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混沌中醒来,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庆幸作为夏小年的那幅身体献祭掉了……
啧,真没想到做夏小年的时候我能干那么多蠢事,没了神力怎么会幼稚这么多?!
如果那副肉身不被烧掉,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拖着抬脚就菊花痛的身体和那帮凶兽大战。
唉!怎么就脑子不清醒地和兰九……
唉!还是和自己的徒弟兼日后的同僚……
九敏……,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要不,干脆我从现在开始装间歇性失忆好了。
“朱雀!真的是你回来了?!太好了!”
两仪老妈紧紧抱住我,一时老泪纵横,讲真我头一次见这么温柔的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为了证明他没有被人魂穿,我浅浅竖了个中指以作试探,他果然一如既往没能看出来,还是我的同款老妈!我回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和两仪之间是有代沟的,就像他坚信“我diao你的”是“谢谢你”一样。唉这个可怜的老妈,大概是被他男人gan傻了。
“小笨鸟,终于舍得现身了。你果然没死。”
卧槽,是玄武那个傻帽。之前干架的时候他老往我腰子上噶,一度我怀疑他这么做纯粹是想让我阳wei。
“二哥!你回来了真好!走啊,和我一起干架去啊!”
白虎一直都这么好战。不过他现在不怕我了吗?以前他顽皮的时候老妈总报我名号治他,吓得他连哭都哭不出来。现在这小鬼竟能凑上来和我击掌,这是脑袋长大了胆都肥了吗?
“师尊……”
兰九紧紧抱住了我。
“师尊,你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好不好。”
“小兰九……”
多么怀念啊,我的小徒弟,他还是那么依赖我。
让我们忘掉三天前疯狂的一夜,那只是个意外。我要重新带他走上尊师重道的正途。
我的手摸上他的头:“好,为师(不走了)——”
“我和小年做了,师尊是不是感受得到?”兰九从头上拿下我的手贴到心口,看着我的眼睛执意询问。
我:“……”
我:“emmm……嗯???”
他这是怎么回事?!这要我怎么接??!
虽说那天我岂止感受得到,我简直就是感同身受,亲身经历。
我当然选择无视他的问题。
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兰九对这个问题却展现出了极端的执拗。
“师尊,你是不是就是小年?”
“……”
他这两个问题我真是一个都不想回答。
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了破绽,但不得不说他怀疑得完全正确。小年虽然没有神力而且智商受限,但本质上就是带着最本能yv望的我,他的所有事我都亲身体验了一遍,包括shuang床。
但我能说是吗?但我能承认吗?
当然不能!
不然我老脸往哪搁??!
打死不承认,我要做个下床救不认人的渣鸟。
我装模作样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
兰九不给我骗他的机会,直接堵住了我的唇,他在疯狂吻我,我反手就是一记回手掏,劈死了一个背后搞偷袭的饕餮。
“师尊你不认真。”
救他一命他还好意思怨我?这个下半身思考的畜生。
为了维持匹配得上我这张脸的形象,我高深莫测开口:“叙旧不急于一时,开战了。”
兰九却执着于:“战完有奖励吗?就像三天前那样。”
我的回答是一拳呼死了两只梼杌,然后回过头又把疯狂到四处乱窜的村民全干趴下了。
兰九敬畏地看着我yin邦邦的拳头,乖巧地闭上了嘴:“……”
嗯,看起来效果很好。
白虎在背后直嚷嚷:“老妈!你快来看看二哥是不是又犯病了,他又把友方给打了!话说掐他人中能让他精神恢复正常吗?”
我看着有些慌乱的老妈,向他证明我精神状况良好:“我目前意识清醒得很,别听这二傻子疯言疯语。”
白虎的长枪横在胸前,呈防御状:“既然你没暴走,那你干嘛痛揍我方?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百姓不是你干的?”
