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澄澄消失的方向只剩下一片废墟。
林恪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直到周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打算在这儿站多久？”
“她在骗我们。”周衍说，声音很冷，“系统的人的话你也敢信？”
“她说她不属于任何一边。”林恪摇头，“我相信她。”
“相信？”周衍冷笑了一声，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瘆人，“十五年前我就是太相信别人，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沈漫黎翻开笔记本，快速浏览上面的数据：“中央服务器的防御我查过了，相当于一百个清道夫同时把守。如果我们硬闯——”
“不用如果我们，”林恪打断她，“她已经去了。”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清道夫在搜索他们的位置。大地在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走。”林恪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定，“跟上去。她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些东西。”
周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脚步已经动了。沈漫黎合上笔记本，快步跟上。三个人的身影在废墟中穿梭，朝着许澄澄消失的方向追去。
废墟深处，许澄澄的速度很快。她对这里的路径很熟悉，左拐右拐，像是来过无数次。裙摆被尖锐的钢筋划破，但她浑然不觉。
三分钟后，她停在一座废弃的地铁站入口。生锈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只张开的怪兽的嘴。
“入口在这里。”她指着一个生锈的铁门说，声音很轻，“通过这里，可以直接到达系统的核心区域。但是门后面有很多陷阱，需要有人引开守卫。”
林恪皱眉：“我和你一起去。”
“不可以。”许澄澄摇头，眼神变得很复杂，“你的力量太强，会触发更多的防御机制。只有我去，才不会引起怀疑。”
她看着林恪，眼神变得很温柔：“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一种……我很羡慕的东西。那种为了自由可以不顾一切的勇气。”
林恪愣住了。他没想到许澄澄会说这些。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他说，声音很低。
“不，你有。”许澄澄说，嘴角带着笑，笑得有些疲惫，“正是因为你有，我才想帮你。这一次，让我为你做一件事。就当是……还你的。”
“还我的？”林恪皱眉，“你欠我什么？”
许澄澄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了那个铁门。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周衍立刻冲上去想要开门，但门已经被锁死了。
与此同时，整个地铁站开始震动。天花板上出现裂纹，灰尘簌簌落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不好！”沈漫黎大喊，“许澄澄触发了自毁装置！她在牺牲自己来关闭重置程序！”
但爆炸并没有持续多久。几分钟后，一切恢复了平静。铁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那不是许澄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他的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个心脏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像是某种活物。
“抱歉，你们来晚了。”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不过……”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很冰冷，“不过她死之前，已经把重置程序关闭了。所以现在，系统进入了最后的疯狂模式。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你们四个。”
男人的笑容更深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系统最新生成的清除者。你们可以叫我——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