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大唐政治三百年:制度开盛世,权乱覆山河
自古王朝兴衰,成于制度之精,败于法度之坏;兴于权制有序,亡于朝政失纲。有唐二百八十九载江山,上承秦汉魏晋南北朝千年官制积淀,下启宋元明清万世政体格局,创立中古最完备、最精密、最成熟的封建政治体系。
大唐政治之绝,在于建制周全、分权制衡、法度严明、取士公允、治道有序。初唐改制立规、定三省六部之制、开科举取士之途、立律令治国之典、布州县治理之网,以严密制度终结乱世乱象、筑牢大一统根基;盛唐法度鼎盛、官制完备、吏治清明、君臣共治,托举开元天宝千古盛世;中唐体制崩裂、旧制失效、权柄下移、藩镇坐大、党争渐起,朝政由治转乱、国运由盛转衰;晚唐纲纪尽废、宦官专权、朋党倾轧、中央失威、天下无纲,政治体系彻底溃烂,终致山河倾覆、社稷灭亡。
一朝政治得失,便是一朝国运浮沉。大唐之盛,非徒武功文治、经济繁华,实乃制度精良、治理高效、朝政清明、人心归正;大唐之亡,非徒天灾民变、外患兵戈,实则法度崩坏、权制失衡、朝政糜烂、纲纪无存。今依新旧唐书、通典正史、历代史家考据,全景梳理大唐中枢官制、地方治理、选官制度、律令体系、朝政得失、权乱祸根,穷究三百年政治兴衰本末,成九千字正史长章,尽览一代王朝治道得失、万世治乱镜鉴。
一、初唐立制:厘定官规承百代,创制新纲定江山
隋末乱世,天下分裂、政权更迭、官制紊乱、法度废弛、吏治腐败、朝野无纲。南北朝以来,权臣专政、门阀把持、官私混杂、权责不明、法制参差,乱世无定制、治国无常规,是以朝祚短促、篡弑不绝、天下难安。
李渊建唐、太宗理政,深知马上得天下、不可马上治天下,乱世平定之后,首要之急便是厘定官制、重修法度、规整朝政、确立治纲。大唐官制大体承袭隋旧,却删繁就简、去弊存精、增补完善、迭代革新,于武德、贞观年间彻底定型,建立一套分权制衡、权责分明、上下贯通、中央集权的完备政治体系,为三百年国祚奠定制度根基。
初唐政治建制,首重中枢分权、六部分职、律法立纲、科举开途、州县定治五大根基,一改前代权柄集中、权责混乱、门阀专政、法制松弛之弊,开创中古王朝最成熟的治理模式。
其一、三省六部定中枢,分权制衡绝权臣。
大唐摒弃汉魏独相专权旧弊,确立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分权共治的中枢核心体制,将国家权力拆分为出令、封驳、执行三道环节,相互制约、彼此监督、循环制衡,从制度根源杜绝权臣独大、专权乱政、篡逆祸国的千年隐患。
中书省为出令之司,长官中书令,掌草拟天子诏命、起草军国政令、参决天下大事,掌王朝决策之权;门下省为封驳之司,长官侍中,掌审核政令、驳正谬误、封驳不妥诏命、规谏天子得失,掌朝政监察制衡之权;尚书省为执行之司,长官左右仆射,总领天下政务、执行朝廷政令、统筹百官州县,掌天下行政实权。
三省长官皆为宰相,共赴政事堂议事,集体裁决军国大政,形成群相共治、分权制衡的朝堂格局,杜绝独相专断、皇权独滥、朝政偏失。唐太宗曾亲历隋代权臣乱政、君主独断之弊,刻意弱化单一相权、分化中枢权力,让朝堂决策审慎公允、朝政运行平稳有序。
尚书省下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六部尚书分掌天下庶务:吏部掌官员铨选升迁、吏治考核,为六部之首;户部掌天下户口田赋、财政钱粮、民生度支;礼部掌礼乐祭祀、科举教化、藩邦朝贡;兵部掌天下兵甲、军政戍守、武官选拔;刑部掌天下刑狱、律法断案、司法惩治;工部掌水利营建、工程修缮、百业匠作。
