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第二声咆哮，比之前更近。
周衍立刻停下脚步，耳朵动了动，脸色变得很难看：“它追过来了。”
“先离开这里。”林恪说，左眼的金纹微微闪烁，“边走边说。”
三个人沿着废墟边缘快速移动。沈漫黎突然停下，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黑色的金属碎片——那是许澄澄守护者机器人的残骸。她本想把它丢掉，却发现碎片边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东西……”她皱起眉头，把碎片翻过来。
碎片上投射出一行小字：“系统愿意谈判。”
林恪和周衍同时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周衍的声音突然提高，“系统要谈判？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沈漫黎把碎片递给他们，“这是许澄澄留下的信息。看来她在最后一刻上传了这段数据。”
林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想起许澄澄最后的表情——那个总是笑着的女孩，到死都没有露出过恐惧。
“她还说了什么？”他问。
“就这些。”沈漫黎摇头，“但这意味着系统检测到我们的强大了。它愿意让出一部分控制权，换取和林格的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周衍冷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系统是什么东西？它会真心和我们和平共处？这一定是陷阱，它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机会反击！”
“不一定。”沈漫黎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也许系统真的怕了。也许它是真心想要和解。毕竟，如果它真的想毁灭我们，早就可以启动备用方案玉石俱焚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两个人争执不下，把目光投向林恪，等待他的决定。这是他们的领袖，他们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林恪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许澄澄说过的话——“这辈子很短，要为自己活一次”。他也想起那些因为反抗系统而死去的人。他们的牺牲难道只是为了证明仇恨可以战胜一切？
不。不是这样的。
他想保护的不只是觉醒者，还有那些沉睡的NPC。那些按照剧本活着的人，他们有权利知道真相，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如果系统真的愿意让出一部分权力……
“我想见见系统的代表。”林恪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不是通过信息，而是面对面地谈一次。我想看看，它到底想要什么。”
周衍立刻反对：“你疯了吗？这太危险了！”
“也许吧。”林恪看了他一眼，“但如果我们不抓住这个机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清道夫会杀了我们，系统会重启城市重置程序，所有人都会消失。包括你，包括我，包括那些我们想保护的人。”
沈漫黎沉思片刻：“你有把握？”
“没有。”林恪老实承认，“但我必须试试。”
远处传来第三声咆哮。
这一次更近了，仿佛就在下一个街角。
周衍握紧匕首，眼神复杂：“好。我跟你去。但如果有危险，我立刻杀了它们的代表。”
“随便你。”林恪说，“但在那之前，让我先听听它们怎么说。”
他转身朝着城市的方向走去。身后，周衍和沈漫黎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这一步迈出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