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把教室染成橙红色,林默认为正趴在桌上算一道数学题,草稿纸被画得密密麻麻。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屏幕,笔尖顿住了。
“林默,今晚放学后篮球场见,我有话对你说。”
发信人是沈逸辰。
林默认为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动作。后面还有一句:“关于江晚棠的。”
他嘁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算题,数字在眼前晃来晃去,就是进不了脑子。
“系统,”他在心里喊,“你觉得我该去吗?”
“建议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判断。”系统声音平平,“本系统不参与决策。”
“说了等于没说。”
林默认为又看了一眼手机。沈逸辰的头像是一张篮球比赛的照片,笑得灿烂。那张脸他太熟悉了——初中时他们勾肩搭背,后来又撕破脸皮。算起来,已经快三年了。
他去,还是不去?
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思路早就从数学题飞到九霄云外。去的话,谁知道那家伙安的什么心?不去的话……显得他怕了一样。
周坤从后面凑过来,瓜子壳撒了一桌:“嘛呢?发什么呆?”
“没事。”林默认为把手机塞进兜里,“一道题卡住了。”
“拉倒吧,你还有心思做题?”周坤指了指窗户外头,“那边有人等你呢。”
林默认为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生,正往教室里张望。是江晚棠。
“我靠,她来找你了。”周坤一脸八卦,“你们俩……”
“去去去。”林默认为推开他,站起来往外走。
江晚棠靠在走廊栏杆上,手里抱着一摞书。夕阳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挺好看——当然,林默认为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自习课都快开始了。”她开口,声音很轻,“你不去图书馆吗?”
“呃……等会儿去。”林默认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沈逸辰的事说出来,“你先去吧,我有点事。”
江晚棠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别太晚了。”说完转身走了,背影很干脆。
林默认为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突然冒出沈逸辰那条短信来。关于江晚棠的,什么意思?
“叮——”
又是一条消息。
“放心,就我一个人。想跟你聊聊,不动手。”
林默认为眯起眼睛。沈逸辰会这么好说话?鬼才信。但他的好奇心还是被勾起来了——关于江晚棠?什么意思?
“行。”他回复了一个字,然后把手机塞进兜里,盯着那道还没解完的数学题发呆。
但看了半天,那些数字和符号就像天书一样,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放学铃响的时候,林默认为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周坤从后面凑过来:“干嘛去?一起吃饭?”
“有点事。”林默认为把书包甩到肩上,“你先去吧。”
篮球场在教学楼后面,要穿过一条小路。林默认为走过去的时候,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远能看到一个人在场上投篮。
沈逸辰。他运球的姿势很标准,动作流畅,一个急停跳投,球划过弧线,稳稳落入篮筐。听到脚步声,沈逸辰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来了。”
林默认为站在场边,双手插兜,淡淡地看着他:“什么事?”
沈逸辰把球夹在腋下,走到他面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让他的表情有点看不清。
“我想跟你道歉。”他说,声音很平静,“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
林默认为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沈逸辰耸耸肩,“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江晚棠她爸,是教育局的你知道吧?她接近你,可能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林默认为眼神一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逸辰后退一步,笑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自己想想,她为什么帮你?仅仅因为看不惯?呵,你觉得这世上有那么单纯的事?”
“与你无关。”林默认为声音沉下来。
“与我无关?”沈逸辰笑了一声,“林默,你也太天真了。她爸是教育局的,常年跟学校打交道。你这次的竞赛名额,怎么来的?你真以为是凭实力?”
林默认为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想起江晚棠帮他的一系列事情——带头鼓掌、澄清作弊嫌疑、送他回家、鼓励他参加竞赛。每一个画面都很清晰,但被沈逸辰这么一说,突然变得可疑起来。
不,不可能。
他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但另一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为什么她要帮他?就因为看不惯以多欺少?因为自己也被冤枉过?这理由听起来太正当了,正当得有点假。
“你想挑拨我们?”林默认为冷笑一声。
沈逸辰摇头:“信不信由你。我言尽于此。”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默一眼:“对了,提醒你一句。冷月那个人,不简单。你最好离她远点。”
林默认为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夕阳把沈逸辰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林默认为脚下,像一道黑色的痕迹。
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宿主面临多方信息冲突。建议:保持理性,不要轻易下结论。”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心里涌起一股烦闷。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告诉他该相信什么?
他站在篮球场上,看着沈逸辰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是江晚棠的消息:“你在哪儿?不是说好一起自习的吗?”
林默认为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回复。
天边的最后一丝夕阳正在快速消退,路灯还没全亮,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昏黄中。林默认为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江晚棠,沈逸辰,冷月……这些人说的话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每个字都像是在试图说服他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兜里。管他呢,先去自习室再说。如果江晚棠真的有什么目的,到时候再问清楚也不迟。
但愿是他想多了。
篮球场的灯突然亮了,照得场地一片雪白。林默认为低头往教学楼走,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