我向他扬扬拳头。这家伙对我的反应一向比较过度紧张,我这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容易把自己往受害者方向解读,大概是从小的阴影不浅。
我一本正经:“这是中暑冷静法,百姓只是暂时性中暑晕厥,只有这样才能切断混沌对他们精神的操控。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管住这群已经疯魔的人吗。”
两仪明显松一口气,对白虎一通教育:“你从小就一惊一乍的。看看你二哥,从小就机灵。”
白虎明显不服气,乍乍呼呼在那边嘟囔:“老妈!你又偏心!”
白虎一直都这么有精神真好,说明他还游刃有余。我宽慰地跳进凶兽圈里重开杀戒。
“帮我照顾好这些人!!还有……,老妈……”
“如果我真暴走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两仪看着我沉默。
我提醒他:“你是掌控世间阴阳万法的两仪,断不可徇私枉法。”
四面临敌的战圈内,我看到两仪看我的目光。他的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是挣扎,最终在我的期许下点了头。
我看着他笑。
我知道这个老妈从来都不靠谱,而且他还时常见色忘崽,可虽然他没有一点母性光辉,但他是个好老妈。
他舍不得我,也担心我安危,可他更尊重我意愿,从来他都支持我的一切决定,即便是这个决定可能会玩脱。
“唉,儿大不由娘啊”,两仪靠在应龙身上掩过脸。
两仪的首肯让我安心,这下我可以没有后顾之忧放手一搏。
我现在还是很惜命的,并不想交代在这里,人间一趟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只要不开大招,就不会暴走。只要控制好火焰的份额,一切就会没事,我如是默默祈祷。
手心的火焰凝聚成绚烂的火花,灼烧尽近身的一切。凶兽的嘶鸣变成夏日的烟火,拉开了黎明的序章。
我放弃烈火燎原的一劳永逸,用最朴素的拳脚和兄弟们一起血战到底。
凶兽数量多到数不过来,反正鬼挡杀鬼 妖挡杀妖就对了。
身体累了,热血却从不会感到疲倦,就算凶兽的猛烈攻击如暴雨倾盆下在眼前,也淋不熄心中熊熊燃烧的正义火焰 。
“朱雀!大量混沌在往你身边集结!你在阵眼位,他们想要攻克你毁阵!”
玄武的喊话在耳边响起,他把我挤到一边:“我来做阵眼,你快躲躲。你的心魔……,唉反正前不久两仪和我说了,你快别站这里太危险。”
我一愣,有点尴尬,原来他知道了……
“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听到没有。我决不允许你在这里死了。”
玄武这张嘴没救了。
眼前视线一黑,什么东西蒙住了我的双眼。
那东西的手感……,是布条吗,“不对,这是……,玄甲!”
玄甲由玄龟之灵壳所化,本身坚硬无比,是极好的防具。它是玄武的护身法器,平时可千变万化。
“你把龟壳都给我了,你不要命了!没有龟壳的王八只是条脆弱的四脚蛇。拿回去,我不要你的保命护具!”
“呵,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凶兽也知道你是他们最畏惧的存在,所以想集中力量搞垮你。”
玄武不由分说,把我一把扔出了阵眼:“任何时候都不要看他们的眼睛!”
我视线被该死的玄甲遮盖,还取不下来,眼前一片漆黑,像个走路撞人的瞎子。
“师尊小心!”
感情玄武认准了把我往兰九怀里扔?!
玄武:“保护好你师尊!他若受伤分毫我唯你是问!”
“呵,什么时候我媳妇儿的事要你来过问了”,兰九那声音明显是鼻孔里出来的:“我老婆我宝贝着呢,不像某些人总是肖想着自始至终都不属于他的东西。”
我真是败给他们俩了。
“这种时候你们就别斗嘴了!”
玄武属性水,水属性使然让他天生的速度就偏慢,但这在群战里就很吃亏,况且他现在还把护具给了我。
“白虎,来阵眼增员玄武!”
“好!这就来!”,白虎:“不过这样一来西角就要陷落了,有没有人来守守!”
“我和你换!我镇守那边。”
兰九随即拉住我的手:“师尊,混沌那一双双眼睛都虎视眈眈盯着你呢!而且你现在蒙眼全瞎状态,怎么和一群凶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