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心中想着:“我明明已经将洞中凶险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这些人却依旧要杀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干过,这些人却因着那点愤怒,就想把我给杀了。凭什么?他们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取我性命?就因为那几个死去的孩子,他们就要拿我的命去泄愤?”
他越想越怒,一股暴怒的杀意自心底生出,如同野火般在胸中燃烧,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发烫。
林秋心中想着:“这些人根本不听我解释,他们分明是想要逼我认罪,再将我杀了泄愤。我若此刻唤出火焰分身,再配上焚溪剑,足以将眼前这数十人尽数斩杀,一个不留。他们虽是人多,却都是寻常村民,哪里挡得住我与分身夹击,更挡不住焚溪剑的锋芒。”
他的手已经握上了焚溪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火焰分身在体内蠢蠢欲动,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化作碧火冲出,与焚溪剑成两面夹击,将这群人尽数屠戮干净。
那怒意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烧穿。
可就在这杀意最盛之时,林秋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林秋心中一阵挣扎,想着:“这些人虽是被流言蒙蔽,可到底都是与我同族之人,都是林家的血脉,从小便在同片土地长大,叫我一声林秋,我也要叫他们一声叔伯婶娘。我若因他们围困便下杀手,将同族屠戮干净,与那等邪恶之辈有何分别?他们家中也有老小,我若今日尽数杀了,那些老小又该去恨谁?同族之间,何至于此?”
这念头一起,他胸中那股暴怒的杀意,便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慢慢压了下去。
可那怒意却未消散,依旧在胸中翻涌,只是不再想着杀尽,而是化作了满腔的憋闷与愤怒。
林秋握剑的手,微微一顿,指节依旧发白,火焰分身在体内安静蛰伏,不再躁动。
他陷入了两难的犹豫之中,眉头紧锁,站在原地,一时竟未出手,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群人,眼中满是怒意与疲惫。
林秋心中想着:“我林秋清清白白,从未害过人,这些人却因那点悲愤就要我的命。我若杀了他们,便是屠戮同族。我若不动手,他们今日也绝不会放过我。这世间的公道,当真是难寻。”
而就在此时,忽然,远处山林之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野兽咆哮。
吼——
那咆哮声如雷霆炸响,震得山林簌簌作响,鸟雀惊飞,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颤动,仿佛整座山都在这一声咆哮下颤抖。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咆哮接连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整片山林都被惊动了,无数野兽的嘶吼汇成了一片,直欲撕裂人的耳膜,那声音里满是暴躁与嗜血的疯狂。
林秋猛地抬头,只见远处的山林之间,一头头妖兽正从密林中钻出,双目猩红,獠牙外露,浑身散发着一股暴躁到极点的气息,正疯狂地朝着这边冲来。
而这异变的根源,还要从林嫣身上说起。
此刻,林嫣正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看着那咆哮而来的兽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悯柔弱的神情,可她心中,却是一片冷到骨子里的疯狂与恶毒。
林嫣心中想着:“我早就在林有福那纸人上面下了蛊虫。那些纸人收拢了全村人的怨气,我只需稍作引动,纸人上的怨气便会扩散到山林里的野兽身上,与那些野兽产生共情。野兽一旦被怨气侵染,便会生出嗜杀之念,想要将林秋杀死。至于旁的,野兽都是脸盲,分不清谁是林秋,谁又是旁人,只要看着像个人,它们便都会痛下杀手。如此一来,不只是林秋,这群围着他的人,也都会死在兽口之下,正好替我除掉所有知情的累赘。”
她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成事的冷意,甚至隐隐有些兴奋,那兴奋里透着扭曲的快意。
而为了确保自身无恙,林嫣早就给自己准备了一张遁地符。
这遁地符,乃是逃命用的符箓,品阶不同,遁地之距便有天壤之别。
寻常便宜的遁地符,祭出之后只能遁出几十米,而且非常浅,稍不注意就会被直接从土里面打出来,聊胜于无,遇上真正的险境,根本逃不脱。
而厉害的遁地符,却能一口气遁出几千米,而且非常深,根本挖不出来,逃得无影无踪,叫人再也寻不见。
价格上,便宜的遁地符极为廉价,随便哪个散修都买得起,贵的遁地符却价值惊人,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那是真正的天价,一辈子都攒不出的阴钱。
林嫣为了这张能够遁出几千米的极品遁地符,几乎掏空了多年积蓄,把压箱底的阴钱尽数花了出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林嫣心中想着:“只要能将林秋杀死,花再多阴钱买下这张遁地符,也全然值得。待兽潮一起,我便催动遁地符远遁几千米,谁也寻我不见,这场祸事,自然也牵连不到我身上。等林秋一死。”
她心中正自得意,山林间的兽潮却已先一步爆发了。
只见那山林震荡,树木摧折,尘土飞扬,一头头妖兽如潮水般从林中涌出。
天上飞的妖兽,振翅之声如雷,遮天蔽日,一团团黑影自半空压来,翅膀扇动间带起一阵腥风,将日光都遮去了大半,那些飞禽双目猩红,利爪泛着寒光,在半空盘旋嘶鸣,随时准备俯冲而下。
地上跑的妖兽,四蹄踏地,奔行如风,所过之处草屑翻飞,泥土迸溅,大地都在它们的踩踏下微微颤抖,一头头巨兽张着血盆大口,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淌,腥臭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树上更是有无数妖兽在枝头来回乱跳,发出吱吱的尖啸,身形灵活得惊人,在林木之间来回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时不时还从树上跃下,直扑地面。
这些妖兽无一例外,皆是双目猩红,口鼻喷着腥臭的气息,周身弥漫着一股因人的怨气而生的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