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林默认为就先睁眼了。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全是数学公式在打架。系统那家伙安静得像死了，一晚上没动静，估计是默认他准备好了。
准备好个屁。
他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完毕，抓起书包就往外走。厨房里传来赵桂芳的声音：“吃点东西再走！”
“来不及了。”他单脚跳着穿鞋，头也不回。
“诶你这孩子——”赵桂芳端着煎蛋从厨房出来，只看到儿子已经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她叹了口气，把煎蛋放进保温盒，准备等儿子回来热给他吃。
林默认为冲出家门的时候，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江城四月特有的潮湿气。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他踩着那些光影碎块往前走，脑子里嗡嗡作响。
公交车比平时空荡太多。林默认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还没完全亮透的天。晨雾笼罩着江城，远处的建筑像蒙了一层灰蓝色的纱。
“紧张？”系统在脑海里冷不丁冒了一句。
“你觉得呢？”
“紧张是正常的。”
林默认为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
车子一个急刹车，他差点撞到前面座椅扶手。司机骂骂咧咧地抱怨着某个不长眼的电动车。林默认为稳住身体，重新靠回窗边。
还有心情吵架，看来确实不够紧张。他自嘲地笑了笑。
学校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参加竞赛的学生。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有的拿着笔记本临时抱佛脚，有的则轻松自在得像去郊游。高三的竞赛不同于普通考试，来参加的大多是各班的数学高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味。
林默认为不属于任何一拨。他独自站在花坛边上，假装研究花坛里枯萎的月季花，余光却在搜索某个熟悉的身影。
“林默！”
陶然然从教学楼方向跑过来，手里还抱着几本练习册。她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那个……祝你考试顺利。”
“谢谢。”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来打招呼，“你也是。”
“我就不参加了，”陶然然吐了吐舌头，“我数学太差，重在参与都轮不上我。你加油！”
她说完就跑了，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林默认为挠挠头，有点莫名其妙。这姑娘平时跟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八点整，所有参赛选手在多媒体教室前集合。周建国清点完人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目光在林默认为身上停留了两秒，欲言又止。
“去吧。”他最终只是挥了挥手，那眼神里写着“千万别给我丢脸”六个大字。
多媒体教室比普通教室大两倍，投影仪已经打开，前方的屏幕上打着“江城一中数学竞赛”的标题。座位按考号排列，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沓试卷和草稿纸。林默认为找到自己的座位——第17排靠窗。他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他扫了一遍题目。
有难度。
但不至于完全不会。
他拿起笔，开始作答。前三道选择题是基础题，做得很顺。第四题卡了一下，他画了条辅助线，绕了几个弯，总算解出来。第五题更复杂，他用了两种方法互相验证，确认无误后才往下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默认为完全沉浸在题目中，忘记了紧张，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忘记了这是在比赛。他像回到了那天晚上，在台灯下研究父亲笔记的时刻——那些符号和公式不再是枯燥的字符，而是一个个有待解开的谜题。
系统始终没有出声，像是真的在等他完成。
最后一题是压轴的几何证明题，题干很长，图形也很复杂。林默认为读了第三遍才完全理解题意。他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试了一种又一种方法，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某个关键点——辅助线一画，答案豁然开朗。
他检查了一遍试卷，确认没有漏答，翻到最后一页准备交卷。
“叮——”
交卷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开始收卷。林默认为放下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管结果如何，他知道自己尽力了。
走出多媒体教室，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烘烘的。他抬手挡了一下眼睛，适应着突然变亮的世界。
“怎么样？”
江晚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靠在走廊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表情看起来比他还紧张。
林默认为想了想：“应该不会太差。”
“真的？”她眼睛亮了一下，“那就行。我就知道你行。”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废话。”她把水瓶塞进他手里，“赶紧回去上课，周老师还等着呢。”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天后，成绩公布。
林默认为竟然获得了第三名！
消息传开，全班再次沸腾。
“第三名？真的假的？”
“他是不是作弊了？”
“不可能吧，一个倒数第一怎么可能……”
各种质疑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林默认为只是淡淡地笑着，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行动比言语更有力。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证明自己'。任务奖励已发放：学习属性+2，随机技能碎片×1。当前主线任务'掌控人生'进入下一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