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候,佚名杀手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基隆面前,为他排忧解难。基隆真恨不得将佚名杀手拥在怀里当成女子那样尊贵荣宠他,只可惜这是个男儿身。所以一度兴奋的基隆选择用美酒第一次以哥们的态度邀请佚名杀手共饮,并开口说。
“你要是能帮我顺利地乔装,谈妥这场交易,我日后定会让你做成花火派黑帮老大!”
佚名杀手镇定地笑起来,即便基隆看不到他微笑时的面容,却能从他开心谈词间真正感受到来自于他的快慰。
“谢谢监狱长,我会在一个晚上,为你打造出一个面具来!”
面具?第一次谛听到这个名词的基隆真恨自己脑瓜子笨拙,整天有一个戴面具的家伙在监狱内外晃悠,他这么就没想到自己也能戴面具呢?
不过,基隆很快又忧虑起何处寻找打造面具的铁器材料时,佚名杀手再次沉稳地告诉说,他知道地狱王朝内有一个地方,是处专门的打铁铺,只需要在那里随便选择一块铁皮,就能铸造出一个上等面具来。
“只是,我怕……我怕……”佚名杀手说到这,开始吞吐言辞,一直不愿往下表达。
在基隆的再三邀说下,佚名杀手这才打开搪塞之口,“监狱长,戴上这种面具,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当他发现基隆惊诧朝自己看来时,却不再顾忌,继续平静地说,“那就是毁容!”
原来在戴上这种面具时,一般都需要先将这种玄铁面具给烧灼成带有一定温度的铁具,当这种面具被戴上之后,面部肌肉就会在高温烧灼下被逐渐吸收血液,直到面部被失液碳化掉为止。这样就会避免人体面部皮肤在接触到这种面具时产生生化排斥反应,甚至会出现发炎化脓坏疽等严重感染症状。
“难道就没有别的面具了吗?”
基隆还是觉得这个方案太过于牺牲自己了,即便这个面具很容易让他回忆起多年前,在兰楼古国内半人半僵时佝偻疯癫的痛苦生活里,他一心殷切思恋着的钟形罩。事实上那个钟形罩只是将自己上半身全部笼罩起来,既当成是头巾面具使用,还当成上衣穿戴,最为重要是钟形罩坚硬无比钢铁不摧,只可惜这样宝贝在战争中被意外遗落。
“没有了,全世界的面具都是这种材料铸造而成,别的材料,要么是无法耐受高温烧灼,要么就是韧度差没法锻形,或者不适合人体佩戴!”佚名杀手在仔细观察基隆面部表情之后,无奈地说。
当基隆不得不为他这个已耗费掉整整一个月的密谋大计牺牲自我接受玄铁面具时,佚名杀手心内大喜。因为在他看来,这将是自己惩罚魔头蝶飞鹰的第一步。
基隆召集三四名狱士陪同佚名杀手前往火烧云古牢附近的那家打铁铺铸造玄铁面具,自己则是早早困睡在床,心内嚣扰纷飞。一方面他要亲自毁掉自己颜容,这本身是需要做出多大勇气付出无限牺牲,另一方面,翌日前往古月城与对方名为冠宇保安公司的代表作相关洽谈协商仪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远方,黑色星光熙熙攘攘着的乡间夜景里,整个日不落的神秘气氛被一层层地蒸腾酝酿了出来。放眼望去,这些乡下如此宁静的地域之夜,是多么让人感到生命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心旷神怡。这算是艾瑞达人八辈子修来的福祉了。
那处正燃烧着葳蕤灯光的打铁铺内,三五人声正不时伴随火星传出,一些黑影在光亮中央来回抽搐游弋,很快是叮叮当当的铁器敲击声。再后来,高亢的谈笑风生间,有人仰脖子朝天宇上星辰比手画脚,看得出是在饮酒作乐。
“恭喜你,先生,这把玄铁面具是我这辈子,看到过的上等面具了……”那打铁铺老师傅竖起大拇指夸赞说,“真没想到,先生有这等手艺,在打铁行,你这功夫,足够做大师了!”
打铁铺老师傅的话可能有些言过其实了,但这副玄铁面具倒是确实铮铮发亮,从它起伏的纹线轮廓婉转优雅又深黑明锐,加上它本身质地上的坚不可摧,无坚不破,相信这定会得到基隆的大力激赏的。
果不出所料,当基隆接过这副玄铁面具时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容第一次绽放出令人肃然起敬的正能量。基隆像是回忆起来自己那副钟形罩,或者是玄铁刀征战沙场的戎马时代。总之,他对佚名杀手这番高超手艺为铸造面具表达了无尽谢意。
“只是,我将如何戴上它呢?”从基隆此刻显出的凝重表情可以看出,他还是畏惧毁容。
佚名杀手自然从早先自己带上的那个行李箱内取出家伙,当众人围观过来时,佚名杀手建议基隆不能在现场留下观众。因为,这个戴面具的过程带有残忍画面,不适合外人观看。
不过,星期八和阿娃二人可以留下!这是佚名杀手主动提出的要求。
没人在那个时候有闲情思忖这个问题了。当阿娃与星期八庄严地出现在基隆卧床边安慰他一定要放松情愫时,这边炉子内旺火正烈,玄铁面具开始在焰火上面来回移动。直到佚名杀手声称针刺般的巅峰时刻即将到来时,基隆一声惊叫,瘫软着像晕厥了过去。
佚名杀手开始仔细给基隆擦洗揩拭着面具周边溢出的血丝肉水,还有那些在骤温下产生的火泡。然后,他又用注射器针头在上面来回刮动,直到整个能看到的创面得到暂时清洗。最后,佚名杀手从另一个小木盒内拿出那种淡黄色粉末擦拭在那些面具周边的肌肤上。
“这些是消炎抗感染药粉,一切很快就会好过来的!”这是佚名杀手在完成整个操作后向阿娃二人所说的话。
等到翌日醒来,当基隆在经历过一夜的深度昏睡之后,整个人神情恍惚地从被窝内挣扎着醒过神来。这时,第一感觉让他意识到面部的抑圧沉重。他迅速遛到古牢最靠近梯形广场的那个洗手间镜子前时,一切已大功告成。那张精致秀巧的玄铁面具正虎虎生威地黏贴在自己的面部之上,这既让他激奋又让他害怕。一切就是如此神奇而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