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兽潮,规模之宏大,就像一直打不完一样。金鸠的天蓬尺抡得虎虎生风,黑光一卷一卷地,把扑向蓝芷若和乔青瑶的妖兽一次次砸退。
乔青瑶的战斗经验不足,学习成长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只见她目光坚毅,双掌上下左右翻飞不停,掌心雷一掌接一掌轰出,咬紧了嘴唇不肯退半步。穆云生从另一边绕了过来,就守在师妹旁边,掌心雷连拍,替她挡开漏进来的毒液。
“撒香灰驭兽的邪修,应该就躲在附近,我得把他们找出来。”周青一边双刀乱舞战斗着,一边给肖彦报告着。
肖彦挥剑打出一片青火幕,逼退扑击过来的几头妖兽,沉着脸道:“那你退到后面,赶快把驭兽的人给我找出来。”
“等等,我需要一点时间。”周青匆忙说着,人退到了肖彦身后,收起双刀,双手开始结诀,祭出了追踪符。不一会,追踪符就化为三道符光飞了出去,半空中忽而一折,又贴着地面钻进了附近的一片雾区。
过了片刻之后,在那片雾区深处,亮起了三道朦胧符光。周青的神识感应过去,隐约可见三个黑乎乎的人影正蹲在迎风口的黑松后头,手里各捏着一把香灰往这边扬过来。
周青急忙用手指明方向,提醒道:“现形了,就在那儿。”
“它xx个孙子,让我来把他们轰出来。”段怀真怒骂着,瞅准了方向,扬手之间,有一道雷光劈了过去。那三个黑影见被发现了,惊得大跳起来,转身就想往后面的雾里钻。
“金鸠去拿人,你们三个给她掩护,快。”肖彦转脸沉声道,对身边附近的焦火烈、段怀真、石顽下达指令,随即一剑青火幕横着推出去,把扑向金鸠身前的几条毒蜥推翻出去。
就在这时,金鸠身影行动了,瞬步追出去,两个腾跃起落之间,天蓬尺拍出一道黑光,正击中最后那人的腿弯上。那人扑倒在地,手上的香灰撒了一地。前头两个黑影被惊吓到,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雾里。
金鸠一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拎着那人的后领往回拽着走。附近兽群见状,像疯了一样扑上来阻扰。焦火烈与段怀真的支援到了,火球与掌心雷从两侧逼退妖兽,快速为金鸠扫清了一条退路。
石顽也不闲着,几十米长的金光铁链,由上往下,连连鞭击了几下,把附近追得最近的几条黑蜈蚣鞭成两截。几人边打,边退到阵边,直到把金鸠接回圈里,收拢了阵型,心里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金鸠手把那人身子一翻趴着,一脚踩住其后心,天蓬尺架脖子边上,怒声审问起来:“快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顿时被她的强大气场吓得心惊胆颤,一张脸贴着地面的腐叶,抖着嗓子喊:“别杀我…我交代,是马三爷让来的。他说,有正派修士的大队伍进来毒雾林子,让我们先过来驭兽耗着你们,再切断去路,让你们今晚都过不了毒雾林子。”
“哼,让你们天天不干点好事,找打是吧。”金鸠闻言,不由得气鼓鼓的,用天蓬尺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继续审问:“那个马三爷,又是什么来路?”
“别打了啊,你这天蓬尺抽魂太痛苦了,我说还不成吗。”那人的魂体受了痛苦,哭丧着一张脸求饶起来,“马三爷,是岭西这边的邪修头子之一,手下剪径队有二三十号人,专干驭兽设伏的买卖。你们上次端了黑市,马三爷当时没在场,但心里一直记恨着你们。他说了,今晚还要…还要,放毒雾来捂你们。”
“你还敢说,找打是吧。”金鸠闻言,又是气鼓鼓的给了他一记尺子耳光,痛苦的那人又是一顿鬼哭狼嚎。
这时候的兽潮,攻势反而变得更凶蛮了。肖彦已经铺开了青火域,贴着外边烧出去,黑藤一沾火就缩,缩不迭的顷刻被烧成灰。又劈出一道道青火剑光,打翻一片妖兽。
焦火烈的赤焰,化成两条气势汹汹的火蟒,在兽群里来回绞着,毒蜥被灼翻一片。段怀真也不怠慢,掌心雷连拍,雷光霹雳,把扑近的黑蜈蚣一条条狠狠轰飞。石顽的铁链一端,抡成一片密集金圈,妖兽近之被会锁定鞭击,非死即残。
金鸠也没闲着,一边踩着俘虏,一边挥尺把妖兽喷吐漏进来的毒液拍掉。蓝芷若的水墙碎了又立,立了又碎。乔青瑶和穆云生的掌心雷一左一右,辅助战斗着。
其他成员,忙不迭施展绝招,坚守着岗位,没一个得闲下来。后面的柳道友团队,也在忙活战斗着,分担了一部分兽潮袭击的压力。
目前存活的妖兽,数量还有不少,终于嗅觉到了一股“死亡气息”对妖魂的压迫,一股恐惧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这岭里的妖兽再凶,也不是没脑子的蠢物,知道打不过对面的强大修士阵容了,渐渐就生了退意。
先是最外圈的一些黑蜈蚣退走、接着一些毒蜥夹着尾巴,都往后退进了雾里。很快,兽潮就溃散得干干净净。
面对这场兽潮来袭,修士团队三十多人,艰难地对抗了下来,杀得林子里遍地都是血肉模糊的兽尸,少说也有一百几十多头。
周青操控追踪符照了出去,过了好一会,才报告道:“剩下妖兽钻进了雾里,暂时没有再次集结的迹象。”
“那就好。”肖彦收了剑,转头看了大家一眼,好在没什么伤亡,又看向地上那个邪修俘虏,对金鸠道,“有关马三爷的事情,再好好问清楚一些情况。”
金鸠点头,制着那人又一顿审问起来:“快接着说。马三爷,还留有什么后手?”
