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集主要人物:薛正平、梁丹、王妍、屈娜、周晖、涂荣
1、公安局办公室里 日 内
【情节说明:欧警官给薛正平说了情况,短期内难以找到团团。薛正平决心自己前去槐林镇寻找。】
这时天空开始落下了雨点,起初只是稀稀拉拉的雨点,迅速由缓到急,很快变成了猛如瀑布的瓢泼大雨。
薛正平:“欧队长,那孩子找到了吗?”
欧警官:“暂时还没有孩子的具体下落。”
薛正平:“为什么?不是说犯罪分子都已经抓住了吗?”
欧警官:“犯罪分子并没有全部落网。鉴于这是一桩父亲出卖亲生孩子的案件,案情比较特殊,性质也特别恶劣。我们也非常重视,单独成立了专案组全力侦破,我们队里兵分两路,一路在市内布控,根据嫌犯张金的交待,在相关区域内明察暗访,寻找此案中那个重要的中间人,收购旧电器的老头。可自从案发以后,那个老头就销声匿迹了,虽然密集查访,却没有任何收获。
另一拨人马则沿着打火机的来源,一路追踪到一百五十里外的平东县槐林镇,线索又中断了。因为仍然没找到那个老头的具体情况。而且槐林镇地处两县三乡镇交界地带,周围几十里内的居民都可以在这里汇集,所以那个老头究竟是哪里人,当地人谁也不知道。因此被拐卖儿童的具体落脚点难以确定,目前还无法迅速找到孩子。
不过我们正在努力,绝不不会放弃,一直到找回孩子为止。我们已经和附近三个派出所建立了联系,如果有来源不明的七八岁男孩要求落户,必须记录在案上报市局。他们也会在进村工作时,协助寻访孩子和嫌犯的信息。以上就是本案的最新情况。”
薛正平:“被拐男孩的妈妈正在女子监狱服刑,她非常迫切想见到孩子,而且她现在的精神状况非常糟糕,由于过分思念孩子,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我希望能尽快帮助她把孩子找回来,以挽救这个可怜的女人和母亲。”
欧警官:“这些情况我们也有所了解,女子监狱的同行也曾经向我们表达过同样的意思,即便没有以上的因素,单从我们刑侦工作的角度出发,我们同样渴望尽快侦破每一个案件,让违法者受到惩罚,让每一个公民都得到法律的保护。
但刑事侦查是一件非常科学而又严谨的技术课题,有它内在的客观规律,比如案件中的线索痕迹等等,我们必须在法律的框架下,充分尊重这些规律,严格按照程序办案。不可能单凭人为的感情,毕其功于一役去解决难题,最重要的是这样根本不可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把问题弄得更糟更乱。
我们对这起案件并没有终止侦查,只是改变了侦查方式,利用现有的户籍制度,等待收买儿童的人家给孩子报户口时出现,然后再解救出被拐卖的儿童。这是到目前为止最有效的手段。
你想想在那么大范围的农村地区,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隐藏住一个孩子,就算我们派出所有的人马,挨门挨户去搜查也不可能把孩子搜出来。所以我们只能耐心等待机会的出现。”
正平问:“这种案件的侦破难度很大吗?”
欧警官:“相对而言,涉及拐卖儿童的案件侦破难度最大,它不同于拐卖妇女,妇女是成年人,她本身有自救能力,警方在寻找她的同时,妇女自己也会积极寻找机会逃脱,这就等于两方面在共同努力。
而拐卖儿童则不一样,儿童年龄小,几乎不存在自救逃脱的能力,只能等待警方和家人单方面寻找,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了。”
正平又问:“您估计这个孩子大概多长时间可以找到?二十天够吗?”
欧警官:“这种案件没有固定的规律,想把被拐卖失踪的儿童找回来,一两年时间就算是很快了,三年五载也很正常,甚至有些孩子在失踪十几年后才找到。就这个案子来说,二十天几乎不太可能。”
正平(很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可他仍不死心):“我们作为孩子的家长,能不能自己前去寻找?”
