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锻锤,狠狠砸向生铁锭。“哐!”第一锤落下,力量有些生涩,生铁锭只微微凹陷。楚新没有气馁,再次扬起锤子。
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衣衫,手臂也渐渐酸痛麻木,但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伙伴们的身影,那些复杂的情感化作了源源不断的力量。一锤又一锤,生铁锭在他的敲击下逐渐变形。
雷志在一旁默默看着,眼神中带着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新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呼吸也变得沉稳有节奏。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洒进院子时,一把初具雏形的匕首出现在铁砧上。虽然它还很粗糙,但却凝聚着楚新此刻的坚定与决心。他看着这把匕首,心中的迷茫似乎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故事转到了另外一边——溢尔猕特之地。
“姑娘,瞧您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想必尚未完全准备好踏上复仇之路吧。” 长月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星玉珞,似乎能洞悉她内心的每一丝波动。
听到这话,星玉珞不禁皱起眉头,但并未回应。
紧接着,长月继续说道:“不过无妨,接下来将会有洋多汐、木偶涅以及鼓业来协助你们完成特训。”
“鼓业?那又是何方神圣?”星玉珞满脸疑惑地问道。
一旁的奈铭连忙解释道:“鼓业乃是十二蕴妖中的翘楚,被尊称为光蕴妖。其蕴力之强大,近乎七百级别!”
“七百级…”久言听闻此言,惊愕得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奈铭。
“没错,他可是除了王之外,当之无愧的第二强者。” 奈铭语气郑重地补充道。
星玉珞闻言,忍不住讥讽道:“哟呵,你这面子可真够大的呀,长月?竟然连这种人物都能请来帮忙训练我们。”
鼓业步入殿内时,带来的是与洋多汐的阴柔、木偶涅的暴戾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身形挺拔,着一袭简单的月白长袍,白发如霜雪披散至腰际,并非苍老之白,而是某种纯净到极致的光泽。
面容年轻,甚至称得上俊美,却毫无生气,仿佛玉石雕琢而成。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金色,如同两枚凝固的太阳碎片,直视时并无温度,却有种洞穿灵魂的锐利。
他脚步无声,周身没有丝毫妖气外泄,若非亲眼所见,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但这种内敛,反而比张扬的威压更令人不安。
“鼓业。”长月微微颔首,态度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这三位是新加入的同道,星玉珞、久言、奈铭。接下来的特训,有劳你。”
鼓业金色的瞳孔缓缓扫过三人。那目光掠过时,星玉珞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光从头到脚穿透了一遍,肌肤微微刺痛,体内的冰蕴力竟有瞬间的凝滞。久言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灾火在掌心不安地跳跃了一下。奈铭的玉触手则微微收拢,呈现出防御姿态。
“两个半成品,一个空壳。”鼓业开口,声音平直,毫无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仇恨驱动,根基虚浮,意志混乱。训练价值,存疑。”
他的话毫不客气,甚至算得上刻薄。洋多汐在一旁掩嘴轻笑,木偶涅则发出低沉的哼声。
星玉珞脸色一寒,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眸迎上那双金瞳:“是不是半成品,试过才知道。总比某些藏头露尾、只会玩弄阴谋的强!”
鼓业金色的眼瞳微微转动,落在星玉珞身上。那目光中没有被挑衅的怒意,只有一片漠然的审视,如同工匠在评估一块顽石的质地。
“勇气,是消耗品。”他声音依旧平直,“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尤其廉价。”
星玉珞被这话彻底激怒,冰蕴力瞬间爆发,周围温度骤降,地面结起冰霜,她挥出一道冰刃直刺向鼓业。
鼓业却连脚步都未移动,只是抬起一根手指,一道纯净的白光闪过,冰刃瞬间消散。那白光余势未减,冲向星玉珞,她急忙侧身躲避,白光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在地上留下一道灼痕。
久言和奈铭见状,也各自释放出蕴力,一左一右朝鼓业攻去。鼓业轻轻一挥袖,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震退数步。他依旧面无表情,“这就是你们的实力?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长月见状,连忙上前制止,“鼓业,他们只是初来乍到,还需磨练。”
与此同时,蕴院之内,寒狼的“特训”也并未因楚新离开而停下。只是这一次,它的“铁爪”伸向了离依依和仪沐。
训练场一角,寒风凛冽,地面的水渍早已结成滑溜的冰面。离依依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被她周身流转的淡青色风蕴悄然吹散。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白蓝渐变的长发在风中如冰焰舞动,试图摆脱那无处不在、神出鬼没的冰锥袭击。
“太慢!太直接!”寒狼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冰雾中闪烁,声音冰冷而精准,“风之灵动在于‘变’,在于‘无孔不入’!你现在的速度只是直线冲刺的蛮力,对付呆靶子还行,遇到真正的高手,你就是个活靶子!”
它话音未落,一道刁钻的冰棱突然从离依依视线死角的地面刺出,直袭她脚踝。离依依瞳孔一缩,强行扭转身形,风蕴在足下爆发,险之又险地避过,但动作已显狼狈。
“看到了吗?预判!你对环境、对手意图的感知太弱!”寒狼停下攻击,冰蓝色的眼眸盯着离依依,“闭上眼睛,用你的‘心’去听风,去感受气流最细微的变化。风不仅是你的武器,更是你的眼睛,你的耳朵!”
离依依照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视觉,将全部心神融入周围流转的风中。起初一片混沌,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呼吸。渐渐地,她“听”到了寒狼走动时带起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气流扰动,“听”到了远处仪沐训练场传来的木蕴生机波动,甚至“听”到了更远方,学员们修炼时散逸的各种蕴力涟漪……
“有点意思了。”寒狼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记住这种感觉。风蕴的第二升阶‘飓蕴’,不仅仅是威力提升,更是感知与控制范围的质变。你需要先触摸到那个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