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商业复兴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在漫天科技集团与各方势力通力合作下，原本因劫难而萧条的各条商路迅速恢复，甚至比鼎盛时期更加繁荣。跨界传送阵日夜不息，灵石、法宝、丹药、灵材如潮水般流转。

　　这一日，又到了两界银行业务季度结算的日子。

　　漫天书院设在修真界的分部特意选在了一处新开业的顶级娱乐场所——“九天仙音阁”。此处装潢极尽奢华，以幻术阵法营造出星河璀璨、仙云缭绕的景象，每个包厢都自成空间，隔音绝佳，私密性极好。

　　最顶层的“紫霄”包厢外，陈天啸早早等在那里。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正式的玄色长袍，金线绣着云纹，显得庄重而不失风度。

　　不多时，走廊尽头灵光一闪。

　　四道身影并肩走来。

　　为首的女子身着素白宫装，面容端庄圣洁，眉宇间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正是无生老母本尊。

　　在她身后，跟着三位气质各异的绝色女子。

　　左侧女子身着赤红长裙，眉眼妩媚，眼波流转间自带万种风情，正是无极娘娘。

　　中间女子穿着明黄宫装，气质雍容华贵，仿佛母仪天下的皇后，是皇极娘娘。

　　右侧女子则是一身素白道袍，气质清冷出尘，宛如九天玄女下凡，乃太极娘娘。

　　这三位虽是无生老母的分身，却都已修出独立人格，平日里各行其是，唯有重要场合才会齐聚。

　　“老母大驾光临，陈某有失远迎。”陈天啸拱手笑道。

　　无生老母淡淡点头：“陈院长客气了。今日既是公务，也是私谊，不必拘礼。”

　　她身后的三位娘娘却是神态各异。无极娘娘朝陈天啸抛了个媚眼，皇极娘娘微微颔首致意，太极娘娘则冷着脸目不斜视。

　　众人进入包厢，早有侍者备好灵茶仙果。

　　寒暄几句后，无生老母直入主题：“陈院长，这季度的跨界灵石汇兑总量比上季度增长了四成，手续费收入……”

　　她话未说完，无极娘娘忽然娇笑道：“本座听说这‘九天仙音阁’有不少新奇玩意儿，不如我们先放松放松？那些枯燥的数字，交给下面的人去核对便是。”

　　皇极娘娘也点头：“正是。难得出来一趟，何必急着谈公事？”

　　太极娘娘虽未说话，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

　　无生老母看了三个分身一眼，眉头微皱，却也没反对。

　　陈天啸会意，笑道：“三位娘娘说的是。我已让人准备了最好的包厢，请随我来。”

　　他引着三位娘娘来到隔壁的“瑶池”包厢。此包厢比主包厢更大，中央是一个白玉砌成的圆形舞池，四周环绕着琉璃座椅，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包厢内，早已有二十余名男修等候。

　　这些男修个个容貌俊美，气质各异。有剑眉星目的剑修，有温文儒雅的书生，有阳刚健硕的体修，甚至还有几位半妖血统、生着兽耳或羽翼的异族。

　　他们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隐约可见精壮的身躯。见到三位娘娘进来，齐刷刷跪拜：“拜见三位娘娘！”

　　无极娘娘眼睛一亮，玉手轻挥：“都起来吧。今日本座要好好放松放松。”

　　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两名俊美男修立即上前，一个为她揉肩，一个为她捶腿。无极娘娘闭目享受，发出满足的叹息。

　　皇极娘娘挑了挑眉，选了个看起来最健硕的体修，那体修会意，上前将她横抱而起，走向包厢深处的软榻。

　　太极娘娘虽然神色清冷，却也选了个气质最出尘的书生模样的男修，两人坐到角落，那书生开始为她抚琴吟诗。

　　很快，包厢内便响起各种靡靡之音。娇笑声、喘息声、琴音歌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奢靡淫乱的画卷。

　　陈天啸见状，默默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回到“紫霄”包厢，无生老母正静静品茶。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早已习惯。

　　“让老母见笑了。”陈天啸苦笑道。

　　“无妨。”无生老母放下茶杯，“她们三个修的就是‘纵欲证道’，越是放荡，修为精进越快。这是她们的道，我虽为本尊，也不便干涉。”

　　陈天啸在她对面坐下，亲自为她斟茶：“老母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季度结算？”

　　无生老母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陈院长果然通透。不错，今日确有一件要事相商。”

　　她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整个包厢顿时与外界完全隔绝。

　　“陈院长可曾听说过‘混沌商路’？”

　　陈天啸神色一肃：“略知一二。传说那是连接诸天万界的古老商路，早在洪荒时期就已存在。后来因天地大劫而断绝……”

　　“不错。”无生老母点头，“但我最近得到消息，混沌商路有重新开启的迹象。若真如此，那将是亿万年来最大的商机。”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想与漫天书院合作，共同探索混沌商路。我这边有商路的古老星图和部分信物，你那边有跨界贸易的经验和资源。我们联手，必能抢占先机。”

　　陈天啸沉吟片刻：“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不过……”

