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默认为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江晚棠的消息只有四个字：“起了吗？自习。”
他揉了揉眼睛，昨夜的记忆涌上来，沈逸辰的脸、暗影会、那些话……他揉了揉太阳穴，回了句“起了”，然后爬起来洗漱。
宿舍里其他人都去上课了，周坤的床铺空着。林默认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有点重。昨晚上想太多，失眠了。
“系统，”他在心里喊，“我问你个事。”
“说。”
“昨天那种情况，为什么帮我？”
系统沉默了几秒：“根据计算，沈逸辰出现救你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三。既然有人帮忙，系统不需要额外干预。”
林默认为嘁了一声。这破系统，说话永远这么官方。他收拾好书包，走出宿舍楼。
早上的阳光很好，梧桐树叶子在风里晃。林默认为往图书馆走，心里还在想暗影会的事。沈逸辰说别再查了，江晚棠也说安全第一……
“林默！”
他回头，江晚棠从后面追上来。她今天扎了马尾，校服穿得板正。
“想什么呢？喊你两声都没听见。”她跑到他身边，微微喘气。
“没什么。”他说，“走吧，自习去。”
两个人并肩往图书馆走。江晚棠看了他一眼：“你昨天……没事吧？”
“没事。”他顿了顿，“就是觉得……可能真像你说的，我有点冲动了。”
江晚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能想通最好。暗影会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先把高考考完，其他的以后再说。”
林默认为点点头，没说话。
图书馆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江晚棠掏出习题册，开始刷题。林默认为翻开数学卷子，盯着第一题看了十分钟，愣是一个字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沈逸辰的话，还有那个什么暗影会。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江晚棠用手里的笔戳了戳他的手臂。
“在听。”他随口说。
“那我刚才说的第三步是什么？”
林默认为愣住了：“啊？”
江晚棠叹了口气，把笔放下：“你这样不行。心不在焉的，学不进去。”
“我……”他想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说。
“算了，”她收拾好习题册，“今天先不学了。你回去休息吧，调整好状态再来。”
林默认为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愧疚。人家好心帮他辅导，他却走神成这样。
“对不起。”他说。
“道什么歉。”江晚棠站起身，“我是说真的，先把心态调整好。暗影会的事，等高考结束再说。”
她说完转身要走，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谁的消息？”林默认为问。
“冷月。”她说，“她说有急事，让我们去后山亭子一趟。”
“她又想干什么？”林默认为皱眉。
“我不知道。”江晚棠的表情很严肃，“但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找我。”
两个人对视一眼，往后山走去。
亭子里，冷月已经在了。她穿了件黑色风衣，靠在柱子边，手里拿着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
“什么事？”江晚棠直接问。
冷月看了林默认为一眼：“暗影会要有动作了。”
林默认为心里一动：“什么动作？”
“他们在江城选定了目标，”冷月说，“一所学校的校长选举。他们想扶植自己人上位，如果成功了，以后江城的教育系统就会是他们说了算。”
江晚棠皱眉：“哪所学校？”
冷月顿了一下：“你们学校。刘校长。”
林默认为愣住了。刘校长，那个头发花白、总是笑眯眯的老头？他记得高一那年不小心把教室玻璃打碎了，刘校长二话没说帮他赔了钱，只说了一句“下次小心”。
“怎么是他？”他脱口而出。
“因为他挡了暗影会的路。”冷月说，“刘校长为人正直，不会让他们为所欲为。所以他们要换掉他。”
林默认为攥紧拳头：“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冷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戏谑：“你觉得呢？刘校长对你不错吧？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被暗影会搞下去？”
林默认为语塞。他想反驳，但说不出口。刘校长确实对他不错，虽然交集不多，但他知道那是个真正为学生着想的好校长。
江晚棠开口了：“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很简单，”冷月说，“阻止他们。我提供情报，你们出力。”
“我们？”林默认为指着自己，“就我们三个？”
“四个。”冷月说，“还有沈逸辰。”
“他？”林默认为皱眉，“他会帮我们？”
“会的。”冷月淡淡地说，“因为他欠你的。而且，暗影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沈逸辰有自己的打算。”
林默认为还想说什么，江晚棠按住他的手：“先听听她怎么说。”
冷月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份名单：“这是暗影会在江城教育系统安插的人。刘校长这一届选举，他们会用各种手段让他下台。我们需要阻止他们。”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林默认为问。
“我有自己的渠道。”冷月收回手机，“你们只需要决定，帮不帮这个忙。”
林默认为看向江晚棠，她也在看他。阳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待。
“行，”他说，“我帮。”
冷月笑了：“就知道你会答应。”
她转过身：“沈逸辰那边我去说。明天晚上，还是这里，我们详细聊聊行动计划。”
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林默认为和江晚棠两个人面面相觑。
“她到底是什么人？”林默认为忍不住问。
“不知道，”江晚棠说，“但她没有害我们。目前来说，可以信任。”
林默认为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暗影会、刘校长、联盟……这些事突然压上来，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你真的想好了？”江晚棠问，“这可是暗影会，不是闹着玩的。”
“想好了。”他说，“刘校长对我有恩，我不能不管。”
江晚棠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这人，真是……”
“是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走吧，先去吃饭。这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晚上，四个人在后山亭子里碰头了。
沈逸辰来得最晚，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他看了林默认为一眼，什么都没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先说说你的计划。”冷月开口。
沈逸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这是暗影会最近在江城的几个据点。我只能弄到这些，其他的还在查。”
冷月接过去，看了几眼，点头：“够用了。”
“你们分工吧。”沈逸辰说，“我负责搜集情报。江晚棠，你利用你爸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打探到选举的具体时间。冷月，你提供技术支持。林默……”
他顿了一下，看向林默认为：“你负责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为什么是我？”林默认为问。
沈逸辰嘴角抽了抽：“因为你是主角啊。”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林默认为说。
“谁跟你开玩笑。”沈逸辰站起身，“总之，这次我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许掉链子。”
他说完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默一眼：“对了，这次算我还你的人情。高考之前，这是最后一次。等高考结束，我们各走各的路。”
林默认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沈逸辰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林默认为转头看向江晚棠和冷月。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行吧，”他说，“那就干一票大的。”
江晚棠笑了：“你这话说得好像要去打架。”
“难道不是吗？”他也笑了。
冷月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别废话了。明天开始行动，各自小心。”
她说完转身走了，剩下林默认为和江晚棠两个人站在亭子里。
“你紧张吗？”江晚棠问。
“紧张，”他说，“但不后悔。”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夜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