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递过来一张名片：“你回去考虑清楚，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温婉低头看着手里的烫金名片，“副主任委员”五个字在灯光下闪着光。她愣在原地，直到秘书长转身离开，才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方旭东的短信：“怎么样？演讲顺利吗？”
她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回复：“挺顺利的，等我回去再详细说。”
第二天下午，秘书长再次找到她。
“副主任委员？”温婉有些惊讶，“我刚回国，经验还不够丰富，恐怕难以胜任。”
秘书长笑了笑：“温婉同志，你太谦虚了。你的技术方案在研讨会上引起很大反响，很多企业都表示想要引进。而且你在日本参与的那些项目，也证明了你的能力。”
温婉沉默了。她确实想为行业发展做更多贡献，但刚回国，厂里的一大摊子事还需要她来处理。
“先不要急着答复。”秘书长看出她的犹豫，“你回去考虑一下。任期两年，需要参加一些重要会议和评审工作，对你的事业发展会有很大帮助。”
温婉点点头：“好的，我会认真考虑的。”
送走秘书长，她坐在酒店房间里，盯着茶几上的名片发呆。窗外是北京的街道，车水马龙。她想起前世今生两辈子的种种，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抓住每一个机会，让生命更有价值。
但她也有些犹豫。两年任期意味着要参加很多会议和评审，会占用大量时间。她刚回国，厂里的技术科还需要她，新生产线还在调试，很多事情都等着她来处理。
手机响了，是方旭东。
“旭东？”她接起电话。
“秘书长找你什么事？”方旭东的声音关切。
温婉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轻声说：“我只是怕没有时间陪你。”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方旭东笑了：“傻瓜，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方旭东的声音很温柔，“你忘了你说的吗？女工也可以在技术上有所作为。现在机会来了，你怎么反而退缩了？”
温婉没有说话，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而且，这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方旭东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我知道了。”温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谢谢你，旭东。”
“谢什么。”方旭东笑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后天吧。”温婉想了想，“我想在北京再待一天，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好，你自己小心，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我知道了。”温婉挂断电话，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挂了电话后，她坐在窗边，看着北京夜景的灯火阑珊。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万家灯火点缀其间，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人间。她想起两辈子的种种，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抓住每一个机会，让生命更有价值。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她以为又是方旭东，看都没看就直接接了起来。
“旭东，还有什么事吗？”
“温婉，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老郑严肃的声音，“厂里引进的那批日本设备出了故障，现在生产线全部停工了！”
温婉愣了一下：“什么？全部停工？”
“对，现在车间里一台能转的机器都没有。”老郑的声音很着急，“你赶紧回来吧，这种事只有你能处理了。”
“我知道了。”温婉立刻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我马上订最快的航班回去。”
挂断电话，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霓虹灯闪烁，北京的夜晚依然繁华，但她已经无心欣赏。
生产线全部停工。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如果不能及时恢复生产，整个工厂都会受到影响。这批日本设备刚引进不久，国内的技术人员对它们还不熟悉，除了她之外，恐怕没人能解决这个故障。
她打开手机，查询航班信息。还好，今天晚上还有一班飞往云城的航班，十一点起飞，现在订还来得及。
订好机票，她开始收拾行李。几件换洗衣服，一些资料，再加上那沓日本设备的技术文档，装了满满一个行李箱。
走出酒店时，北京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依次亮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婉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地铁站。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的时候，她刚好走到登机口。检票员看了她的机票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请登机。”
坐在飞机上，温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跑道。飞机开始滑行，然后慢慢升上天空。北京的夜景在窗外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片灯火阑珊。
她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心里却在想着生产线的事。那批日本设备是她亲自参与引进的，所有的参数都是她调试的，按理说不应该出问题才对。
除非……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但随即又被自己否定了。不可能，那些日本技术人员都是专业的，不会在这种地方动手脚。
飞机冲上云霄，温婉知道，无论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必须面对。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