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赢敬了一圈酒回来坐到夏林旁边,脸和脖子红成一片,这种当地自产的白酒劲特别大,大赢的头有点犯晕。
夏林舀过一碗玉米浓汤端到他面前,"你少喝点,明早起来又要头疼。"
张赢侧过脸,微微低下头,贴着她耳朵压低嗓音说:"都是你家亲戚,你男人得给你撑足面子。"灼热的气息混着酒味喷在夏林耳朵上,把她脸蒸红了,她垂着头红着脸坐在那里,好像她才是那个吃多了酒的人。
酒过三巡,张赢天南海北的跟亲戚们聊的热闹,夏妈给张赢夹过一块红烧排骨放到碗里,"小张,多吃点肉,都是家里的实在亲戚,没那么多讲究,还吃得惯吧?"
"阿姨,我最爱吃北方菜了,实诚,管饱。"夏林看了张赢一眼,张赢平吃东西口味清淡,吃不惯浓油赤酱的北方菜,知道她又在哄人了,却拿他没办法。
夏妈这几天被张赢哄的怎么看他怎么爱,眼睛角的笑纹堆得满满的,这两年夏林不在她身边她日子过的清冷,没想到夏林回来不声不响的带个张赢,更没想到这个张赢哪哪都合她的心意,她心里美的像填满了蜜,满心满眼都是张赢,一个劲儿给张赢夹菜,又站起身给了夹了一块红通通亮晶晶的锅包肉,"爱吃多吃点,这个是我做的。"
"妈,他不爱吃甜的。"夏林在旁边小声嘟囔。
"谁说的,我爱吃,阿姨做的菜我都爱吃,我要是天天能吃上阿姨做的菜就不会这么瘦了。"
夏妈听出张赢话头心里更踏实了,对张赢满口都是好。
张赢给夏林倒了一杯甜米酒,"这个甜的,你喝点没事。"
夏林看着玻璃酒杯里糯糯的酒水,摇了摇头,她爱喝甜酒,但喝一点就晕晕的,有一回喝了小半瓶,趴在露台的摇椅上睡了一下午,张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夏林裹着薄毯脸红红的半躺在一簇簇的绣球花中间,兮兮也趴在她的肚子上睡着了,湖面的凉风吹过来,花香,甜酒香,还有她身上那一点烘焙的奶香,混在一起酿成一团混沌的香气,张赢的心里软成一片,放轻脚步走过去连人带毯子裹在一起抱进怀里,像把一个孩子捧着心爱的糖里。因为吃醉了酒又吹风,夏林发烧了,这场小病像秋日的阴雨天一样时断时续,缠缠绵绵的病了小半个月,以后张赢都看着她,不让她喝甜酒。
"我在这,没事,喝点。"张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份让人心安的笃定。
夏林犹豫了一下,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她还是禁不住他的诱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糯米的香甜混在酒香里,破了戒就再难收住,不知不觉间已经两三杯下肚了,她脸红红的歪在椅背上,像一枚烂熟的桃子斜斜地坠在枝头。
"阿姨,林林累了,我先送她回屋去。"
"好,好,路上黑,你当心点。"
张赢扶着夏林出了院子,夜已经很深了,满天星斗比城市的霓虹还要璀璨,猎户座照在头顶上院墙围起的那一方小小的天空上,山村的寒气袭过来砭人肌骨,夏林脚步有些虚浮,攀着张赢的胳膊往他怀里缩了缩。
张赢揽紧了夏林的肩头,"夏林,我说过的话都算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