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开庭结束后的这几天,日子过得格外安稳。
许知晚没被林建军的狠话打乱节奏,每天照常往返工作室和工地,白天对接客户、打磨设计方案,晚上回家简单做饭收拾,心态稳得滴水不漏。
清早起来,她煮了一锅小米粥,配着一碟腌萝卜,热了两个包子,简单吃完早饭就去工作室坐班。
桌上常备着大麦茶,累了就倒一杯温水缓一缓,手上的项目进度一点没停。官司悬着未定,她偏不允许自己陷入内耗,事业永远是她最踏实的底气。
第三天下午,法院的短信正式送达,通知可以领取纸质判决书。
许知晚抽空赶往法院,拿到那本薄薄却分量极重的纸质判决书。
白纸黑字,法条清晰,结果一目了然。
法院正式判决:准予许知晚与林建军离婚。
婚前个人存款、娘家婚前老宅,全部归属许知晚个人所有,不予分割;
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因被告林建军存在恶意转移、隐匿婚内财产重大过错,依法予以少分;
林建军当庭主张的八万虚假婚内债务,无真实消费佐证、存在明显伪造痕迹,法庭全部不予认可、不予成立。
一页页读下来,所有公道,尽数落地。
她半年多的取证、隐忍、坚守、不肯退让,终于换来了最公正的结果。
许知晚把判决书仔细折叠收好,放进文件袋里,神情平静,没有狂喜,只有一身卸下重负的松弛。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解脱,落在林建军眼里,就是彻彻底底的无法接受。
他当天收到判决结果通知,第一时间联系自己的律师,二话不说,直接提起上诉。
电话里,他语气暴躁又偏执,字字都是不甘。
“凭什么我分不到钱?凭什么债务不认?一审判决不公,我必须上诉!我耗到底,我看她能不能彻底甩掉我!”
律师拦不住他,只能按流程帮他提交上诉材料。
晚上,许知晚的律师特意打来电话,跟她说明情况。
“许女士,林建军已经提起上诉了,你不用慌。他这次上诉纯属无理纠缠,没有任何新证据、新理由,纯粹是不甘心,想靠上诉拖延时间、继续消耗你。”
“根据过往判例,二审改判概率几乎为零,他只是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明白。”许知晚语气淡然,“让他折腾,我等终审结果。”
她太了解林建军的性子了。
输不起、认栽难、贪念落空就撒泼,但凡能多拖一天、多给她添一分堵,他都愿意折腾。
果然,上诉提交的第二天,婆家就彻底炸了。
婆婆带着两个亲戚,一大早直接冲到许知晚的娘家,进门就大闹客厅,拍桌跺脚,哭声喊声传遍整条巷子。
“许知晚太狠心了!太绝情了!”
“十年夫妻,她赚了大钱就一脚踹人,一分钱不肯给我们建军!法院判得不公,都是她暗地里搞鬼!”
“好好的家被她拆散,她良心被狗吃了!”
邻里街坊听到动静,纷纷围在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闲话不断。
许知晚的父母一辈子老实本分,最怕这种当众吵闹、邻里议论的场面。
被婆家一群人堵在家里哭闹指责,两人被闹得心力交瘁,脸上挂不住,又气又慌,手足无措,怎么劝都劝不住。
母亲被吵得眼眶发红,一整天心绪不宁。
等婆家一行人闹够了扬长而去,她立刻给许知晚打来了电话,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妥协。
“知晚,算了吧!真的别再死磕了。”
“他上诉就没完没了,婆家又天天上门闹,邻里闲话难听,我们日子都过不安稳。”
“你稍微退让一点,给他一笔补偿,花钱买个清净,赶紧把这事彻底了结,行不行?”
父亲也接过电话,跟着劝说:“闺女,争输赢没用。人家毕竟跟你过了十年,你适当松口,大家各退一步,从此两不相欠。一直闹下去,耗的是你自己的精力和名声。”
又是这套息事宁人的老说辞。
永远不分对错、不论善恶、不看谁作恶谁受害,只劝自己的女儿退让妥协、破财免灾。
前世,她就是次次听话、次次让步,最后被拿捏得寸寸败退,被榨干所有温度和底气。
重生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许知晚坐在工作室的窗边,手里捧着温热的菊花茶,语气沉稳又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爸,妈,我不会退让,也不会补偿。”
“十年婚姻,我本本分分过日子,兢兢业业拼事业。是他婚内转移财产、伪造债务、恶意算计、屡次闹事,是他做错在先,满身过错。”
“我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凭什么要我花钱买清净?凭什么受害者要给恶人让步?”
“他上诉闹事纠缠,都是他最后的无赖手段。法律已经给了公正结果,我不会为了别人的贪婪和恶毒,委屈我自己。”
“你们怕闲话、怕吵闹,我可以回去处理残局,挡住所有麻烦。但和解、退让、补偿,想都别想。”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态度决绝。
电话那头的父母沉默良久,最终只能叹气,再也劝不动半句。他们心里清楚,女儿这次是铁了心,再也不会任人拿捏。
挂完电话,许知晚简单收拾了一下,开车回了娘家。
家门口还有零星邻里驻足议论,院里一片狼藉,桌椅歪歪扭扭,地上散落着杂物,看得出来刚才闹得有多凶。
许知晚默默帮父母收拾干净庭院,摆正桌椅,安抚好他们的情绪。
全程冷静从容,不抱怨、不焦虑、不纠结闲话,只稳稳护住自己的家人和底线。
收拾完一切,天色渐晚。
晚风微凉,许知晚站在院子里,心里透亮。
一审判决已经稳稳落定,法理、证据、公道,全部站在她这边。
林建军的上诉,不过是输不起的无赖挣扎,翻不了任何局。
可她也清楚,狗急最容易乱跳墙。
屡次算计落空、判决落败、上诉无望,彻底被逼到绝境的林建军,绝不会就此安分。
他上诉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彻底把怨气和不甘全部对准了许知晚的事业。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官司赢不了、钱拿不到,那就毁了她最在意的东西。
既然法律治不住他暂时的不甘,那他就上门寻衅、搅乱工作室、破坏她的生意,让她也不得安宁。
一场针对工作室的上门骚扰风波,已经悄然蓄势,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