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放学铃响过很久，教学楼里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
林默认为避开值日生，故意从后门绕出去。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半张脸。夕阳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他脚边摇摇晃晃。
他骑自行车过去的，一路上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可能的状况。沈逸辰能找多少人？十个？二十个？他不确定。但照片上父母的笑脸让他没法犹豫。
“检测到宿主正在接近危险区域。”系统的声音响起，“建议提前规划撤退路线。”
“用不着。”林默认为dao。
仓库越来越近。
夕阳把废弃的厂房拉出长长的黑色影子，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林默认为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徒步走过去。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我来了，”他站在门口，声音淡淡的，“出来吧。”
刷——
十几个人从暗处走出来，清一色的黑色T恤，手里都抄着家伙。为首的那个人他认识——沈逸辰。几个月不见，沈逸辰瘦了不少，但眼神里的阴冷一点没变。
“林默认为，你很有胆量。”沈逸辰冷笑着说，一步步走近，“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林默认为扫视一圈。十三个人，加上沈逸辰十四个。手里有钢管，有棒球棍，还有一个人拎着板砖。呵，阵仗挺大。
“就这些人？”林默认为挑眉，“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沈逸辰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嘴硬。”他一挥手，周围的人慢慢围上来。
林默认为悄悄深吸一口气。系统在他脑海里出声：“检测到宿主面临严重威胁。建议：一、正面战斗；二、拖延时间等待救援；三、示弱寻找突破口。根据宿主当前状态，选项二或三成功率较高。”
林默认为选了正面战斗。他知道，拖延只会让对手更加嚣张。再说了，救援？哪来的救援？
“沈逸辰，”他活动了活动手腕，“你TM还是这么喜欢搞群殴。有本事单挑啊。”
“少激我。”沈逸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指尖转了两圈，“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单打独斗？上次是我大意，这次你没那么好运了。”
“上！”
十几个人同时冲上来。林默认为不退反进，侧身躲过第一根钢管，一拳砸在对方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他顺势抢过钢管，横扫过去挡住第二轮攻击。
乒乒乓乓——
仓库里全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林默认为从小打架打到大，虽然没练过，但架不住他够狠、够不要命。对方人多，但他专挑弱的打，三两下放倒一个，眨眼功夫地上已经躺了四个。
沈逸辰在后面看得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林默认为这么能打，早知道就多带点人了。
“废物！你TM躲什么？”沈逸辰冲手下吼，“给我按住他！”
剩下的八九个人改变策略，不再单独进攻，而是一起压上来。林默认为渐渐有些吃力，背上挨了一棍子，火辣辣地疼。
“检测到宿主受伤，”系统说，“建议尽快脱离战斗。”
废话，用得着你说。林默认为咬紧牙关，继续挥钢管。没办法，今天这局面，要么站着出去，要么躺着出去，没有第三条路。
他想起小时候被同学欺负，老爸教他的一句话——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的气势不能输。
气势，他从来就没输过。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是一僵。沈逸辰脸色大变：“你报警了？”
林默认为摇头。他也很意外。
人群后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江晚棠手持手机，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马尾辫扎得一丝不乱，但眼神冷得像冰。
“我已经报警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最好马上离开。”
沈逸辰咬紧牙关：“江晚棠？你TM——”
“我数到三，”江晚棠举起手机，“一、二——”
“走！”沈逸辰怒吼，一群人瞬间作鸟兽散。眨眼功夫仓库里就剩下林默认为和江晚棠，还有地上躺着的四个呻吟的打手。
警笛声越来越近，但没一会儿又远了——应该是去了别的地方。江晚棠收起手机，走到林默认为面前。
“你怎么样？”
“没事。”林默认为喘着粗气，背上的伤疼得厉害。他看着江晚棠，眼神复杂，“你怎么会来？”
江晚棠犹豫了一下，说：“我不能眼睁睁看你送死。”
林默认为愣住了。这话听起来有点……但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江晚棠已经转身往外走。
“愣着干嘛？还不走？等警察来抓你？”
他赶紧跟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某种默契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