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扶着父母走出礼堂，阳光有点刺眼。
赵桂芳一路都在念叨：“默默，刚才那视频……你从哪弄来的？还有那个沈逸辰，怎么能这样……”
“妈，”林默认打断她，“都过去了。”
林德清走在后面，脚步比平时慢。父子俩沉默了很久，直到快到停车场，林德清才开口：“那个视频，别让人知道来源。”
“爸，我知道。”
不是怕，是没必要把更多人卷进来。林默认很清楚，这次反击用的是冷月给的证据，一旦暴露，可能会给她惹麻烦。
系统声音在脑海响起：“宿主当前声望值大幅提升，但同时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风险等级：中。”
林默认冷笑一声，在心里回：“我早就已经是了。”
礼堂门口还有家长三三两两聚着，看到林默认过来，眼神都变了。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悄悄拍照。赵桂芳本能地往儿子身边靠了靠，像是怕他被抢走。
“没事，”林默认拍了拍老妈的手，“走吧，回家。”
刚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冷月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沈逸辰在联系校外的人，小心。”
林默认手指顿住。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跳出来：“他在找帮手，可能是暗影会残余。上次的事没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手指收紧，关节泛白。他删掉对话框，把手机塞回口袋。
赵桂芳回头看他：“谁的消息？”
“同学，”林默认说，“问作业的事。”
林德清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像在说：你当我三岁小孩？
回到家，赵桂芳张罗着做饭，林默认借口说累，进了房间。关门的一瞬间，笑容从脸上消失。
他靠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回放今天发生的一切——沈逸辰的嘴脸、老师的脸色、父母的反应，还有江晚棠转身时的那个眼神。
“必须的，”他想起自己说的话，“等着瞧吧。”
呵口气，他拉开椅子坐下。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系统：“支线任务完成度100%，奖励已发放。检测到宿主正处于警惕状态，建议暂时降低社交频率，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废话。”林默认嘟囔一句，点开属性面板。声望值确实涨了，涨得让他有点不安——太快了，总觉得要出事。
门外传来赵桂芳的声音：“默默，出来吃饭了！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来了。”
饭桌上，赵桂芳一个劲给儿子夹菜，林德清闷头吃饭，偶尔抬头看儿子一眼，欲言又止。
“爸，有话就说。”
林德清筷子顿了顿：“那个视频……真是沈逸辰自己有问题？”
“嗯。”
“那就行。”林德清低头继续吃饭，“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赵桂芳在旁边补充：“对，有事跟爸妈说，别一个人扛着。”
林默认动作停了一下，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他低头扒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吃完饭回房间，他给冷月回了条消息：“知道了，谢谢。你那边怎么样？”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估计那边有别的安排。林默认把手机扔到床上，盯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以为是冷月，结果是江晚棠。
“到家了吗？”
“到了。”
“那就行。明天见。”
林默认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江晚棠应该知道点什么。她上次说的“小心”，现在看来不是空穴来风。但她不说，他也不问。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麻烦。
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林默认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默认比平时更早到校。
教室里人不多，他习惯性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走近时脚步突然顿住——椅子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没有邮票，没有署名。
他皱眉，左右环顾一圈。没人注意到这边。周坤还没来，陶然然在低头看书，孙小满不知道跑哪去了。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的父母——赵桂芳在超市收银，林德清从工厂出来，两个人都浑然不觉自己被拍了下来。照片背面有一行打印的字：
“不想他们出事的话，周五放学后，一个人来旧仓库。”
林默认眼神瞬间冷如刀锋。
他攥着照片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怒。照片被揉成一团，又被他慢慢展开，抚平。
沈逸辰，真有你的。
他把信封塞进书包最里层，抬头正好对上陶然然看过来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问：“林默，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上课吧。”
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懒散的无所谓，而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
系统提示响起：“检测到宿主面临新的威胁。根据情况分析，建议暂时按兵不动，收集更多情报后再做决定。”
林默认在心里回了一个字：“等。”
他倒要看看，沈逸辰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