　　他抬眼看向无生老母，眼中闪过精光：“老母为何选我合作？

　　无生老母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因为他们都不敢。混沌商路虽机遇无限，却也危险重重。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大能陨落其中。而陈院长你……”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你背后的那位紫衣圣女，让我看到了合作的底气。”

　　陈天啸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老母说笑了，紫衣圣女前辈只是小女的师伯，与我漫天书院并无太深瓜葛。”

　　“是吗？”无生老母似笑非笑，“那西海三公主敖寸心之事，又当如何解释？”

　　陈天啸沉默。

　　无生老母也不逼他，转而谈起具体的合作方案。两人从混沌商路的可能路线，谈到所需物资，再到利润分配，越谈越深入。

　　侍者送来灵酒仙酿，两人边喝边谈，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两个时辰。

　　隔壁包厢的靡靡之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想来是三位娘娘“尽兴”了。而“紫霄”包厢内，酒坛空了好几个。

　　陈天啸脸上泛起红晕，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无生老母虽还能保持端庄坐姿，但眼中也已有了几分醉意。

　　“陈院长……”无生老母忽然举起酒杯，眼神迷离，“我有一事不解，不知当问不当问。”

　　“老母请讲。”陈天啸也举起酒杯。

　　“你漫天书院……”无生老母歪着头，竟显出几分少女般的娇憨，“个个都是绝色佳人，为何……为何不再多娶几个？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以你如今的地位实力，便是再娶十个八个，又有何难？”

　　陈天啸闻言，哈哈大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娶不了，娶不了，也不娶了！”他摇摇晃晃地摆手，舌头都有些打结，“老母你有所不知……当初，当初是因为有大人物拿我下注……女娲娘娘误以为是什么天大的情劫，弄了个系统助我多招美女……”

　　他又灌了一杯酒，苦笑道：“而我也自认风流，想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可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无生老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怎么不一样了？”

　　“赌局……赌局已经不存在了。”陈天啸打了个酒嗝，“靖王那厮……嗝……赌赢了，赌局散了。女娲娘娘也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情劫……”

　　他忽然凑近无生老母，醉眼朦胧地盯着她：“夫人对我真的很好……我不想负任何人。到此为止，到此为止……否则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无生老母也喝多了，下意识反问。

　　“否则你信不信？”陈天啸嘿嘿笑道，语气中带着七分醉意三分狂傲，“别说那些美人……就连你无生老母，我、我陈天啸也敢娶！你信不信？！”

　　话音落下，包厢内骤然寂静。

　　无生老母愣住了。

　　这位执掌一方、俯瞰众生的无生老母，此刻脸上竟罕见地泛起了一抹红晕。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让她那张素来端庄圣洁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娇艳。

　　她呆呆地看着陈天啸，看着他醉眼朦胧却认真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千年万年，从未有人敢对她说这种话。

　　从未有人。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隔音结界外隐约传来丝竹之声，更衬得结界内寂静得可怕。

　　许久，无生老母忽然垂下眼帘，低声道：“我……我醉了。”

　　说罢，她竟直接趴在桌上，闭目装睡起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暴露了她此刻的心绪并不平静。

　　陈天啸也愣住了。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要娶无生老母？

　　他浑身一激灵，冷汗都出来了。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无生老母，陈天啸咽了口唾沫，连忙也趴到桌上。

　　“我……我也醉了……好困……”

　　他闭上眼，心跳如擂鼓。

　　两人就这样各自趴在桌上，装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包厢传来开门声，三位娘娘的娇笑声由远及近。

　　无极娘娘推门进来，看到包厢内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掩嘴娇笑：

“哟，本尊这是怎么了？喝醉了？”

　　皇极娘娘也走进来，看到趴在桌上的两人，眼中闪过异色：“看来谈得不错。”

　　太极娘娘最后进来，冷冷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无生老母“适时”醒来，揉了揉额头，神色已恢复如常：“谈完了？”

　　“谈完了谈完了。”无极娘娘笑嘻嘻地凑过来，“本尊，咱们回去吧？今日玩得很开心呢~”

　　无生老母点头，站起身，对仍趴在桌上的陈天啸道：“陈院长，今日之议，改日再详谈。告辞。”

　　陈天啸“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拱手道：“老母慢走……恕陈某不能远送……”

　　无生老母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三位分身离去。

　　待她们走远，陈天啸才长长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我这嘴啊……”他苦笑着摇头，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而此刻，已离开“九天仙音阁”的无生老母，正驾云往修真界深处飞去。

　　三位分身跟在她身后，窃窃私语。

　　“你们看到了吗？本尊脸红了！”无极娘娘兴奋道。

　　皇极娘娘点头：“千载难逢的景象。”

　　太极娘娘冷冷道：“那陈天啸倒是胆大包天。”

　　无生老母忽然停下云头，转身看向三个分身，神色冰冷：“今日之事，若敢外传半句……”

　　她虽未说完，但眼中的寒意让三位分身齐齐打了个冷战。

　　“不敢不敢！”无极娘娘连忙摆手。

　　无生老母这才转身，继续前行。

　　只是无人看见，她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