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默是在食堂醒来的。
准确地说，是被吴秀英的大嗓门吵醒的。她正端着一盆豆浆从后厨出来，看见林默认为趴在桌上一脸茫然，立刻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哎哟，这孩子，怎么在这睡着了？昨晚上网吧了？”
旁边几个学生抬头看过来，眼神里写着“果然是废物”。林默认为揉了揉眼睛，昨晚上想事情想得太晚，回宿舍倒头就睡，结果一大早梦游似的走到食堂来了。
“阿姨，来碗豆浆。”他打了个哈欠。
吴秀英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往他跟前一放：“热的，先暖暖胃。对了，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脸色这么差。”
“还行，复习压力大。”他接过豆浆，温度刚好。
吴秀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她这种人，最会看人脸色，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闭嘴。
林默认为端着豆浆找了个角落坐下，脑子里还在转昨晚的事。江晚棠那句“别把自己搭进去”在耳边绕来绕去，还有冷月说的“暗影会”，沈逸辰那句“江晚棠她爸是教育局的”——每一个信息都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他掏出手机，给冷月发了条消息：“你说的据点，在哪？”
过了大概五分钟，冷月回了两个字：“城西。”
然后又补了一条：“你想好了？”
林默认为看着这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他想起昨晚江晚棠问他“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想起她说我“信，但是别把自己搭进去”。他还想起系统之前说过的话——高考是人生第一道分水岭。
但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
“想好了。”他回。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我必须提醒你，根据计算，你参与这件事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而且会严重影响高考准备。”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成功率低就不去做？那我以前就不用起来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吧。既然宿主坚持，系统会提供必要的支持。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成交。”
他放下手机，三口两口喝完豆浆，大步走出食堂。
城西是江城的老工业区，废弃的工厂和仓库特别多。林默认为按照冷月给的线索，找到了那家据说已经被查封的游戏厅。门面破破烂烂的，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大。一排排游戏机落满了灰，空气里一股霉味。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慢慢往里走，试图找到什么线索。
走了大概五分钟，他在一面墙上发现了异常。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海报，角落被人撕掉了，露出来的墙上刻着一个小图案——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三角形。
“这是什么？”他凑近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系统出声了：“根据图案比对，这可能是暗影会的标记。建议宿主拍照留存。”
林默认为掏出手机，刚要拍，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赶紧关掉手电筒，躲到一台游戏机后面。
“有人来过。”一个男声从外面传来，“脚印还是新的。”
“搜。”
林默认为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蹑手蹑脚地从后门溜出去，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出两条街，才敢停下来回头看。还好，没人追上来。
他喘着粗气，靠在墙上，脑子里全是那个图案。看来冷月说的没错，暗影会确实在这里有据点。
接下来的两天，他继续调查。从城西的游戏厅，到城北的一处废弃仓库，他找到了三个可疑地点。每个地方都有那个标记——圆圈里的三角形。
第三天晚上，林默认为决定去最后一个地点看看。那是城东的一处老小区，据说以前是职工宿舍，现在早就没人住了。
晚上的风有点凉，他裹紧外套，走进小区。楼道里的灯全坏了，他只能借着手电筒的光慢慢往上走。
到了四楼，他停下来。401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
他推开门，刚要迈步，突然感觉背后有人。
“宿主，”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检测到生命威胁。建议：立即逃跑或呼叫支援。”
林默认为猛地回头，走廊尽头站着几个男人。为首的那个他认识——是上次在游戏厅遇到的黄毛。
“小子，”黄毛冷笑着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敢调查我们，你是活腻了！”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知道自己这次麻烦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