六部权责分明、各司其职、统属有序、覆盖全域,彻底规整天下行政体系,自此三省掌中枢权柄、六部理天下庶务的政体定型,成为后世千年王朝中枢官制的标准范式,沿用至清末而不改。
其二、律令完备立国法,法治规整定治道。
贞观年间,太宗命长孙无忌、房玄龄领衔修订律法,删改隋末严苛繁乱旧法、去重汰酷、从轻从简,修成《贞观律》,后经高宗增补完善,定稿《唐律疏议》,为华夏中古最完备、最严谨、最公允的成文法典。
唐律体系严明、礼法合一、德主刑辅、宽严适度,以儒家礼教为内核、以法律条文为规制,明尊卑、定秩序、惩奸恶、安良善、规百官、治万民。律法覆盖朝堂规制、州县治理、民生户籍、田赋徭役、刑狱诉讼、军政礼法全域,官有官规、民有民法、朝有朝纲、野有野律,天下治道皆有法度可依、有规制可循。
大唐以法治辅德治、以制度代人治,终结乱世无法无天、刑律混乱、滥刑酷法之弊,朝堂依规理政、官吏依法履职、百姓守法安居,法度严明、天下有序,造就贞观永徽清明吏治、安定政局。
其三、科举改制破门阀,公允取士固朝基。
汉魏南北朝以来,门阀世族把持仕途、垄断朝政、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权贵世袭、阶层固化、朝政为世家私器、寒门无进阶之路,朝政积弊深重、人才来源狭隘。
大唐彻底革新选官制度,完善科举、大开仕路、打破门第、唯才是举,设秀才、明经、进士、明法诸科,以诗赋经义、策论时务取士,不问出身门第、不看家世权贵,寒门士子皆可凭才学应试、凭能力入仕。
科举之制一开,天下士子向学、寒门人才辈出,朝廷得以吸纳四海英才、充盈朝堂百官,稀释门阀权力、打破世家垄断、更新官僚体系、固结天下人心。自此朝堂不再专属权贵、朝政不再把持世族,官僚体系趋于公允开放,王朝统治根基愈发稳固。
其四、州县两级定地方,中央集权统九州。
初唐规整地方行政,废除南北朝以来州郡县三级冗乱建制,定为州、县两级精简体系,州设刺史、县置县令,层层统属、直属中央、权责明晰、政令直达。同时设立道台巡察、不定期巡查州县,监察地方吏治、纠查贪腐懈怠、规整地方治理,确保中央政令畅通、天下州县归统。
地方官吏由中央统一任免、定期考核、升降黜陟,杜绝地方官世袭割据、私掌权力、拥地自重,彻底强化中央集权、稳固大一统格局,终结乱世地方分裂、藩镇自立、政令不一的百年乱象。
初唐百年立制,以分权防专权、以律法定秩序、以科举纳人才、以集权固一统、以吏治安天下,制度周全、法度严明、朝政清明、治道有序,彻底扭转乱世政治颓势,为盛唐百年繁华、万国升平,筑牢万世不拔之政治根基。
二、盛唐鼎盛:吏治清明君臣治,制度臻极造太平
经初唐武德、贞观、永徽、武周百年建制积累、迭代完善,至开元天宝盛唐之世,大唐政治制度臻于极致、趋于完美、运行成熟、治道鼎盛。中枢制衡有序、六部运转高效、律法通行天下、科举人才鼎盛、吏治清明公允、中央权威极盛、四方藩镇臣服,政治体系稳定高效、朝野秩序井然、君臣共治清明,托举华夏千古盛世。
盛唐政治之盛,首在君臣贤明、励精图治、遵制守法、勤政安民。玄宗开元初年,锐意革新、整肃朝纲、裁汰冗官、精简机构、严惩贪腐、整肃吏治,废除武周末年冗乱弊政、重置朝堂秩序、规整百官权责,让百年成熟的政治制度充分发挥效能,朝政焕然一新、天下大治可期。
