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谈判陷入僵局,正在此时,刘鹏的手机响了,是李煜打来的。刘鹏并不知道是李煜的手机号,他连忙借着接手机的机会将躲过僵局的尴尬。
一听是李煜的声音,刘鹏的脑海“嗡”地一声巨响,可他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慌乱:“李,李队长,有何吩咐?”
“刘鹏,你现在在哪里?”
刘鹏大概猜得出来李煜找他的目的:“我,我不在古桐,出差了,有什么事吗?”
“什么时候回古桐?”
刘鹏决定将谎言一编到底:“不确定,因为这边的事情有些棘手。”
李煜半信半疑,他决定对刘鹏的手机进行追踪,看他是否撒谎。
“好吧,你先忙。”李煜挂断手机,然后又打电话给警队网络部的同事,让他们对刘鹏的手机进行追踪,刘鹏当时没想到李煜会追踪他的手机。
李煜正从刘鹏家的楼里下到一楼时,网络部的同事打来电话,告知李煜:刚刚查询到刘鹏的手机在古桐市的秀山区某栋大楼里。李煜挂断手机,连忙开车赶往秀山区,而此时,刘鹏还在基金会的办公室里,刘鹏和基金会方会长等人进行第二轮的谈判。
李煜带上方刚火速赶到秀山区基金会所在的那栋大楼,然后上到八楼的基金会,当李煜、方刚等人出现在基金会工作人员和刘鹏面前时,他们非常惊讶。
李煜向基金会方会长说明了来意,大家便看向刘鹏,刘鹏竭力装镇定:“李队长,你们?”
“刘鹏,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一下案子。”
“什么案子?”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刘鹏对基金会会长说:“会长,我先去了,那件事等等再谈吧。”
方会长点头答应了。李煜一行人立刻将刘鹏带到刑警大队,这是刘鹏第二次进警队了,此次他没有第一次那么淡定了。
进入审讯室,看着坐在对面的李煜和方刚,刘鹏说:“李队长,什么事又找我来呢?”
李煜说:“刘鹏,你应该知道苏明扬死了吧?”
刘鹏显得很吃惊:“什么?苏明扬死了吗?怎么死的?”
李煜严肃地注视着刘鹏:“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呀。”
“李队长,你说这话我不明白,我又没跟苏明扬在一起,我怎么会清楚?”
“刘鹏,我问你,你今天明明在古桐,为什么骗我说出差在外地?”
“因为我不想警察找我啊,警察找肯定没有好事,所以,我就……”
“你知道你这行为是什么吗?”
“我错了。”
“刘鹏,苏明扬死前告诉过他的妻子,说你指使他将在研药卖给渐冻人症患者,让他们以身试药,你承认吗?”
刘鹏显得非常震惊:“啊?怎么可能?李队长,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请问,他有什么证据吗?”
“为什么苏明扬可以拿在研药在外面销售?这件事肯定得到你的同意吧?”
“我不知道啊,我不常去研究所的,他是那里的负责人,他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如果真卖在研药,也是他的个人行为,跟我无关。”
“好吧,你可以狡辩,我再问你,你和林昌铭是什么关系?”
“林昌铭?哦,我和他认识。”
“你们不仅仅是认识吧?老实交待。”
“你们既然查过了,就别再问我了。”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我们查是我们查。”
“好吧,我们是大学同学。”
“苏明扬的手机号码是你告诉林昌铭的吧?”
“没有,我为什么要把苏明扬的手机号告诉林昌铭?有那个必要吗?”
“刘鹏,你别再抵赖了,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什么证据?这是哪儿跟哪儿?”
李煜这才发现刘鹏的反侦察能力挺强的,狡辩技巧一流。现在苏明扬和林昌铭都死了,死无对证,刘鹏不会轻易交待的,李煜决定换个方式谈。
“刘鹏,你们的在研药害死了三个人,你是脱不了干系的。”
“李队长,我知道,我也有一定责任,就是用错了人,我要知道苏明扬背着我卖药,我会立刻辞退他的。”
“苏明扬所在的监狱有个送餐员叫高进的,你认识他吗?”
刘鹏拼命回想:“高进?名字有点熟,可能认识。”
“是你的孝感老乡,你就别装了!”
“我应该是认识的,那怎么了?”
“高进给苏明扬送餐,苏明扬死于中毒,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这时,李煜手机响起,是杨华峰打来的。李煜站起来走到外面接电话,方刚正在看着刘鹏。
“李队,查出来了,高进和苏明扬同病房的一个叫梁栋的犯人比较熟。”
李煜很振奋:“是吗?那就查一下高进最近有没有和梁栋单独接触过。”
“知道了。”
挂断手机,李煜走回审讯室,继续和刘鹏周璇。
杨华峰再次查高进从苏明扬死前一周开始的每天送餐沿途的监控视频,没有发现异常。杨华峰分析:毒药砷是从外面流进监狱的,到底是谁带进来的?得查近期的探视访客开始查。
杨华峰前往探视部门查看访客记录,重点查看找高进或者探视梁栋的。翻看了一会,赫然看到苏明扬死前四天有男人来找高进。杨华峰要求查看这个男子找高进时的监探视频。
幸好这段视频记录还在,一般监控视频保留半个月系统就自动删除了。查看了视频,他们面谈十分钟左右,不知道谈些什么,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声音是不录制的,只有图像。杨华峰耐心看完,看到最后,看到那个男子交给高进一小包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杨华峰怀疑就是毒药砷。
杨华峰将这段视频下载到手机上,然后要求立刻提审高进。
在会客室里,高进和杨华峰面对面坐着,高进眼神闪烁:“杨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杨华峰拿出手机上下载的高进会客的视频给高进看,高进看后心虚地低下头。
“高进,你老实告诉我,你的访客给你这包东西是什么?”
高进低头不语,杨华峰用力拍桌子大声说:“说话!”
高进被杨华峰的气势吓住了,他仍然不敢看杨华峰,低垂着双眼:“是,是一种药。”
“什么药?”
高进又沉默了,杨华峰站起来,绕到高进后面:“你不说是吧?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给个机会你主动交待,否则会因为涉嫌杀害苏明扬,你会被判处死刑,如果你主动交待,可能不会判死刑。”
高进仍然沉默,杨华峰心想也许他正在考虑是否交待,他决定给他五分钟的时间。杨华峰走回高进对面坐下,然后拿出手机看微信,他要给高进一点轻松的气氛好让他放下紧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