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究竟该如让自己更安全呢?我脑海里想到了好几种办法,最终选择了一种利人利己的办法,那就在抱团组队。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来这边后认识的人,这些人中和我关系比较近的只有乔乔和帕丝塔国的姐弟。
如果我能想办法帮助他们三个也获得很高的正确率,这样大家的眼睛就不会只盯着我一个人,今后我们几个也能互帮互助。而且这种关乎生死的事情,我也确实很想帮他们一把。
想到这儿,我立马问系统说:
“系统,你能不能把任务答案也传给其他人看?”
“本系统虽然没有办法直接给别人传递信息,但还是有其他办法能做到的哦~”
我心中一喜,连忙问道是什么办法。
“每日的线上任务都是从任务库中按照顺序抽取的,本系统可以提前知道十天内,每天会使用哪套任务和对应的答案哦。”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提前把十天的题目和答案都告诉我,然后我再告诉他们?”
“是呀~”
“可是这样的话不算作弊吗?不会违反规则吗?”
“你需要小心一点,不被发现,就不会违反规则哦~”
于是在晚饭时我提前来到了食堂门口,并等来了他们三个。这个时间食堂的人太多了,我不太方便直接和他们说什么,于是准备先和他们一起吃完饭再说。
我们正吃饭呢,这时许久没有动静的毅婷忽然主动坐到了我的旁边,说:
“哎呀缪海,你那么有实力,怎么不早说呀!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答对那么多的呀?”
我心中冷笑,前天刚害我那么惨,现在又跑过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真能装。
“我运气好罢了。”
我语气平淡的回答道。
“肯定有什么秘诀的吧,看在我们在一个寝室的份上,你就透露一点点嘛,就一点!”
还没等我继续回答,一直低头吃饭的乔乔忽然说道:
“缪海都说了是靠运气的,即使真的有方法,你可能也学不会的。”
我注意到,毅婷看着乔乔的眼神有些异样。
终于把毅婷给打发走之后,我把乔乔他们约到了绿化带里面。
至于为什么要去绿化带里,是因为上次我在打扫的时候,记得这里人少监控也少。
“我可以帮你们提高正确率。” 我开门见山。
我把我可以看到答案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但我没有说回家系统的事情,只说是我系统里有个bug导致我可以看到未来十天会用到的任务和答案。
“就这么告诉我们了,不怕我们举报你吗?” 萨拉半开玩笑道。
“只要你们还想活下去,就不会举报我。”
萨拉和乔瓦尼对视一眼,乔瓦尼皱眉道:“可是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有什么能给你的?”
“我需要队友。”
这是实话,其实哪怕有了回家系统,我也不相信凭我自己一个人能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活下去。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没有人会拒绝。他们三个进入这个世界的时间都大概是一个月前,而现在离年底还有三个多月,如果有答案,他们完全有机会可以活过今年。这事对他们来说虽然有风险,但是值得赌一把。
所以不出意外的,他们全都答应了。
但随后我们马上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究竟该如何把答案告诉他们?
由于所有题都涉及到图像,所以口述是不可能的,直接写在纸上也不是很安全,如果纸被发现了,那我们都得完。
“那要不我们定个暗号?这样就算纸被他们发现了,也没人看得懂。”
萨拉提议道。
“可是别忘了094会读心术,他一问就露馅了。”
我无奈的回答道。乔乔想了想,说:
“其实只要我们不被发现,不被举报,他就不会来问我们。我们可以把纸放在床单下面藏起来,都背下来后就直接销毁掉了。”
眼下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于是,我在纸上写了一些瞎编的暗号,并且在旁边标注了这些暗号的真实含义。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两个一模一样的词写到一起?”
乔瓦尼不解的问道,我也很不解,但随后忽然猛的想到了什么,说:
“差点忘了,在这里,我们所表达的所有语言和文字都会被规则自动翻译成对方能理解的语言,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能无障碍交流。”
萨拉想了想,随后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说,无论我们现在在说什么,都能被一个无形的翻译器给翻译出来?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她摸了摸下巴,接着说: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创造了一种不存在的符号,并主观上赋予它某种含义,而我们根本就不会看到那个符号,而是会直接看到你主观赋予的那个意义,可这样的话,要是你没有主观赋予意义,或是你所写的东西本来就有特定含义,但你又给它赋予了另一个含义,我们看到的又会是什么呢?”
于是,我又在纸上随机画了一个符号,但这次没有想着给它赋予含义。
果然,这次他们看到的就是这个符号本身的样子了。
接着,我又给他们写了五个华夏语的词汇,但是写的时候,我给每个词都想象成了另一个意思,他们说完他们看到的结果后,奇怪的是,只有一个词显示了我脑补后的意思,其他的三个词仍旧是原本的意思。
可这是为什么呢……这难道是翻译规则出了bug吗?这些词没有任何本质上的不同,可为什么呈现的结果会不同呢?