那人挨了天蓬尺的抽魂痛苦,刚缓了会儿,又被她的气势吓得一个心惊胆战的,马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吐露道:“马三爷要对付你们的手段,先是让我们过来驭兽耗人,再是断树封路,后面还有…布置了一个更厉害的毒雾阵。”
“更厉害的毒雾阵?布置在哪儿?你给姑奶奶说清楚点,不然再赏你一记耳光。”金鸠闻言,语气又是不悦起来。
那人闻言,吓得身子一缩,声音打颤回答:“就布置在出毒雾林子的口子上。马三爷手里,除了有驭兽香,还有一种驭风香,点起来时,能让方圆二十里的风向都往一处地方聚,能把区域内的毒雾转移过来。谁走到那口子上,谁就会被毒雾捂死。”
“那他带了多少人守在口子?”金鸠继续审问。
“大概有十几个人吧。”那人说着,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他这次,好像还从其他剪径队的老大手中,请来了不少帮手。姑奶奶,你行行好,我知道的马三爷路数,就只有这些了。也求各位正派道友们,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其实刚加入马三爷的剪径队不久,真的没干过多少坏事的啊。”
“你说,要不要放了?”金鸠望向肖彦,征求意见。
“不急,等我开一下眼,看看他的记忆片段,再决定放与不放吧。”肖彦冷然道。
难得这么久过来,他再次打开了“过去之眼”的神通能力,当下对那个邪修为自己开脱罪名的一番话之真假,进行了一番仔细辨别,其中结果如何,心中自是一目了然。
“呵呵,我说,这位邪修的道友,就你这一路过来,干过那么多伤天害理与谋财害命的案子,我们就不可能把你放了的。你嘴上撒谎说没干过多少坏事,就真的没干过吗。你知道我是天庭雷部的一名判官吗,我的过去之眼与判官印的时光回溯,都可以让你曾经干过的那些坏事,重新浮现出来相关的记忆片段。就你那点狡诈的话术,只能骗骗小鬼。但是我可以给你来个痛快的,就地正法了吧。”
肖彦面露冷笑说道,走了过去,行使了判官的“自由裁判权”,手中只运转了一缕三阳火的金火气息,金火只是碰了一下那人魂体的肩头一下,人就在惊恐万状的挣扎中,被金火慢慢炼化为灰烬了。周边的队员,都识趣的躲开了那火光,没人说什么。
肖彦处理好了事情,心中算算当前的时辰,对大家道:“现在时间,应该还在申时。今晚的账,等到了晚上碰见了那个马三爷,再算也不迟。现在,我们需要争取在天黑之前,先穿过毒雾林子。”
“对。”玄真子赞同道,“兽潮已经打退了,我们现在抓紧时间赶路吧。晚了,就真的可能被那个马三爷的毒雾给捂了。哈哈。”
“哈哈,玄道友,真爱说笑。”贺云舟听之,不由打趣了一句。
团队重新推进,如此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头的浓雾忽然变了颜色,从灰绿转成灰黑,浓稠稠的像雾水一样化不开,连火光照进去都只剩一小团。
“前边林子区域的毒雾,实在是太浓郁了,大家都赶紧含上第二颗避毒丹。”孙泰担忧的声音从队中传来。大家闻言,纷纷照做了。
接下来,他们又穿行了毒雾林子一段路程。在雾林前边,忽而传来了一阵轻淡的打斗声响,雾气内隐约可见有一些法术元素光效,在微微闪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