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为没有去自习室。
他拐了个弯，绕到学校后山的方向。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江晚棠的消息，但他没看。现在脑子里一团乱，沈逸辰的话、冷月的警告、系统那句“保持理性”——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有鬼，他得亲自去确认。
后山的小亭子藏在梧桐树林深处，平时没什么人来。夜色已经起来了，路灯把石板路照得发白。林默认为走近的时候，亭子里有个身影正解地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你来了。”冷月抬起头，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默认为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冷月合上书，眼神变得认真：“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对付暗影会。”
又是暗影会。
林默认为皱眉：“暗影会到底是什么？你们为什么都在提这个名字？”
冷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暗影会是一个地下组织，成员遍布各行各业。他们的目标，是控制教育系统，培养自己的势力。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事，都和他们有关。”
林默认为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只是校园霸凌的事件，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阴谋。
“你说的'那些事'，包括什么？”
“沈逸辰的针对、竞赛场的意外、还有你母亲欠债的事。”冷月顿了顿，“每一件都不是巧合，而是一盘棋。”
林默认为感觉后背有点凉。他想起沈逸辰刚才在篮球场说的那些话——“江晚棠她爸是教育局的”“冷月那个人不简单”——现在看来，每句话都像是在试图混淆什么。
“那你呢？”林默认为盯着她的眼睛，“你在这盘棋里扮演什么角色？”
冷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默，我知道你怀疑我。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我不是你的敌人。”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提醒你一句。离沈逸辰远点。他比你想的更危险。”
林默认为独自坐在亭子里，感觉脑子一片混乱。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是江晚棠的消息：“你到底去哪儿了？”
他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
系统出声了：“宿主，你现在已经触及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了。接下来的人生，可能不会再平静了。”
林默认为握紧手机，看着远处的路灯。灯光在雨后的地面上反着光，像碎掉的镜子。
他站起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路上，他给江晚棠回了四个字：“马上回去。”
有些事，看来得重新考虑了。
林默认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冷月的话。控制教育系统，培养自己的势力——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的剧情，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又由不得人不信。
他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沈逸辰对他的针对，起初他以为只是嫉妒，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还有竞赛场上的意外，那次差点就从台上摔下来了。再就是母亲欠债的事，虽然母亲一直没说清楚，但他隐约觉得不是简单的投资失败。
这些事串联起来，确实像一盘棋。
可冷月呢？她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知道这么多？她帮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
教学楼的灯还亮着，远远能看到几个学生从窗口走过。林默认为站在楼下，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回教室。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江晚棠直接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喂？”
“你在哪儿？”江晚棠的声音有点急，“自习课都开始了。”
“马上回去。”他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问：“你没事吧？”
“没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出去走了走。”
“行那你快点。”江晚棠说完挂了电话。
林默认为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傍晚的风有点凉，吹得他打了个颤。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角。
篮球场的事还历历在目。沈逸辰那张脸，说不上是诚恳还是虚伪。他说江晚棠的父亲是教育局的，暗示她接近自己有目的。可江晚棠帮他的时候，那眼神不像是装的。
但愿不是装的。
他甩了甩头，大步朝教学楼走去。走廊里的灯白晃晃的，教室里传来老师讲题的声音。他从后门溜进去，在座位上坐下。
江晚棠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关心，也有疑问，但她什么都没问。
林默认为翻开桌上的习题册，却发现根本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暗影会、沈逸辰、冷月，还有江晚棠父亲的事。这些信息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系统，”他在心里喊，“你能查到暗影会是什么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查询相关信息。”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
“建议保持警惕，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方。”
林默认为嘁了一声。这说了跟没说一样。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坤，那家伙正趴在桌上睡觉，压根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前排的陶然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她最近跟他说话少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晚棠的事。
窗外突然起风了，吹得窗户哐哐响。老师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回头继续讲题。林默认为盯着黑板上的公式，却发现那些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就是进不了脑子。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暗影会真的存在，那它的势力有多大？沈逸辰是其中一员吗？江晚棠呢？还有冷月，她到底站在哪边？
这些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越想越头疼。
下课铃终于响了。林默认为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江晚棠在门口等他。
“走吧，一起回去。”她说。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沉默持续了一段距离，最后还是江晚棠先开口：“你今晚去哪儿了？”
“后山。”林默认为没有隐瞒。
“去找冷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你们很熟吗？”
“也不算。”他说，“就是有些事想问她。”
江晚棠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大概也猜到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走了一段路，她突然说：“林默，不管别人跟你说什么，你都要相信自己看到的。”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月光下，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神也很坚定。
“我知道。”他说。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再开口。
到了分岔路口，江晚棠转身往宿舍楼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回过头：“对了，明天一起自习吧？”
“行。”林默认为点头。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林默认为站在原地，心里突然踏实了一些。不管暗影会是什么，不管沈逸辰和冷月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还有人站在他这边。
这就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夜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