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不选择截断后路,而是直插前线交锋地点呢?”范腾云追问。
“那就正常撤退,后路不断,就不会影响到我军的机动性,我们就始终占据主动。”年轻人指了指投影。
“天徒战区怎么办?”陈华指了指肃星省和辉徒省的交接线:“路线一北偏,就把侧翼直接亮给他们了。”
“正常情况来说,是我们派兵看着天徒战区的兵力,甚至主动向辉徒省内距离我们最近的实验基地施压,逼迫他们无法抽身。”年轻人在交界线处画了几个朝上的箭头。
“正常?那就是还有不正常的手段咯!”卓思闲摸着下巴,兴致越来越浓。
“嗯!”年轻人点了点头,转向楚薪堆方向认真说道:“这不是临垣州的战争,这是我们央驰国的战争!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请求善埔州边防军联动。不需要真打起来,只要在天徒战区东北侧施加压力,让他们不敢南下即可。
如果能成功,那么我们还可以合并牵制天徒战区的兵力和维持占领区的兵力,将整个占领区向西北方向平移,减少一部分留守兵力,一并投入到前线战场,能更快地结束战斗。”
会议室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楚薪堆看着那道弧线,沉默了很久。这条路不是没有代价,它时间长、变数多,还要看善埔州军区和天徒战区的反应。但它有一个最大的好处:跳出了公父辰为自己准备的两个口袋!
楚薪堆坐起了身子,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你叫什么?现居何职?”
“余文卓,情报部分析处重构结合组二组副组长。”余文卓站直了身子。
“若最后采用了你的方案,结果无论成败,都记你一功。”楚薪堆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投影:“今天下午四点前,把你说的那条线,做成详细方案给我,能完成么?”
“保证完成任务!”余文卓起身敬礼。
楚薪堆关闭了全息投影:“好!最后,我再做个总结。总体来说,大家还是倾向于围剿策略的。对于大家针对前述两个方案的几个注意点,及后续提出的对应措施,我都已经记下。我会参考诸位的意见,对方案进行调整和重塑,最终和余文卓的方案一起进行综合评估,再做敲定。今天有劳诸位了,散会!”
“余文卓你留一下。”楚薪堆叫住了准备随大流离开的余文卓。
余文卓乖乖坐回座位,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楚薪堆才开口:“甸南市余家?”
“是。”余文卓点头。
“宗家?”楚薪堆追问。
“是。”余文卓继续点头。
楚薪堆稍做停顿,继续说道:“余初五和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堂叔。”余文卓没有犹豫,他知晓自家堂叔和楚指挥有几面之缘,而且没有交恶。两人就算不是好友,也绝不是敌人。所以,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好好干!”楚薪堆拍了拍余文卓肩膀,离开了会议室。
......
几天后,楚薪堆请苏建赶来了一趟宿河市。
他将三份完善后的方案纸质版递给了苏建:“我是真没辙了,这三个,还得你帮我看下哪个更好?”
苏建伸手接过:“我现在掌握的信息量可不够。”
“需要什么,我告诉你。”
“行,我尽量。”
两人就这么研究了一夜后,苏建明确地给出了答案:“第三个。根本没有一点可比性,前两个纯坑,只有第三个有一定概率破局,虽然,也不是百分百。”
“足够了。”楚薪堆已经很满意了,有方向就好,具体执行是他擅长的部分了。
“还有其他问题么?”
“暂时没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系。”苏建起身。
“好,谢谢。”
“不差这一两件事了。”苏建一边走出去一边挥手,头都懒得回。
当天下午,楚薪堆用专线联系了善埔州边防军指挥使齐少勋:“打扰了,齐指挥,现在忙么?”
眼前的画面里,齐少勋正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笑呵呵的:“楚指挥,稀客啊!我倒是无事,不过你们那边不是正打得火热么?怎么突然有空联系我?”
楚薪堆无奈地摇了摇头:“齐指挥说笑了,我这都卡壳三个多月了谁不知道。”
“诶~”齐少勋笑着微微摆手:“楚指挥妄自菲薄了,三月未动想必是有战术安排的。”
楚薪堆也笑了笑,没否定也没有肯定,直接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今天,我想请齐指挥帮个忙,不知可否?”
“说来听听。”
“我想麻烦善埔州兵力在天徒战区东北方向施压,无需真的作战,只要作出逼迫他们无法离开的姿态就好。”
齐少勋瞬间便想通了关键,笑意逐渐收敛,双眼缓缓瞪大:“嗯?你……要放弃澈河市?”
“差不多吧,我接下来会从肃星省西北侧绕行,北路侧翼会短暂暴露给天徒战区。所以,需要协助。”
齐少勋皱眉思考了很久,微微扭头活动脖子:“你这样有些冒险吧?而且,舆论压力会激增,你确定要这么做?”
“澈河市的作用就是挨打,不打它,它就什么都不是。”楚薪堆轻声叹息:“可一旦打了,那就是一个带刺的乌龟壳,即便拿下也会被咬掉一块肉。”
齐少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可以出兵作态,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有效。而且,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若是成功,这次的战功,也算我们军区一份。”
“自当如此。”
“成交。”
......
通讯结束后,齐少勋立刻去联系了常云生,自前圆桌议会家族的林家倒台后,他们齐家就导向了圆桌议会常家。主要原因是因为常家接替林家分管了科技自治区,而他们家族的根基和产业又都在此,所以就果断投了。
“少勋?你怎么突然找我?”常云生接通通讯的第一句话。
“常执席,我有要事相告。”
“你等会。”常云生立刻启动了室内屏蔽仪:“说。”
“楚薪堆申请协助。”齐少勋一口气将两人刚才沟通的内容全都说了出来。
闻言,常云生微微颔首:“你做得很对,顺手的忙,没必要得罪他们。”
“那?”
“用点心,在不伤及自身人手的情况下,尽量拖住。既然能分战功,那就好歹也得做出点样子,于公于私,别人都说不出什么问题。”
“明白。”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