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演武场人山人海。
八强赛，外门大比最精彩的部分。能走到这一步的八个人，无一不是外门弟子中的顶尖存在。看台上除了外门弟子，还来了不少内门弟子和执事，连几位平时不怎么露面的长老都坐到了高台上。
林辰到的时候，抽签已经准备就绪。
他看了一眼对手的名字。
孙海。
外门老牌强者，淬体九重，修炼五年，根基极其扎实。此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全凭苦修一步步爬到外门前列，是外门弟子中公认的硬骨头。打法以稳为主，灵气浑厚，极少犯错。
孙海站在擂台另一侧，是个面容憨厚的青年，身材中等，看起来毫不起眼。但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块磐石，沉稳得让人无从下手。
“林师弟。”
孙海先开口，声音粗厚，“你的比试我都看了，很厉害。但我不会留手，你也别留。”
林辰点头：“请孙师兄指教。”
锣声响起。
孙海率先出手。他没有急着抢攻，而是踩着沉稳的步伐慢慢逼近，灵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罩，每一拳每一掌都留了三分力，随时可以变招。
稳。
太稳了。
林辰试探性地进攻了两次，一掌拍向孙海左肋，一掌切向对方右颈。两次都被孙海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那层灵气护罩虽然薄，却韧性十足，像打在棉花上。
“你的灵气很纯，力道也够。”孙海一边打一边说，语气平静，“但太急了。”
他反手一拳轰出，灵气凝实如锤，直砸林辰胸口。
林辰侧身避开，拳风擦过肩膀，震得他手臂发麻。孙海的灵气浑厚程度远超同阶，虽然只有淬体九重，但修炼五年的积累让他的灵气底蕴堪比聚气一重。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交手三十回合。
台下弟子看得屏息凝神。林辰的出手依旧干净利落，但孙海实在太稳了，每一次攻击都被挡下，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像是一块礁石，任凭风浪再大，我自岿然不动。
“林辰这回遇到对手了。”
“孙海在外门熬了五年，根基比谁都扎实。林辰虽然猛，但想速胜不可能。”
“拖下去对林辰不利啊，孙海的灵气厚度比他强。”
台上，林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孙海的打法就是耗。他修为比林辰低一个小境界，但灵气总量反而更浑厚，因为他修炼了五年，日积月累的底蕴不是林辰一个月能追上的。如果继续这么打下去，打到一百回合开外，林辰的灵气会先一步枯竭。
得变。
林辰深吸一口气，不再留力。
丹田中四象灵根同时亮起，金木水火四种属性的灵气不再分而治之，而是按照改良版清风诀的运转方式，四象合一，灌入经脉。
他的速度骤然提升。
一步踏出，身形如风，踏风步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欺近孙海身前。右掌拍出，这次没有留力，淬体圆满的灵气全力灌注。
孙海瞳孔一缩，仓促抬手格挡。
砰！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孙海面色一变，他感觉到林辰的灵气忽然变得极其锋利，像一把剑刺入他的护罩，虽然被挡下，但护罩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好！”孙海低喝一声，也放开了打。
两人再次交手，这次节奏骤然加快。林辰进攻如暴风骤雨，掌掌不离要害，孙海稳中带攻，拳拳反击。
打到第七十二回合，林辰忽然感觉丹田中一阵异样。
那层已经薄如蝉翼的聚气境屏障，在剧烈战斗中疯狂颤动。每一次灵气冲撞，裂缝就扩大一分。每一次拳掌相交，屏障就碎裂一块。
他心中一动。
不再压制。
改良版清风诀全力运转，四象灵根将灵气压缩到极致，然后猛地撞向那道屏障。
轰！
丹田中传来一声闷响。
屏障破碎。
灵气如决堤洪水，从破碎的屏障后汹涌而出，瞬间灌满整个丹田。聚气境的壁障被冲破，灵气质量发生质变，从气态凝为液态，一滴一滴落入丹田深处。
聚气境一重。
林辰周身灵气猛然暴涨，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身上炸开，擂台上的青石板被震得飞起，四周的防护阵法剧烈闪烁。
孙海首当其冲。
他正欺身近前准备出拳，林辰身上爆发的气浪直接撞在他胸口，整个人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拍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直接飞过擂台边缘。
摔在台下。
全场死寂。
风卷着尘土从演武场上空掠过，吹得看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然后，炸了。
“突……突破了？！”
“擂台上临阵突破！聚气境！”
“外门大比几十年，从没人在比试中破境！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看台上的弟子们纷纷站起来，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都变了脸色，交头接耳。李执事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孙海从地上爬起来，胸口还隐隐发痛。他抬头看向擂台上那道周身灵气翻涌的身影，沉默片刻，最终拱手抱拳。
“恭喜林师弟破境。”
他输了，但输得心服口服。能在战斗中临阵突破的人，未来的路远比他宽。
林辰站在擂台上，缓缓收敛周身灵气。
他感受着丹田中那滴滴液态灵气，嘴角微扬。聚气境，终于到了。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恭喜宿主突破大境界，奖励积分200。】
【解锁聚气境功能：隐患预警、弱点透视。】
两道新的信息涌入脑海。隐患预警可以提前感知即将到来的危险，弱点透视则能在战斗中看穿对手的灵气薄弱点。
林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八强赛，胜。
而接下来的四强赛，对手是外门第二的林风，聚气二重。
正好，试试新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