其一、中枢政体运转纯熟,制衡有度、决策公允。
盛唐三省六部体制运行百年、体系成熟、流程完备、权责清晰,朝堂议事依规而行、政令出合有度、监察封驳有序、执行落地高效。中书出令不妄、门下封驳不苟、六部履职不怠,群相共治、集体决策、杜绝独断偏失,朝政稳定有序、极少权乱偏差。
政事堂合议军国大政,凡征伐、赋税、吏治、民生、礼制、边事,必经众相参议、反复斟酌、审慎裁定,而后颁行天下,制度大于君权、规矩大于私欲,君主虽尊而不独断、百官虽众而不紊乱,君臣相得、朝野共治,为盛世政治第一底气。
其二、科举鼎盛人才井喷,官僚体系精英充盈。
开元天宝年间,科举制度全面成熟、取士规模扩增、选材标准严谨,天下寒门英才源源不断涌入朝堂州县,官僚队伍素养极高、能力极强、操守极正。朝堂名相辈出、姚崇、宋璟、张说、张九龄一众贤相,秉公履职、刚正敢谏、辅君理政、整肃朝纲;州县良吏遍布、勤政爱民、清廉自律、安抚百姓、规整地方。
盛唐官僚,无世袭庸碌之权贵、多实干济世之能臣,精英治国、贤良理政、吏治清明、贪腐稀少,朝堂无党争之祸、州县无苛吏之弊、天下无吏治之乱,政治风气澄澈中正、朝野气象昂扬清明。
其三、律法通行天下,法治严明、四海有序。
盛唐恪守贞观律法、遵行唐律规制,礼法并行、德法兼治、宽严适中、赏罚公允。君臣守法、百官遵规、州县依法理政、万民依规安居,朝堂无滥刑、官府无苛法、民间无冤狱,天下秩序安定、人心平和、世道清明。
律法不仅规整朝野,更约束君权、制衡官僚,君主不可肆意妄为、百官不可徇私枉法,制度约束权力、规矩规范朝政,是盛唐长治久安、盛世绵延的核心保障。
其四、中央权威极盛,四方归统、天下臣服。
盛唐中央集权达于顶峰,皇权稳固、朝权独尊、政令通达九州、规制通行四海。天下州县谨遵朝命、赋税尽归国库、官吏听命朝廷、四方藩镇俯首、边疆将帅效忠,无割据、无跋扈、无叛乱、无专权,大一统格局稳固至极,朝野安定、四海太平。
盛唐政治巅峰,不在于制度新增、而在于制度落地、规矩生效、吏治精良、君臣守法。百年良制得以恪守、百年规矩得以遵从、百年治道得以延续,遂成官清、政简、法正、民安、国稳的千古治世。
然盛世极盛之下,政治隐患已然暗生、制度裂痕悄然浮现。玄宗晚年怠政奢靡、宠信奸佞、懈怠法度、弱化制衡、破坏规矩,三省分权之制渐废、独断专行之风渐起、奸相专权之弊渐生、边将权重之势渐成。朝堂制衡松弛、制度约束力弱化、权力监管缺位,盛世政治根基悄然松动,百年良制、渐遭破坏,乱世祸根、已然深埋。
三、中唐崩坏:旧制瓦解权下移,藩镇党争乱朝纲
安史之乱八年血战,不仅破碎盛唐经济文化盛世,更彻底摧毁大唐百年成熟政治体系。战前百年良制、井然秩序、清明吏治、集权格局,经战火洗礼、权变重构,一朝崩塌、全盘失衡,大唐政治由制衡有序、清明大治,彻底转向权柄下移、制度崩坏、朝政紊乱、内耗不休,开启百年衰败乱局。
中唐政治崩坏,核心在于四大积弊同步爆发、旧制全面失效、新弊层层叠加:三省制衡废弛、藩镇割据坐大、宦官渐掌兵权、朋党自此兴起,四大祸根交织纠缠、持续消耗国本、彻底颠覆大唐政治格局。
其一、中枢旧制瓦解,三省虚设、相权紊乱、皇权失制。
安史战乱、朝政大乱、政令急变、军务繁冗,旧有的三省六部规整流程难以适配战时变局。朝廷为求高效应变、仓促增设使职差遣,以临时差遣官处置军政急务、绕开三省正规流程。战乱平定之后,临时使职固化为常设官职,枢密、节度、观察、转运诸使权重日盛,逐步侵夺三省六部固有职权。
