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杀机彻底定格。
四名玄阴阁暗探组成的猎杀小队,短短数息之间,全线溃败,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被魏闲一掌重创的那名暗探瘫倒在地,胸口筋骨塌陷,满口黑血溢出,阴冷紊乱的灵力在体内疯狂冲撞,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刺骨剧痛。
他死死仰头盯着缓步走来的魏闲,面罩下的瞳孔充斥着极致的骇然与不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濒死的癫狂,“你只是普通炼气九层,肉身怎么可能碾压我们玄阴淬体功法?我们四人皆是九层巅峰,常年秘境猎杀,经验远超寻常修士,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
魏闲脚步未停,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经历无数生死磨砺,他早已对这种临死不甘的叫嚣习以为常。
“你们修邪道捷径,掠夺他人机缘堆砌修为,根基虚浮不堪。看似境界高出一筹,实则外强中干,拿什么跟我硬碰?”
他话音落下,抬手轻压,浑厚纯粹的肉身之力轰然垂落,没有花哨术法,没有磅礴灵力,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厚重威势。
砰!
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腐叶翻飞,尘土扬起。
那名暗探连最后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一僵,彻底断绝生机,一身阴邪灵力尽数溃散在林间雾气之中。
另一边的战局,早已尘埃落定。
苏墨白衣猎猎,长剑归鞘,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冗余。
玄阴阁小队首领倒在血泊之中,咽喉经脉被一剑精准斩断,死得彻底干脆,连催动底牌反扑的机会都没有。
仅剩两名被符箓禁锢的暗探,此刻彻底心态崩盘,之前的嚣张跋扈、阴冷狠戾荡然无存,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别杀我们!我们投降!”
其中一人瞬间挣脱残存的符箓禁锢,双膝重重跪地,浑身颤抖不止,慌忙抬手求饶。
另一人更是直接扔掉手中邪器,头死死低着,不敢直视四人分毫:“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追杀你、围堵你,全是阁内高层下达的死命令,我们无权违抗!求各位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条性命!”
李少白收了符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快步走上前,眼神带着几分讥讽,嗤笑出声。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在后面偷偷尾随、布合围杀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我们活路?玄阴阁的人,真是统一一副嘴脸,得势便猖狂,败势便求饶,虚伪至极。”
“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诸位!”跪地暗探连连磕头,语气惶恐至极,“我们愿意交出所有储物、所有资源,尽数奉上!只求饶命!”
林晚晴缓步上前,眸光清冷,没有半分怜悯,轻声开口追问,直击核心要害。
“我问你们,玄阴阁不惜代价全网悬赏、秘境围杀,真的只是为了斩杀魏闲、了结旧怨?”
两名暗探身躯一颤,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犹豫与忌惮,迟迟不敢开口。
李少白见状眉头一竖,语气狠厉:“还敢藏私?现在小命都在我们手里,不说实话,立刻让你们跟你们首领陪葬!”
冰冷的压迫感笼罩周身,两名暗探瞬间绷不住了,连忙慌忙开口坦白。
“我说!我们全说!”
“追杀魏闲只是表面目的!真正的任务,是死死拖住他、拦截他,绝对不能让他踏入秘境内层,更不能让他接触到秘境深处即将出世的古印!”
“古印?”魏闲眸色微沉,轻声重复二字。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储物袋内沉寂多日的上古残石骤然滚烫,温热的本源之力顺着经脉席卷全身,沉睡的万古本源,隐隐生出强烈的共鸣震颤。
苏墨眼神一凝,俯身快速翻找死去首领的储物袋,指尖翻动间,一枚封着阴纹蜡封的漆黑信纸赫然出现在手中。
他抬手撕开蜡封,展开信纸,简短却惊悚的字迹映入眼帘。
“你们看。”苏墨将信纸递到三人面前,语气凝重,“这是他们的密令。”
李少白立刻凑上前,逐字逐句看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完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呼。
“【古印将醒,阴主令,死阻魏闲,禁正统道体沾染古印】?!”
“阴主?正统道体?”李少白满脸茫然,转头看向三人,“这都什么鬼?玄阴阁什么时候还有‘阴主’这种顶级存在了?还有这个正统道体,说的不会就是魏闲吧?”
林晚晴眸光深沉,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外域典籍从未记载过‘阴主’名号,这绝对是玄阴阁隐藏无数年的终极底牌,是他们真正的顶层谋划。”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玄阴阁的目标根本不是秘境资源。”林晚晴继续分析,“他们布局数年,筹备伪九转血丹、封锁秘境入口、派遣无数暗探猎杀,全部都是为了这枚即将出世的古印。”
李少白瞬间恍然大悟,后背一阵发凉:“难怪他们不惜砸出天价悬赏,死磕魏闲不放!原来不是结仇,是忌惮!他们怕魏闲拿到古印,怕这个所谓的‘正统道体’觉醒!”