欧警官:“当然可以,这也是配合警方工作的一种方式,我们也可以协调当地公安机关,在你们寻找孩子时给予帮助,比如你如果找到孩子的下落,肯定会遭到收买儿童家庭的阻挠,此时就可以求助当地公安机关,他们会义不容辞地给与你协助和保护。”
正平心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2、餐厅包间里 日 内
【情节说明:梁丹和几个好朋友在餐厅里聚会,大家都为她即将举办婚礼而祝贺。】
梁丹和王妍、屈娜还有吴琪琪正在共进午餐。因为梁丹已经怀孕了。
屈娜:“为了保护未出生的儿童,梁丹不许喝酒,用汽水代替就可以了。酒精影响大脑发育,以后生出个傻儿子就麻烦了。”
王妍:“对,让梁丹生个儿子,你明年生个女儿,给这俩孩子定个娃娃亲,长大以后就结婚,你们两人做亲家。她的孙子就是你的外孙子。”
屈娜(喝下一大杯葡萄酒,一拍桌子):“好主意!我生女儿倒是可以,不过我女儿她爹还指不定是哪个王八蛋呢,老娘我都等急了,这家伙怎么还不出现?”
吴琪琪:“你甭着急,明天我就把你的照片挂到相亲网站上。咱们先找到女儿的爹,再谈生女儿的问题,这顺序不能搞乱了。”
屈娜:“你可别害我,姐姐的照片一上网站,所有的男人直接都给吓跑了,连电脑都要死机。我就更嫁不出去了。”
吴琪琪:“不会的,我用美图秀秀给你弄一下,保证让你美貌如花,迷倒一大片男人。”
屈娜:“那也行,最好有十个男人来报名,我就脚踩十只船,好好挑选一下,古代皇帝可以选妃子,现在妇女翻身做主人,老娘也能随便选男人,我要选个帅小伙,将来才可以生个漂亮女儿,女儿可不能像我这模样似的,都快三十了,还赖在家里当剩女。”
梁丹(忽然记起来):“差点忘了今天最要紧的事,光顾给我儿子找媳妇了,你们谁做我儿的干娘啊?”
吴琪琪赶忙做了三个纸团,放在一只空碗里摇了摇,大家各挑了一个。
王妍打开纸团立刻惊喜的大叫:“都别争了,我是干娘,我是干娘。”
屈娜(很失望):“好,算你走运,你是干娘,你是王干娘。”
王妍:“我是王干娘?怎么听着像王婆啊?”
屈娜:“废话,谁让你姓王呢?你以后当然就是王婆喽。”
王妍:“我就是王婆。”她拍了拍屈娜的肩膀说:“金莲,我刚买了包老鼠药,你打算哪天把你老公给弄死?”
屈娜:“你少来,我还没找到老公呢,你就琢磨着把他弄死,太损了!我明天先把你老公弄死。”
吴琪琪(看了看手机):“都两点多了,快吃快吃,我还要去上班呢。”
几个人走出了餐厅大门。
屈娜:“梁丹,你是孕妇,现在属于珍惜保护动物,我们把你送回家吧?”
梁丹:“不用了,我那口子三点来接我,马上就来了,你们快走吧,别耽误了上班。”
王妍:“好,好,我们走了啊,明天见。”几个人有的开车,有的坐出租车而去。
3、大街上 日 外
【情节说明:梁丹在路口等待薛正平来接,可约定的时间到了,薛正平仍然没来,而天空又下起了大雨,梁丹恼恨薛正平失约,执拗地站在大雨里苦等。】
梁丹来到和正平约好的路口等待,盼望正平赶快开车来接她。
梁丹看了看手表,约好的三点钟到了,天空中开始落下雨点。她举目四望,许多汽车加速行驶,可一辆又一辆从她面前开过,就是不见正平的影子。
梁丹嘟囔了一句:“这家伙不守信用,约会时男人应该提前来到,这才叫有礼貌有风度。”
可一眨眼,雨下得更大更猛了,铺天盖地没头没脑地朝她打来,一霎时就把她全身浇了个湿透。
梁丹心里想(画外音),正平怎么还不来接我?上午公安给他来电话,说是寻找团团的事,他是不是又去公安局里去打听团团的消息了?