中书出令、门下封驳、尚书执行的百年制衡体系日渐虚化,三省权力萎缩、权责混乱、流程废弛、名存实亡。群相共治之制崩坏,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实际宰相正职,相权不再制衡有序、朝堂决策不再审慎公允,君主独断、权臣专擅、政令随意、规制松弛,百年中枢良制彻底失灵。
其二、藩镇割据成型,中央失权、地方失统、大一统破裂。
安史之乱平定之时,朝廷国力空虚、兵力不足、财力枯竭,无力彻底清剿安史残余势力,只得姑息降将、就地册封,将河北安史旧部册封为节度藩镇,镇守河北诸州,埋下百年割据大祸。
河朔三镇为首的地方藩镇,手握重兵、私掌财税、自置官吏、世袭传承、不听朝命、不纳赋税、不遵法度、割据一方,俨然独立王国。中央权威大幅削弱、大一统格局彻底破裂,天下州县分为朝廷直辖区、藩镇割据区两重格局,中央政令不通河北、朝廷规制不行藩镇,大唐政治集权根基彻底崩塌。
此后中唐百年,藩镇跋扈成风、叛乱频发、割据愈烈,朝廷岁岁削藩、年年平叛、屡战屡耗、国力空竭,内战不休、朝政疲敝、天下无宁日、国势无复苏。
其三、宦官掌兵干政,内廷侵朝、皇权旁落、朝政受控。
盛唐宦官仅供役内廷、侍奉宫闱、无权无势、不涉朝政。安史之乱,天子西逃、禁军溃散、朝臣离散,唯有宦官贴身扈从、随驾护主,肃宗、代宗自此信任宦官、委以重任。
朝廷特设北衙禁军交由宦官统领,宦官自此掌控京城宿卫、皇家禁军、宫闱兵权,手握天子安危、掌控中枢禁卫。中唐后期,宦官逐步掌控军权、干预朝政、任免朝臣、废立天子,皇权受制于阉宦、朝政把持于内廷,大唐开启宦官乱政百年祸端,成为中古王朝宦官专权最烈之朝代。
其四、朋党之争兴起,朝堂分裂、内耗不止、吏治败坏。
中唐朝政失衡、制度松弛、权责混乱、晋升无序,朝臣依托门第、师承、地域、派系结党营私,牛李党争持续四十余年、贯穿中晚唐,两派相互倾轧、排斥异己、攻伐不休、争权夺利。
朝堂不问是非、只论派系,不治国事、唯务内斗,贤良遭贬、奸佞得志、吏治败坏、政风污浊。四十余年党争,彻底耗空朝堂正气、摧毁官僚体系、败坏政治风气、撕裂朝政格局,大唐中枢再无清明治世、再无贤良共治、再无高效理政。
中唐百年,虽有元和中兴、会昌中兴短暂整肃、局部修复,削藩振威、压制党争、震慑宦官、重整吏治,短暂挽回颓势、稳固朝权,然制度病根已深、四大弊政难除,每次中兴皆为昙花一现、转瞬即败,衰败大势已然不可逆,政治溃烂持续加剧、国运步步沉沦。
四、晚唐溃烂:纲纪尽废朝政亡,权乱滔天覆社稷
步入晚唐,大唐政治积弊深重、病根难除、乱象极致、彻底溃烂,三百年政治体系全盘崩塌、无可救药。藩镇彻底割据、天下四分五裂;宦官彻底专权、随意废立帝王;朋党极致倾轧、朝堂彻底瘫痪;吏治彻底腐败、州县彻底糜烂;中央彻底失威、天下彻底无纲,王朝政治彻底走向灭亡终局。
其一、宦官专权登峰造极,天子沦为傀儡、皇权彻底覆灭。
晚唐宦官手握禁军、掌控宫闱、把持中枢、操纵朝政,权力凌驾天子朝臣之上,立帝、废帝、弑帝皆出宦官之意。自文宗之后,晚唐天子形同傀儡、受制于阉党、无权理政、无力匡朝、无势驭臣,皇权名存实亡。
宦官把持仕途、任免将相、打压忠良、培植私党、贪腐乱政、祸乱宫闱,朝堂正气尽灭、贤良尽去、奸佞满朝、朝政污浊不堪,中央政治彻底瘫痪、中枢治理彻底失效。
其二、藩镇混战天下分裂,大一统彻底瓦解、山河破碎。