跪在地上的两名暗探连忙点头,连忙补充隐秘信息。
“是!正是如此!阁内高层再三传令,今年秘境异变远超往年,古印苏醒是万年难遇的机缘!这枚古印自带正统道韵,唯独能克制我玄阴阁的阴邪道统!”
“而魏闲的身上,有极其纯粹的正统气息,是古印唯一认可的契合体!一旦让你拿到古印,我阁无数年的邪道布局,将会彻底毁于一旦!”
李少白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咋舌:“我的天!原来魏闲你才是这场秘境棋局的关键!所有人都在抢机缘、抢古宝,玄阴阁却从头到尾只盯着你一个人!”
苏墨指尖摩挲着信纸的阴纹,眼神愈发冷冽:“不止如此。这所谓的阴主,大概率是玄阴阁背后的靠山,是真正的大人物。他们蛰伏外域多年,暗中培育邪道势力,就是为了等待古印出世,伺机夺取。”
“一旦让他们夺得古印,以阴邪道统侵染正统古印,整个外域的修行格局,都会被彻底颠覆。”
魏闲静静听着几人对话,心底思绪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终于彻底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玄阴阁的追杀、全网的悬赏、秘境的拦截、数年的布局,从来都不是无端针对。
他的完美道基、纯粹正统的修行路子、残石承载的万古本源,天生克制阴邪道统。
他是古印唯一的契合者,也是玄阴阁夺取古印、登顶外域的唯一阻碍。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当下弱小的他,而是未来彻底苏醒、执掌古印、碾压一切邪道的他。
“还有什么情报,全部交代。”魏闲低头看向两名暗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秘境内层布置多少人手?还有多少暗探小队?核心区的守卫战力如何?”
两名暗探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
“外围一共三支暗探小队,十二人!除了我们,还有两队人分散在东西两片林区巡杀,专门截杀落单修士、盯梢可疑目标!”
“内层入口处,有阁内筑基修士坐镇!还有数十名精锐核心弟子布防,层层封锁,严禁无关修士踏入核心区域!”
“所有布置,全部都是为了守住古印出世之地,确保古印最终落入阴主手中!”
听完所有情报,李少白咬牙怒骂:“真够狠的!层层布防、步步围堵,把整个秘境都当成他们的私人棋盘了!难怪今年秘境这么凶险,原来是他们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林晚晴轻声叮嘱:“外围还有残余暗探,随时可能通报消息。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清理战场、转移位置。”
苏墨微微颔首,眼神锐利:“留着这两人,迟早会泄露我们的行踪,滋生后患。”
两名暗探瞬间脸色惨白,拼命磕头求饶:“我们已经全部交代!求求你们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与诸位为敌!”
李少白冷哼一声,再也没有半分同情:“你们玄阴阁截杀散修、掠夺机缘、草菅人命的时候,可曾饶过别人?血债,必须血偿。”
话音落下,无需多余动作,苏墨指尖灵力一闪,两道细微的灵力刃光掠过。
两声短促的惨叫过后,最后两名暗探彻底没了气息。
林间彻底归于寂静,只剩淡淡的血腥气混杂着林间雾气,悄然弥漫。
“搜刮战利品,立刻撤离。”苏墨沉声开口,“此地打斗痕迹太过明显,残留灵力极易被后续赶来的玄阴阁修士锁定。”
四人立刻分工行动,快速清理战场。
李少白一边清点资源,一边忍不住感慨。
“这波血赚!果然杀人越货才是秘境最快发育路子!就是代价太大,玄阴阁这下彻底跟我们不死不休了。”
“本就是死局。”魏闲淡淡开口,“从他们发布悬赏、死缠追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和解的可能。”
“既然他们不惜一切拦我入内层。”魏闲抬眸望向秘境深处,浓雾缭绕的黑暗之中,那股古老苍茫的气息愈发清晰,“那我便偏要闯进去。”
“古印出世,正统当道。玄阴阁想以邪篡正、一手遮天,我便亲手破了他们的棋局。”
李少白瞬间热血上涌,一拍大腿:“说得好!怕什么!横竖都是死仇,不如一路杀穿!清理完外围暗桩,直接挺进内层,抢在他们之前拿到古印!”
林晚晴眉眼沉稳,轻声规划:“不急一时。我们先避开剩余暗探的巡查路线,隐秘发育,稳固战力。内层有筑基修士坐镇,贸然突进太过凶险。”
“循序渐进,清完外围隐患,打磨好状态,再层层推进,稳步破局。”
苏墨收好密信,沉声道:“这封密信是关键证据,也印证了所有猜测。接下来,我们的目标不再是简单寻宝发育,而是打乱玄阴阁的古印计划,截断他们的终极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