这时路边有个妇女在喊:“姑娘,没看见下雨了吗?赶快去躲一躲吧。”
梁丹(没好气):“我不躲!我要在这里等人。”
妇女:“等人可以到屋里去等嘛,后面几步路就是商店,进去躲躲吧!下这么大的雨,淋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呢?眼下是秋天了,雨水凉的很。”
梁丹(更加愤怒):“他应该知道秋雨很凉,可他为什么还不赶快来接我?”
妇女(奇怪):“他不来接你,你自己没腿啊?不会先躲躲吗?把身体淋出毛病来,遭罪的是自己。”
梁丹:“不用你来管,他说过,他唯一最爱的就是我,我的痛苦就是他的痛苦,我就是要让他感觉到痛苦,他不来接我,我就是不走。”
妇女碰了个钉子,嘀咕道:“不识好人心,真是个疯子,淋死你拉倒。”匆匆忙忙冒着雨离开了。
冰凉的雨水淋湿了梁丹的头发,长发都糊在了她的脸颊上。雨水顺着脖子直灌进来浸湿了她的衣服,寒意渗入她的身体,让梁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风雨更加猛烈,雨幕迷茫,狂风大作。地上的雨水都摸过了脚面。
梁丹双手抱着肩膀,任凭狂风大雨的抽打。她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更凉了,她忘记了寒冷,仍旧如一尊塑像直直地挺立在秋风冷雨中。泪水和着雨水流进嘴里,好苦好涩!
梁丹一直在大雨中站立,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也快过去了,可盼望已久的正平还是没有到来。
经过秋风冷雨长时间的摧残,让梁丹体内的温度一点点消失,直到最后全身都冷透了,手脚也开始冻得麻木,胸中的那团火正缓缓的消退熄灭。
4、大街上 日 外
【情节说明:周晖看到了在大雨里的梁丹,梁丹被雨水淋透,冻得瑟瑟发抖。】
周晖送乘客经过路口时,无意中看见马路边的风雨中屹立着一个高挑的人影,他并没在意。把客人送到目的地。
乘客:“小伙子,你把车开到那个楼门口,我没带伞,省的被雨淋了。”周晖按他的指挥开到了地方,那人道谢后下了车。
周晖空车返回,再次经过路口,忽见路边的人影抬手抹了一下糊在额前的头发。
他非常纳闷,急忙把车靠过去。隔着玻璃细看,大吃一惊:“梁丹!”他叫出声来。
他推开车门大喊:“梁丹!快上车,来避避雨。”
梁丹眼前一片雨雾迷蒙,忽听见有人喊她上车,一阵惊喜,可拂去眼前的雨水,看到的不是正平却是周晖,让她失望到了极点,索性不理会周晖的招呼,依旧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周晖(拿了雨伞跳下车来,冲到她身边):“梁丹,你干什么呢?傻啦?快上车避避雨,你想到哪里去?我送你走。”
梁丹声嘶力竭地嚷道:“我哪里也不去!我说过,让他三点钟准时来这儿接我,他为什么还不来?”
周晖(明白了几分):“他也许有事来不了,那你也不应该在雨里淋着等呀?”
梁丹:“有事?对他来讲,还能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我说过让他来这里接我,只要他不来,我就不走,我就是要看看,我和那个坐牢的女人,他更在乎谁?”