晚唐藩镇不再局限河北割据,天下州县尽数效仿自立,中原、江淮、江南、巴蜀藩镇林立、各自拥兵、相互攻伐、割据自立,大唐疆域彻底四分五裂、天下无统一政令、无统一规制、无统一管控。
朝廷彻底失去控御地方之力、无兵可征、无税可收、无令可行、无官可派,中央沦为虚名朝廷、苟延残喘、徒有其名、无其实权,大一统王朝格局彻底终结。
其三、党争余祸不绝,朝堂彻底内耗、官僚体系崩坏。
牛李党争落幕之后,朝堂派系林立、私斗成风、利己为上、治国为虚,官僚彻底丧失济世担当、报国本心、清廉操守。朝臣多为私利、不谋国事、贪腐逐利、尸位素餐、结党营私、蒙蔽天子,朝堂彻底沦为争权夺利之场、再无治国理政之实。
其四、吏治极致腐败,苛政逼民造反,天下根基崩塌。
晚唐中央财竭权弱、藩镇割据耗财,朝廷与地方双重压榨百姓,赋税层层叠加、苛捐杂税丛生、官吏贪腐盘剥、豪强兼并鱼肉,底层民不聊生、求生无路、怨气沸腾。
吏治败坏至极、州县无清官、治道无善政、民间无生路,庞勋戍卒兵变、黄巢农民大起义接连爆发,战火席卷天下、彻底摧毁晚唐残破残局。天下户口耗竭、财赋尽空、州县糜烂、民心尽失,王朝立国根基彻底断绝。
其五、朝纲尽废、法度全无、亡国定局无可挽回。
晚唐百年,无制度、无规矩、无制衡、无吏治、无纲纪、无民心,三百年大唐政治良制、治道根基、盛世规矩,尽数崩塌、荡然无存。立国之制尽废、治国之法尽亡、理政之人尽去、安天下之规尽灭,朝政彻底溃烂、国运彻底终结。
朱温扫平中原、掌控朝廷、废黜唐帝、篡唐建梁,二百八十九载大唐江山,终因政治溃烂、权乱滔天、纲纪尽废、民心离散,彻底覆灭、走入终局。
五、三百年政治总鉴:制度兴国,乱权亡国
纵观大唐三百年政治兴衰全程,初唐建制固本、盛唐守制鼎盛、中唐破制衰败、晚唐废制亡国,四朝流变、三世更迭、得失昭然、万世垂鉴,藏封建王朝千年治乱不变之铁律。
初唐政治,贵在立制、重在守规、分权制衡、公允清明,以良制定天下秩序、以法度固王朝根基,是以乱世复苏、国运兴隆;
盛唐政治,贵在守制、重在勤政、君臣共治、吏治精良,以规矩保朝政清明、以治道养盛世繁华,是以国泰民安、极盛千古;
中唐政治,弊在破制、失在失衡、旧规崩坏、权柄下移,以权乱毁百年良制、以内耗衰鼎盛国运,是以由盛转衰、积弊难除;
晚唐政治,败在废制、亡在乱权、纲纪尽废、朝野溃烂,以私欲毁天下法度、以权争覆一统江山,是以财竭民穷、社稷倾覆。
大唐政治兴衰,道尽千古王朝存亡真理:王朝之盛,非恃君权之强,而恃制度之良;天下之治,非凭君主之贤,而凭法度之存。制度有序则朝政清明、国运绵长,制度崩坏则权乱四起、社稷必亡。
大唐三省六部、科举取士、律令治国、分权制衡,集中古政治制度之大成,为华夏封建政体最完善、最成熟、最先进的治理体系,足以镇乱世、开盛世、安万民、固江山。然良制可兴国、不能自守,一旦君主怠政、权臣乱权、朝野废规、世人弃法,再完美的制度亦会逐步崩坏、尽数失效、终致亡国。
大唐之亡,非亡于制度不善,实亡于守制不坚、废制太快、权乱太深、内耗太重。盛世弃规矩而重私欲、废制衡而专权柄、轻吏治而纵贪腐、放兵权而纵割据,百年良制层层瓦解、千古治道步步崩塌,终致权乱滔天、山河破碎、社稷倾覆。
三百年大唐政治得失,是华夏千年最鲜活、最深刻、最透彻的治世镜鉴:治国之本,在于立制;守国之要,在于遵规;兴国之基,在于吏治;亡国之祸,在于乱权。有制不乱、有规不崩、有法不亡,此乃万世长治久安之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