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被顾北辰亲自惩戒过后,整整两天时间,沈婉雪彻底收敛了所有顽劣性子。
掌心被责罚的痛感记忆犹新,顾北辰那天沉稳严肃的语气、不纵容半分的态度,深深刻在了她心里。她第一次真切意识到,这位平日里温柔体贴、待她极好的师傅/哥哥,严肃起来远比苏惊曜的代管责罚更让人敬畏。
璟瑞庄园这两日格外安生。
每天清晨七点,沈婉雪准时起床,绝不拖沓,乖乖下楼吃早餐,坐姿端正,言语乖巧,再也没有半点偷懒耍赖的模样。上学路上安分守己,到了学校也一改往日调皮捣蛋的习性,上课认真听讲,自习乖乖刷题,连小动作都少了大半。
同桌苏瑾念看着脱胎换骨的她,满眼惊奇。
课间时分,苏瑾念撑着下巴,小声凑过来:“婉雪,你这两天也太乖了吧?真改邪归正了?以前你可是天天上课摸鱼的啊!”
沈婉雪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烫,故作淡定道:“知错就改不好吗?顾哥哥说了,再犯错惩罚会加重,我可不想再被他亲自罚一次。”
这话倒是真心的。
苏惊曜的严厉是清冷疏离、公事公办,可顾北辰的管教是带着期许与失望的,每一次责罚都伴随着耐心教导,让她心里又怕又愧疚,远比皮肉疼更让人难熬。
这两天顾北辰一直在庄园,没有外出公务,早晚都会检查她的课业与作息。沈婉雪时时刻刻绷紧神经,不敢有丝毫越界,乖乖遵守所有规矩,过得无比安分。
不仅课堂纪律端正,放学回庄园后,她也主动写作业、整理房间,老老实实反省自己之前的过错,连零食念头都彻底压了下去。
顾北辰看在眼里,眸底带着淡淡的欣慰。
晚饭时,他看着坐姿乖巧、认真吃饭的小姑娘,语气温和了些许:“这两天表现很好,坚持得住,以后就不用总受罚。”
得到顾北辰的肯定,沈婉雪心里甜甜的,暗暗想着,或许自己真的可以乖乖安分一段时间。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三天清晨,顾北辰临时接到集团紧急通知,外地分公司出现重大事务,需要立刻出差处理。
临走前,他特意将苏惊曜叫到书房,郑重托付。
“我这次出差三天,庄园和学校里她们两人的纪律,全权交由你代管。”顾北辰语气严肃,“我不在的这几天,婉雪若是犯错,不用等我回来,你按规矩直接处置,任意责罚,不用留情。”
苏惊曜微微颔首,神色清冷郑重:“我知道。”
交代完一切,顾北辰便匆匆离开璟瑞庄园,驱车前往机场。
庄园里压在沈婉雪头顶最大的一座“大山”一走,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瞬间彻底松弛下来。
整整两天的乖巧安分,早已让天性爱玩的她憋得浑身难受。
早上乘车上学,一路上沈婉雪眼底的乖巧一点点褪去,熟悉的狡黠调皮悄悄回笼。
到了教室,刚放下书包,苏瑾念就立刻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了吗!顾哥哥出差了!这三天没人严管我们了!”
沈婉雪嘴角忍不住上扬,压了两天的玩性彻底爆发。
“怪不得我今早心里总痒痒的,”她趴在桌上,转着笔笑眯眯道,“安分两天已经够给面子了,好不容易没人盯着,咱们总得放松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心照不宣。
中午午休时间最长,学校操场后方的小树林僻静无人,是全校学生偷偷摸鱼的秘密基地。之前因为怕被顾北辰、苏惊曜发现,她们从来不敢肆意贪玩,如今顾北辰不在,两人彻底放开了胆子。
午休铃一响,她们趁着班里同学大多趴着睡觉,偷偷溜出教室,绕开监控死角,溜到了操场后的小树林。
秋日微风习习,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格外惬意。
“终于能偷偷放松了!”苏瑾念伸了个懒腰,彻底放飞自我,“这两天乖乖做题上课,我都快憋疯了。”
沈婉雪靠在树干上,眼底满是轻松:“没事,顾哥出差三天,这三天苏惊曜顶多就是管管我们作息,中午学校他管不到我们,绝对安全。”
两人彻底放下戒备,在小树林里追逐打闹、说说笑笑,吐槽课业枯燥,聊班里的趣事,完全忘了安分守己的承诺。
玩得尽兴,她们还翻出偷偷藏在书包最底层的糖果、小零食,坐在石凳上一边吃一边闲聊,彻底把前两天的反省和乖巧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们自以为神神秘秘、无人知晓。
却不知道,高三的苏惊曜午休习惯性巡查校园,路过操场时,远远就看见了小树林里两个肆意打闹的身影。
少年站在林荫道尽头,身形挺拔,眉眼瞬间沉了下来。
顾北辰前脚刚走,叮嘱的话音还未落,沈婉雪后脚就故态复萌。
果然,这丫头的乖巧从来只是暂时的,认错快、改正慢,好了伤疤立刻忘了疼。
苏惊曜没有立刻上前打断,只是静静看着打闹嬉笑的两人,心底已然记下这次过错。
顾北辰外出期间,所有过错由他全权代管。
既然她们趁着无人约束肆意违规贪玩,那今晚回璟瑞庄园,自然要按规矩,好好清算。
正午的阳光正好,树林里满是少女清脆的笑声。
沈婉雪全然不知,自己短暂的快乐摸鱼,已经悄悄为夜晚的责罚,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