周晖又气又急,问:“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梁丹:“不知道,可他应该知道,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周晖慌忙翻看梁丹随身的挎包,包里已经挤满了雨水,万幸,手机还可以使用,他立刻寻找到正平的号码拨了过去。
5、大街上 日 外
【情节说明:薛正平只顾询问团团的案情,却忘记了和梁丹的约定,看见梁丹被雨水淋湿,非常愧疚。】
正平听欧警官说完了案情,刚要起身离开时,忽然手机铃声大作,一看是梁丹的号码,以为她等急了才打来电话催促自己。
可电话接通后,还未容他开口解释,对面却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薛正平!你这个混蛋!现在在哪里?立刻马上赶到餐厅路口来接梁丹,她正站在大雨里等着你呢。”
正平抬头看表,已经到了四点一刻,脑袋“嗡”的一声,连向欧警官告辞的话也来不及说,飞身而出开门上车,一路狂奔直朝路口而来。
到了路口,却见大雨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已经浑身湿透,正冻得瑟瑟发抖的梁丹;旁边则是如一头愤怒雄狮般的周晖。
薛正平刚下车,周晖就飞起一脚,踢得他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周晖:“你这个混蛋!明知道梁丹在这儿等着你,你却不来接她,害得她在大雨里苦等,早知如此,上次我就该一砖头把你拍死。”
正平顾不上和他计较,忙脱下外套给梁丹披上,然后把她往车里抱,梁丹并没有发火,问:“你为什么才来?到哪里去了?”
正平(不忍再撒谎可又不敢说实话):“咱们先到车里避避雨。”
梁丹:“我已经淋了一个多小时,不在乎再多淋几分钟。你是不是又去寻找团团了?”
正平只得点头,并强行把她抱进了车里。
梁丹:“可是你曾经答应过我,再也不管他们母子俩的事了。”
正平:“好,我错了,都怪我。”
梁丹喊道:“你没错,有错的人应该是我。”
正平见她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双手捂着腹部不停地呻-吟,顿感大事不妙。
薛正平:“你再忍一忍,咱们这就去医院。”
6、医院里 日 内
【情节说明:因为被冷雨淋透,造成了梁丹流产,薛正平痛苦不堪。】
周晖也坐进了自己的车,拨通了电话。
周晖:“阿姨,不好了梁丹在雨里淋了好半天,现在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你赶快来一趟吧。”
薛正平开车迅速赶到了医院急诊室,大夫们立刻对梁丹进行了全面检查。正平浑身湿淋淋的背靠在墙壁上,一脸沮丧地发呆。
不多时,出来一位大夫问:“谁是病人家属?”
正平忙回答:“我是。”
大夫问:“病人已有早期怀孕,你知道吗?”
正平点头说:“知道。”
大夫训斥道:“知道?那为什么不对她进行妥善保护,让一个孕妇淋雨这么长时间,连普通人都受不了,你们去哪里了?难道没地方避雨吗?”
正平张口结舌。
大夫:“病人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请你做好精神准备,待会儿做手术时签字。”
正平(拉着大夫):“不行,你们最好进行保守治疗,必须一定保住孩子。”
大夫:“我们已经尽力了。”正平颓然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7、医院里 日 内
【情节说明:得知女儿流产,涂荣气愤难平,严厉责问薛正平为什么没照顾好梁丹。薛正平无言以对。】
这时涂荣来到医院,恰好看见医生正要把梁丹推进手术室。
涂荣(急忙扑过来)问:“丹丹,你怎么啦?”
大夫:“请您躲一躲,我们要立刻给她做手术。”
涂荣无奈地看着大夫推走了梁丹,手术室的门徐徐关上。她恼怒至极,对着正平好一通数落。
涂荣:“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让丹丹在大雨里淋成这样子?刚怀孕就流产,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你晓得吗?我家丹丹从小就是个乖乖女,什么事都听爸爸妈妈的,可偏偏在婚姻大事上,她却鬼迷了心窍,居然爱上你这样一个人,我一开始就不同意丹丹的选择,可因为心疼女儿,拗不过她才同意了你们的婚事。
你也曾经答应过我们,以后要和丹丹一心一意过日子,全心全意照顾好丹丹,为什么你又出尔反尔?和你那个前任老婆纠缠不清,三天两头的欺骗丹丹。我原先只是认为女儿跟了你,不会太幸福,可没想到你会把她害的这样惨。太不像话了!”