思来想去,我推测出了一种可能性,这里唯一的变量,在我自己身上。
翻译规则能无差别的翻译所有我们主观赋予的含义,无论这些字符是否本身就有含义。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些字符真的被成功赋予了含义。
当我用华夏语说话或书写时,我所输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几乎不需要思考的。所有字词的含义都像是刻在DNA里一样根深蒂固,如果忽然要把本来无比熟悉的词语想象成另外一个意思,那对母语者来说是很困难的。
比如「小说」这个词,
现在想象它代表「豆汁儿」
很显然我不可能真的认为「小说」这个词背后的含义是「豆汁儿」,哪怕我强行给我自己一遍一遍的洗脑「小说」是一种通常装在瓷碗里白里透灰灰中带绿,散发着独特气味儿并且得就着焦圈儿和小咸菜儿一起吃但我从来不喝的液体,可我仍旧无法真正说服自己这是真的……
固有的认知已经是潜意识层面的了,不可能短时间迅速改变。
随后我们又进行了几轮尝试:
如果我画几个完全相同的且本来就没有实际意义的符号,并且赋予他们不同的含义,那么在别人看来,这每一个相同的符号都会变成对应的不同含义;
如果我多次赋予同一个符号不同的含义,那么结果每次都是不同的……
最终结论是,无论如何,但凡是写出来的东西,只要你下意识的主观想把它表示一种意义,那么在其他所有人眼里看到的就一定会是被翻译后的结果。
这下就有点难办了……
我认真思考着那条规则,任何形式的语言都会被翻译成接收者最熟识的语言……
翻译成最熟识的语言……
忽然间脑海里灵光一闪,规则里规定所有语言都会被翻译成最熟悉的语言,那要是我直接用对方的母语来书写,是否还会被翻译呢?
我之前在学校上过几节小语种公开课,刚好知道那么几个帕斯塔语单词。
我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帕丝塔语单词,并且在我写的时候,我在脑海里给他们赋予了另一个意思。由于我本来对帕斯塔语就不熟,所以帕斯塔单词在我眼里就是符号,很容易就能改变对其的认知。
我拿给他们看,果不其然,帕斯塔姐弟看到的是这些单词原本的意思,而乔乔看到的则是我写这些单词时,脑海里赋予它们的其他含义。
比如我写的其中一个单词是“Pasta”,在帕丝塔语里,这个单词是“帕丝塔面”的意思,但是在写的时候,我主观赋予了它“24号混凝土”的含义。
那么身为帕丝塔语母语者的萨拉和乔瓦尼,看到的就是原封不动的“Pasta”这个单词。
而乔乔看到的则是用她的母语书写的“24号混凝土”。
也就是当输出语言本来就是接收者最熟识的语言时,这条规则就不作数了。
我赶紧把我的发现告诉了他们,最终我们讨论出了这样一个可以绕开规则的方法:
他们先是通过描述笔画的方式来告诉我一些他们母语单词的写法,比如写答案里常用的选项一选项二这种序数词,然后我再用这些词汇写一份答案,在写的时候,我脑海中会把我所写的这些词脑补成另外一个含义。
为了更加万无一失,我先在脑海里构思好劳改心得相关的句子,然后按照顺序写下答案并逐一赋予句子里词汇的含义。这样的话,只有此语言的母语者才能看到这份答案的真正的内容,而在非母语者看来纸上就是励志的劳改心得和心灵鸡汤。
这个做法唯二需要担心的因素是会读心术的监查官094和其他与他们三人说一样语言的母语者。
不过通常,在晨间劳动和午间劳动的时候,房间里会有很多人,所以只要不被怀疑,那么监查官094应该是注意不到我们这点心声的,更何况帕丝塔姐弟的编组和我们不同,他们的主导监查官不是094,能见到的机会并不多。
至于其他也说帕丝塔语或者说乔乔的母语的人,其实遇到的可能性也不大。这个世界过于包罗万象,成千上万无穷无尽的平行时空中的人随机进入这里,碰到一个能和自己说同一个语言的人的概率实在太小了,我能遇到帕斯塔姐弟这两个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已经是很撞大运了。就目前为止,乔乔和帕丝塔姐弟还没有遇到任何一个来自同一个世界且同一母语的人。
更何况哪怕之后真那么巧遇到了,大不了让对方也加入我们就是了。
就这样,我们约定了,以后每过十天我都会给他们一次答案小抄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们会把所有的答案都提前背下来。
这时忽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帮助他们并不是你利益最大化的选择,甚至有可能让你也身处险境,况且他们日后未必真的会帮到你,你心里很明白这些,但却还要这么做,为什么呢?”
回家系统连它的专属卖萌波折号都不加了,看来它是真的在很严肃的问我。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主要就是想帮他们三个活下去。”
我平静的回答道。
在我看来,同伴和同族之间就该互帮互助。乔乔第一天就帮了我,还把我看作同伴,帕斯塔姐弟更是本就和我来自一个世界。我觉醒了开挂系统,那我就是要帮助他们一起逃出去,至少帮他们活下去。
我知道如果我不告诉任何人我开挂了会更加安全,可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向死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