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留守的暗卫闻声赶来,刚想动手,武烬双目燃着金火,身形一闪就冲了上去,山海境后期的护体灵光在她面前跟琉璃一样脆,直接被撕碎!
第一个暗卫被撕成两半,内脏还没落地就被金血碳化;第二个转身就逃,武烬如影随形,扑倒咬穿喉咙,鲜血溅在她脸上,瞬间化作青烟蒸发。
陈修藏在暗处,心头巨震:“是焚天战血!真正的太古凶兽血脉,专门克制化怨香!”可他也看到,武烬的鬓角冒出第一缕白发——这是血脉觉醒太急,燃烧寿元的征兆!
求援符箓升空,不到十息,轮回境的威压从天而降!司徒家大管家司徒影脚踏冰云降临,皱眉道:“狂暴血脉?还是极品的,留活口,带回去研究!”
玄冰大网从天罩下,武烬在网中疯狂挣扎,金血与冰丝碰撞出刺耳锐响,白发很快蔓延到额头,经脉快要被狂暴的血脉撑爆!
就在这生死临界点,陈修动了!
黑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瞬间吸引了司徒影的注意力,陈修如鬼魅般掠出,一剑斩断冰网,抱起力竭昏迷的武烬,顺势遁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武烬醒来时,已经躺在城郊破庙的干草堆上,身上盖着陈修的外袍,体内狂暴的血脉被一股清凉灵力稳住。
“你父亲死了,仇人是司徒家。”陈修背对着她熬药,语气平淡,“我救你只是顺手,伤好后,有多远逃多远,别再送死。”
武烬盯着篝火,一言不发坐了一整夜。天亮时,她哑着嗓子问:“前辈,我爹……他的尸体还在那里吗?”
陈修顿了顿,如实说:“应该吧。”
武烬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噗通”跪倒磕头:“求前辈告诉我,我爹的尸体在哪,我要去收尸!他只剩我了,我不能让他曝尸荒野!”
陈修无奈,被他的孝心和勇气打动,画了一张简图,反复叮嘱:“那里还有司徒家的人,还有轮回境高手,你去了要是被抓住必死,我不会救你第二次。”
“若我回不来,来世再报前辈大恩!”武烬收起图纸,磕了个头,转身就走。
陈修在破庙里琢磨清脉丹的配方,可心里莫名烦躁,怎么都静不下心。他告诉自己,仁至义尽了,可一想到武烬那双倔强的眼睛,就坐立难安。
直到傍晚,远处传来一声符箓爆炸声,陈修猛地站起身,对着夜空深吸一口气,狠狠骂了一句:“西八,我真是欠了她的!”
他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回去收尸了!
果然,武烬抱着必死之心回去,划断绳索背起父亲,故意踩爆预警符引开追兵,朝着破庙相反的方向跑,可还是被司徒影抓住,锁进了玄铁囚车。
“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能逃出去,必定屠你司徒家满门!”武烬死死盯着司徒影,嘶声怒吼。
司徒影冷笑:“你没机会了,你的血脉是极品焚天战血,整个静泉城就两个,第一个已经被抽干了,下一个就是你!”
囚车驶向司徒府,武烬以为陈修已经安全离开,可她万万没想到,一炷香后,囚车刚驶入断腿峡,一道黑影就从崖顶跃下,拦在了路中间!
是陈修!
“何人敢劫司徒家囚车!”司徒影勃然大怒,轮回境威压全开,冰蓝色长剑直指陈修,气势骇人。
武烬看清是陈修,急得大哭:“前辈你快走!别管我!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陈修一言不发,长剑出鞘,“哐当”一声斩断囚车铁锁,把瘫软的武烬抱到黑翼背上,沉声道:“闭嘴,吃丹。”
司徒影气得发疯,挥剑就斩:“寒冥破岳斩!”
冰蓝色剑刃劈山断岳,直劈陈修头顶!
陈修横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他只有洞天境中期,境界差距悬殊!
“哈哈哈!洞天境也敢猖狂!”司徒影狂笑,剑招再变,“冰封千里!冰狱锁魂阵!”无数冰柱拔地而起,结成冰牢,要把陈修困死在里面!
围观的司徒家弟子全都欢呼,以为陈修必败无疑!
可就在冰刺即将刺穿陈修的刹那,陈修眼神一凛,左手重重拍向地面,暴喝一声:“第一印·山河印!”
轰隆——!!!
数十丈高的石刺从地底冲出,直接撞碎冰牢核心,漫天冰棱崩解!司徒影被气浪掀飞,满脸惊骇:“你会仙家印法?”
“不止如此!”陈修身形如电,直扑而上,司徒影急催魔冰诀,半冰半魔的剑刃劈来,陈修肩头被扫中,鲜血飞溅,再次落入下风!
司徒影狂笑:“境界差距,你永远跨不过去!受死!”
就在剑刃临头的瞬间,陈修双掌合十,漫天星光凭空浮现:“第二印·碎星印!”
司徒影的魔冰剑刃被星光汇集成的大手挡住,瞬间崩碎,力量反噬,震得他手臂发麻,长剑脱手!
“不可能!”司徒影惊恐起来,不知陈修底牌,不敢贸然出手!
陈修看出了他的窘迫,霸道地说道:“敢追,就送你第三印,让你魂飞魄散!”
司徒影吓得只敢吹胡子瞪眼,不敢向前,陈修冷哼一声,带着武烬骑上黑翼,扬长而去!
回到破庙,陈修给武烬接续断骨,少年疼得浑身冷汗,却一声不吭。
“为什么踩爆符箓?”陈修突然问。
武烬沉默许久,沙哑道:“我想引开他们,不让他们找到前辈。”
陈修心头一暖,武烬已挣扎着跪倒在地:“求前辈收我为徒!我要报仇,要杀光司徒家的人!”
陈修蹲下身,平视他:“我收你,第一条门规:报仇可以,必须活着。你死了,武家和你爹的牺牲就白费了。”
“弟子遵命!”武烬重重点头,立下血契。
武烬这才缓缓说出血脉的惊天秘密,带着浓浓的不安:“我是太古焚天战血,是受了三百年前被镇杀的太古凶兽魇饕的影响。司徒家抓我,是为了我的血脉,他们要融合魇饕本源,打开一条通往悬圃的通道!这静泉城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这些都是我爹告诉我的,所以,我爹才想尽一切办法压制我的狂暴血脉,甚至不惜卖掉自己的极品灵根!”
陈修很惋惜武家的遭遇,安慰道:“我收你做我的弟子也可以,我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加入天行者,我自创的一个组织,与我签订神识契约!”
武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并签订契约。
陈修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好修炼,清脉丹我很快就能炼制出来。我会找到彻底控制焚天战血的方法,我们慢慢来!”
武烬点点头,开始跟在陈修身边潜心修炼。
而与此同时,东玄洲的青云宗,早已血水漂橹,沦为人间炼狱!
掌门凌渊子施展两仪化九百绝学,阴阳二气环绕周身,拼尽最后灵力抵挡井中月的魔气,长老清虚子倒在一旁,经脉尽断,只能勉强护住几名弟子的神魂。
整个青云宗,只剩下他们两人苦苦支撑!
其他赶来支援的附属门派,早就被井中月的恐怖实力吓破了胆,齐刷刷跪地臣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井中月一身血红长裙,立于废墟之巅,邪气滔天:“凌渊子,要么用神魂发誓臣服于我,要么……死?”
凌渊子口吐鲜血,望着月神宗的方向,满眼绝望——他三番五次求助,忘忧宗主却始终不肯亲自出手,只想坐收渔翁之利,看着青云宗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