正平满脸惭愧无言以对,只得任凭梁妈妈朝他发火。
8、病房里 日 内
【情节说明:梁丹伤心至极,不肯原谅薛正平。】
梁丹的流产手术顺利做完被推进了病房。
正平(跟进来):“梁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请你再原谅我一次。”
梁丹看也不看他一眼,更不肯开口说话。正平就一直站在病床旁边一动不动,请求梁丹的宽恕,见他如此,梁丹干脆拉过床单将脸蒙住了。
涂荣:“你还是先走吧,丹丹还在生你的气,你呆在这里,反而更会影响她的休息。”
正平(嗫嚅):“我还是留下照顾她吧?”
涂荣:“不用了,这里由我来照顾就可以了,你还是回去好好反思一下,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过几天等丹丹消了气,再让她和你联系。”
正平(很无奈,只好对蒙头不语的梁丹):“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你不要再难过了,无论如何请你再原谅我一次。”然后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9、病房里 日 内
【情节说明:梁丹对薛正平彻底心灰意冷,决心结束这段感情。】
等正平离开了好半天,梁丹才拉下蒙头的床单,已经有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涌出,涂荣心疼地替女儿擦去眼泪。
涂荣劝慰道:“孩子已经没有了,事已至此,再伤心也是无益,还是考虑一下往后的生活怎么过,这婚礼还办不办了?”
梁丹(咬了咬嘴唇,坚决地):“我的婚礼按原计划照常举办。”接下来又半天无语。
一旁的周晖说:“把心情想开一些,为这样一个人伤心实在不值得。”
梁丹(眼光盯着天花板自语):“有些梦最好永远只是梦,如果你一不小心闯进了自己的梦,那么你今生将再也没有梦。”
周晖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劝道:“你别再胡思乱想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可以再做个好梦。”
梁丹(看了周晖片刻后):“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非常喜欢我,可我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的话还算数吗?”
周晖(毫不犹豫):“当然算数,在我看来,你还是原来的你,一切都不曾改变过,依然还是那个美丽单纯的女孩子。”
梁丹(苦笑):“谢谢你,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再也不是原来的我了,那个原来的我,已经在深秋的大雨中冻成了一块冰,冰雪消融后随流水远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当太阳重新出现时,只看见一个遥远虚无的记忆。”
10、女子监狱里 日 内
【情节说明:闵静飞思念团团,精神失常。】
闵静飞目光呆滞,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来到墙边,抬起手来在墙壁上画了一道,墙上已经有三道了。这时林警官走进屋来。
林警官:“闵静飞,你在干什么?”
闵静飞(木偶一样转过身来):“都三天了,团团怎么还不来看我?我要他现在就来,我太想团团了。”
林警官:“你不要着急,你爱人不是说了吗?二十天以后,他就领着孩子来看你。”
闵静飞(带着哭腔):“二十天太长了,我不想再等了,我要他今天就来,他为什么不来?”
林警官:“你的孩子在上学,学习很紧张,必须等二十天以后才可以来看你。”
闵静飞:“二十天以后,我儿子一定能来吗?你们都在骗我。”
林警官:“我没有骗你,二十天以后,你的孩子一定会来看你,你要耐心等待。”
闵静飞(喃喃自语):“二十天,二十天以后,我就能见到团团了……,团团,你快点来吧,妈妈想你。”
11、监狱办公室里 日 内
【情节说明:林警官催促薛正平赶快去寻找团团。】
林警官和另一位女警官说话。
警官甲:“闵静飞的孩子已经被人贩子给卖掉了,据她丈夫说,到现在还没有孩子的具体下落,短短二十天时间,能把孩子找回来吗?”
林警官:“好像并不太乐观,这种拐卖儿童的案子最为复杂,有些被拐卖的孩子,用了十几年才被找到。”
警官甲:“闵静飞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危险,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这个孩子,如果二十天以后,仍然没找到那孩子,她肯定会精神崩溃的,最后变成一个女疯子。我们是不是跟精神病院联系一下,提前做些准备。”
林警官:“我再跟她丈夫联系一下,问问那孩子的情况有无新的进展。但愿可以把孩子找回来。”
12、医院里 日 内
【情节说明:薛正平来到医院,梁丹却已经出院离开了。】
薛正平匆匆走进医院走廊,来到一间病房里,只看见一张空空的床位。
他立刻回身出来,来到护士办公室,有两名女护士正在整理药瓶。
薛正平:“十七床病号去哪里了?”
