好手段！那就只剩你我一战！”

幽胥不再依托随从辅助，将自身全部魂力毫无保留释放。整片区域的梦雾，尽数被他的魂力牵引，汇聚到他周身。无边灰雾升腾，凝聚一尊十余丈高的巨型荒魂虚影，面目狰狞，无数残魂在虚影体表嘶吼翻滚。

“万魂归墟，完整版！”

比演武台那一招更强的魂道杀招轰然成型。巨大的灰白魂印，自荒魂虚影掌心缓缓凝结，裹挟吞噬神魂的恐怖力量，向着方立与身后昏迷的凤金凰轰然压落。魂压铺天盖地，周遭梦雾都被这股力量吞噬一空。

方立眼神凝重，五枢连环大阵，全力开启。

赤源万化枢居中，玄渊锁界枢、万淬破锋枢、幻织千影枢、清元回灵枢分列四方，五色灵光交织缠绕，立体灵纹大阵笼罩周身，将方立与凤金凰护在阵眼中心。

轰隆！

万魂归墟巨印狠狠砸在五枢连环大阵之上。

巨大冲击波席卷四方，周围断壁碎石轰然崩碎，漫天尘土飞扬。五色大阵剧烈震颤，灵纹接连出现裂痕，清元回灵枢全速运转，源源不断流淌生机灵光，修补破损灵纹。

“给我压垮你的大阵！”幽胥全力催动魂力，万魂巨印持续向下施压。

大阵灵光一点点黯淡，方立浑身气血翻涌，神魂持续承受魂压冲击，识海阵阵刺痛。他咬紧心神，牢牢稳住五枢联动的节奏。

小白全力铺开地灵感知，捕捉荒魂虚影核心：“荒魂核心依旧在虚影胸口，幽胥将自身魂核与万魂归墟的魂团相连，维持这一击。但是他魂力消耗极快，无法长久支撑！”

方立目光穿透翻滚的灰雾，锁定荒魂虚影胸口的魂核。

“幻织千影枢，全力编织幻梦，扰乱万魂秩序！”

淡紫色幻光冲入万魂巨印之中，无数残魂瞬间坠入幻梦，彼此疯狂撕咬。原本有序汇聚的万千残魂，陷入混乱，包裹魂核的保护层，出现巨大缺口。

“机会！万淬破锋枢，终极一击！”

方立调动大阵所有剩余灵气，尽数灌注万淬破锋枢。银白锋芒璀璨夺目，汇聚五枢之力，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锐利刀光，穿过混乱残魂的缝隙，直刺荒魂核心！

噗——

银光穿透灰雾，狠狠刺入魂核！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魂啸，响彻整片碎梦古墟外围。巨型荒魂虚影剧烈震颤，无数残魂如同碎沙一般四散崩解。万魂归墟巨印灵光快速消退，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飘散的魂丝。

幽胥猛地喷出一大口灰黑色魂血，身躯向后踉跄倒退数步，胸腔本源魂核遭受重创，一身魂力近乎枯竭。

“不可能……我怎么会再次败在你手上！”幽胥目光满是不甘与疯狂，他想要强行调动残存魂力，发动最后的搏命魂术。

方立心念一动，玄渊锁界枢灵光一卷，墨色灵纹缠绕幽胥身躯，牢牢锁住他体内残存魂力，让他再也无法催动魂道杀招。

“幽胥，你的对手是我。”方立缓步向前，“秘境之中，点到为止。你若再执意死战，今日便无法活着离开古墟。”

幽胥看着方立，又瞥了一眼后方昏迷、被清元回灵枢灵光护住的凤金凰，心中权衡。魂核重伤，两名随从失去战力，继续厮杀，只会身死道消。他咬牙，狠狠看了方立一眼。

“今日算你们走运！但大梦蝶仙枢，我古魂门绝不会放弃！”

