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小白在知夏的悉心照料下,身体渐渐痊愈,但可悲的是,小白从树上摔下来,摔坏脑神经。这天,天朗气清。优美的米色麦穗窗帘,随风飘摆,飘荡荡,一束刺目的光线从外面投射进来。绵软的被褥上映照出一道光影,小白起身,伸了伸懒腰,打一个哈欠。一头蓬松松软的秀发垂落在肩头,她的眼睛一睁一闭。她稍微一侧脑子,却发现一个神秘的黑影突然闪过。
她转过头去仔细观看,发现并无人影。她揉揉睡眼,承认是自己刚睡醒,看错了。她伸出手掌,感觉一阵瘙痒,看过去,看到一大堆密麻麻的虫子正在手掌心爬着。她吓出一身冷汗,瞪圆眼睛,挥舞着手掌。待她再次伸出手掌,却发现掌心的爬虫又消失不见了。面对一大堆突如其来的怪事,她陷入自我怀疑中。
她赶紧下床,换下一身蕾丝睡衣,穿上一件绵软的天蓝色针织衫,一条洗的发白的蓝色牛仔裤。小白快步走向前厅,路过餐桌,意外发现桌面上摆放着一碟子时令水果。这是一个圆弧形的塑料盆,表面浮雕叶子纹路,里面盛放着火红的脆李子,紫晶晶的黑葡萄,橙黄黄的香橙,蜡黄蜡黄的香蕉,当然少不了大红色的圣女果,点缀其中,玲珑剔透。
她信步向前,伸手摘取一颗晶莹的葡萄,放入口中,一口爆汁。她因这酸甜可口的味道,不自觉抿紧嘴唇,酸的她睁不开眼。她被外面的脚步声惊醒,往外张望一下,回到原地,再看向桌子。竟然奇迹般地发现桌面上一盆子的水果腐化了,而且以极其快的速度干瘪,到发霉发绿,直至成为一滩脓水。本来鲜绿鲜绿的水果,一瞬间成为一滩烂泥,她刚才还尝了一口。面对奇怪的事情,她瞬间懵了。
小白感叹,“兴许是时光在流逝,才导致水果糜烂。”
她得赶紧想办法,让时光停止流逝。她抓耳挠腮,急地直跳脚。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言澈和乐凡悄悄走进来。
言澈走到小白跟前,打招呼说:“小白,早啊,一起吃早饭吧。”
小白回过神,听到有人在叫她,恍惚间回头,发现是言澈。小白凑到跟前,回应道:“言澈、乐凡,你们早。”
言澈眼尖,一眼瞧见小白心思不宁,精神不对劲。
他走上前,关切地询问:“小白,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小白脸色发青发白,左手遮掩着病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知夏从后厨走出来,身后跟着小汐。小汐的手里端着餐盘,放置着今早的早餐。待小汐将早餐放定在餐桌上,打眼望去,是精心制作的烧麦,翠绿色的馃子,还有花边馒头,一锅子燕麦粥。
知夏察觉小白脸色忽变,忙上前关心地询问:“小白,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苍白。”
小白循声望去,在一缕轻薄的白色烟雾背后,是一碟子晶晶亮的水果,仿佛从来没有腐化过。小白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反复确认,这盘子水果确实未动过,依旧是鲜亮的。小白一下子懵了,感觉进入似真似幻的梦境里。
小白沉默一分钟,才缓缓回答,“知夏,没事。大家快吃早饭吧,凉了不好吃了。”说完恢复精神,还主动一一拉出椅子给大家坐。
知夏招呼大家落座,一只手拿一个水煮鸡蛋,剥壳,露出白色鸡蛋。她咬一口,露出鲜黄色的蛋黄。她反复啃咬,一下,两下,三下,一只鸡蛋完美下肚。
她转头看向小白,依旧是呆若木鸡,指了指一笼子烧麦,催促道:“小白,别愣着。吃烧麦,这烧麦我特意多蒸一会儿,软烂的很。不信你嚼嚼。”
小白闻言,抓握一只烧麦,咬一口,内馅是蘑菇加猪肉,混合着软烂的米饭,咸滋滋的,很入味。
小白露出甜美的笑容,心情放松很多,笑着说:“知夏,你果然是行家,你说的没错,烧麦很美味呢。”
小白不知不觉吃了很多早点,感觉肚子饱胀的很,这才停嘴。小白吃饱喝足,脑海中依旧浮现刚才水果腐烂的场景,心有余悸,便告别,匆匆离席。
知夏看向她离去的方向,憋一肚子气,不满地说:“小白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特意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早点,她只用了三个烧麦,就走了。她是不是嫌弃我做的饭不够精致不够美味?”
小汐鼓囊着腮帮子,劝慰说:“我说知夏,你别想多。小白可能是病刚痊愈,心情不太好。她不吃,我吃。”说完将一个素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一下子如青蛙一样鼓起来。
她噗嗤一笑,被小汐的逗趣言语逗乐了。她看看桌面,早点所剩无几,基本上空盘。她将目光停驻在一碟子水果上,温柔地说:“我去把水果洗了,切成水果盘,你们先别走,再吃点饭后小水果。”
大家齐齐看向她,点点头,静候佳音。知夏端着一盘子水果,走向后厨水槽。将水槽内放满水,倒入一篮子水果,再加入一把盐巴。她浸润双手,用手搓洗水果,一个又一个洗过去。不一会儿,水果变成亮晶晶的,表面闪烁着一抹水光。她拿出洗净的刀,三下两下,将水果切成一块一块,刀法凌厉而不失章法。再将切好的水果块,整整齐齐码放在碟子内。最后,还不忘给圣女果切成花朵的形状,再仔细摆盘。她端着水果拼盘,走向餐桌,放置在桌上。“小白进屋了,我去叫她来吃果盘。”
她信步走向卧室,站立在小白卧室门口停下脚步。见木门紧闭,她伸出手叩响,“小白,出来吃水果了。”
叩了半天,里边没一点响动。她觉得无趣,不便打扰,于是退出来。
她走回到餐厅,低垂着脑袋,双手剥着脱落的手皮,暗自嘀咕,“小白也不知怎么了,不肯出来,不肯吃饭。真是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