护士回答:“十七床已经出院回家了。”
正平:“怎么可能,病人昨天刚刚做了手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们为什么让她出院了?”
护士:“人家患者自己非得要求出院,我们能留得住吗?”
13、梁丹的家里 日 内
【情节说明:薛正平来到梁家,梁丹只留给他一封信,让他去寻找团团。】
薛正平走出医院上了汽车。
薛正平敲一扇房门,屋里传出:“请进。”他推门进来,梁勤志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环顾周围,家里只有他自己。
薛正平:“伯父,我……我来看看,梁丹她怎么样了?她应该在医院里多住几天,太早出院会影响身体恢复的。”
梁勤志:“昨天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丹丹暂时还不愿意见你,她住到别处去了,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一段时间,丹丹预料到你一定会来寻找她,她让我转交给你一封信。”然后递给他一张纸。
正平打开看。
梁丹的画外音:平哥,你确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我现在很好,你不要牵挂我。我真诚地希望,你能继续去帮助那个狱中的母亲,替她寻找那个被卖掉的孩子。
那是一对在人世间最为凄惨的母子,母亲因想念自己的孩子几近精神崩溃,七岁的孩子盼望和妈妈团聚却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今生今世他们母子俩还能否再次重逢。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没有任何人去帮助他们实现重新团聚的梦想。
你要尽快想办法找到团团,并把他送到妈妈身边去,我自己失去了孩子,我再也不想看见这种骨肉分离的悲剧再次上演,我的话没有丝毫的虚假,而是我最真诚的表白,希望你不要让我和那个狱中的母亲一起感到失望。
正平看完信后半天无语,他再次向梁勤志表达了自己的忏悔。
薛正平:“太对不起梁丹了,希望可以当面给她赔罪。”
梁勤志:“丹丹只是想单独住几天,也好恢复一下身体,既然现在她不愿意见你,你也别再勉强了,等过几天后,她心里转过弯来再和你联系吧。”
薛正平:“伯父,对不起,请您转告梁丹,让她好好保养身体,过几天我再来,您也保重身体。我走了。”
14、大街上 日 外
【情节说明:薛正平接到女子监狱林警官的电话,告诉他,闵静飞的精神状态很差,薛正平决心先去寻找团团。】
薛正平来到外面街上,掏出手机拨打,可始终都是那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正平就给她发了几条短信,画外音:梁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恳请你再原谅我一次,因为我的错误,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我的痛悔自责难以言述,再次恳求你对我的宽恕,更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我会用后半生的时光对你进行补偿,请你不要回避我。
梁丹居然回复了短信,画外音:平哥,还是叫你平哥最好。我已经明白,你的爱只属于闵静飞,你对她的爱深藏不露,你可以欺骗自己却无法瞒过我。你已经辜负了我和我们的孩子,就不要再让团团感到失望了,此时团团还不知道身在何处,他一定正用渴盼的目光,等你接他去见妈妈。这是一个七岁孩子并不奢望的要求,而你就是团团唯一的希望,请你不要让这个小小的希望慢慢等待成绝望。
正平沉思良久,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来,可一看屏幕,显示为女子监狱来电。
薛正平:“您哪位?”
林警官:“我是女子监狱林玲,您是薛正平吧?”
薛正平:“我是,静飞她现在好些了吗?”
林警官:“闵静飞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每天都往墙壁上画一道杠,今天已经画了第三道杠,反复自言自语只有一句话,等画完二十道杠的时候,我就可以见到我的孩子了。我儿子又白又胖又聪明,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现在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里了,如果到时候她见不到孩子,那后果真的难以预料,最后的精神崩溃也许只是个时间问题。”
正平:“请你放心,我正在抓紧时间想办法寻找孩子,我一定不会让她绝望的。”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