幽胥不再恋战，收起残存魂力，抓起两名重伤倒地的手下，转身遁入远处梦雾，仓皇撤离。

危机暂时解除。

方立收回目光，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凤金凰身侧。少女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残留血迹，呼吸微弱，识海的神魂创伤依旧沉重。

清元回灵枢的灵光持续笼罩她的身躯，一点点稳住伤势，防止神魂持续崩损。

“她神魂被魂刺刺伤，不是肉身伤势，很难快速愈合。”小白识海传音，“梦道修士神魂本就脆弱，这一击伤到本源。短时间内，她已经失去战斗能力。”

方立蹲下身，小心翼翼将凤金凰轻轻扶起。凤金凰身躯微微一颤，缓缓睁开沉重的凤眸，视线朦胧，看见身前的方立，声音虚弱沙哑：“是你……救了我。”

“你独自硬抗幽胥的荒魂，太过冒险。”方立轻声开口，“神魂伤势很重，不宜再继续强行催动梦翼灵枢。”

凤金凰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方才她太过心急，想要独自抵挡古魂门三人，低估了幽胥的魂道杀招，不仅自身重伤，还拖累方立出手相救。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凤金凰低声道，“若不是你，我今日神魂会被幽胥吞噬。”

“我们本就是结伴同行，互为援手。”方立淡淡说道，抬手取出几株高阶养魂灵材，借着清元回灵枢的生机灵光，缓缓渡入凤金凰体内，“先稳住伤势，不可继续深入古墟核心。前方还有蝶梦君、白凝冰、敖烈一众天骄，一旦遭遇敌人，你现在的状态毫无自保之力。”

凤金凰轻轻摇头，凤眸望向古墟深处，那一缕七彩蝶光依旧隐隐闪烁，正是大梦蝶仙枢所在。

“大梦蝶仙枢就在里面……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她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可话音落下，脑袋一阵眩晕，又是一口鲜血险些溢出。

方立见状，沉吟片刻。

“你的伤势，需要静养。但我们也不必直接折返。我可以护着你，缓慢向核心靠近。遇到强敌，由我出手。你只需要催动梦翼灵枢，帮我勘破幻境，寻找至宝方位，不必强行参战。”

凤金凰抬眼看向方立，黯淡的眼眸之中，重新泛起微光。

“真的？”

“一言为定。”方立点头，将凤金凰轻轻搀扶起来，“你靠在我身侧，我来开路。”

凤金凰脸颊微微一热，轻轻靠住方立的肩头，梦翼灵枢悬在半空，勉强维持淡淡的梦光，继续感知古墟深处的梦道本源波动。

两人继续向着碎梦古墟腹地前行。

沿途梦雾依旧层层叠叠，无数幻梦陷阱埋伏在道路两侧。凤金凰依靠梦道感知，一一分辨虚实，提醒方立避开致命幻梦。方立五枚灵枢随时待命，玄渊锁界枢持续铺开，警惕四周潜藏的天骄。

小白在识海提醒：“幽胥虽然败退，但没有离开秘境，大概率会在暗处尾随，伺机偷袭。蝶梦君距离我们不远，灵蝶谷的蝶梦君，一直觊觎大梦蝶仙枢，同时忌惮凤金凰的凤凰灵体，她很快就会感知到这边的战斗气息，前来探查。白凝冰、敖烈等人，也在向着核心蝶光汇聚。”

方立目光望向古墟深处那道璀璨七彩蝶辉，低声对身侧的凤金凰说道：“前方，就是决战之地。大梦蝶仙枢争夺战，才刚刚开始。”

凤金凰抬眸，望向远方蝶光，原本受挫的心境，渐渐平复。身侧方立沉稳的气息，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心。过往无数次，她孤身一人面对强敌，独自承受挫败与孤独，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她。

“好。”凤金凰轻声应答，“我帮你勘破所有幻境，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大梦蝶仙枢。”

梦雾翻涌，残垣连绵。一男一女，相伴穿行在古道幻梦之中，向着秘境至宝的方向稳步前行。暗处，无数天骄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这片碎梦古墟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