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被顾北辰更换惩戒方式重罚过后,沈婉雪老实了整整一个晚上。
全新的惩罚方式比单纯罚手心要难堪难熬得多,让她又羞又怕,夜里躺在床上还带着淡淡的痛感,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一遍遍发誓以后再也不肆意捣乱、乱闯祸。
她认认真真把客厅墙面的涂鸦清理干净,一字一句写完了八百字反省,态度端正无比。顾北辰看着她难得乖巧认真的模样,本以为这次彻底换新的惩戒方式,总能让她收敛大半顽劣。
可沈婉雪的性子,向来是好了伤疤就忘疼。
仅仅一个晚上的安分,根本压不住她刻在骨子里的调皮捣蛋。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鸟鸣清脆。一夜休息过后,身上的不适感渐渐消散,那份刻骨铭心的忌惮也随之慢慢变淡。
早上用餐时,她坐姿端正、乖乖吃饭,面对顾北辰的叮嘱连连点头,一副彻底改过自新的乖巧模样。
顾北辰晨起要临时去集团开一场早会,时间不长,两个小时便会返程。出门前,他特意叮嘱两人安分待在庄园写作业,不许胡闹、不许闯祸。
“我出门两个小时,惊曜在家温习功课,你们安分守纪。”顾北辰目光落在沈婉雪身上,语气格外郑重,“昨天刚受重罚,不许再犯任何错。”
沈婉雪立刻眨巴着眼睛,乖巧应声:“知道啦顾哥,我一定乖乖的!”
软糯听话的模样,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顾北辰微微颔首,放心出门。
庄园瞬间又恢复了宽松自在的氛围。
苏惊曜待在书房刷题备考,专心致志,不会随时巡查客厅和卧室。偌大的别墅安静闲适,佣人各司其职,没人时刻管束她们。
紧绷了一整晚的沈婉雪,瞬间彻底放松下来。
苏瑾念一边整理习题,一边小声提醒:“婉雪,你可千万别再捣乱了,昨天刚被重罚,顾哥哥好不容易才放过我们。”
“知道知道。”沈婉雪漫不经心地应着,嘴上答应得诚恳,心里的小算盘早已悄悄打响。
老老实实写作业也太枯燥了,憋了一整晚不能玩,她早就浑身不自在。
她眼珠一转,盯上了客厅陈列柜里摆放的精致手工陶艺摆件。那是顾北辰朋友送来的纪念品,做工精致、造型独特,平日里摆在客厅装饰,谁都不许随意触碰、更不许拿来把玩。
庄园规矩明文规定:不许随意乱动家中贵重摆件、不许把玩私人物品。
可越是不让碰,沈婉雪就越是好奇贪玩。
她心里侥幸想着:顾哥哥马上就回来,我就拿下来看两眼,轻轻摸一下,绝对不摔坏、不乱动,看完立刻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念头一起,彻底压不住玩性。
她趁着苏瑾念低头写题、苏惊曜在书房专注学习的空档,悄悄溜到客厅陈列柜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把精致的陶艺摆件抱了下来。
摆件小巧精致,质感细腻,沈婉雪捧在手里翻来覆去把玩,越玩越起劲,早就忘了自己只看两眼的初衷。
她拿着小摆件轻轻抛起、接住,玩起了抛接的小游戏,完全沉浸在玩乐之中,彻底忘了规矩,也忘了昨日的重罚教训。
一旁的苏瑾念抬头看见,瞬间慌了,连忙压低声音提醒:“婉雪!别玩那个!很贵重的!快放回去!”
“没事的,我技术超好,不会摔的。”沈婉雪满不在乎地笑着,继续抛接。
可意外永远来得猝不及防。
她一时贪玩手滑,指尖一空,精致的陶艺摆件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彻安静的客厅。
漂亮的摆件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沈婉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彻底呆住,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闯大祸了。
苏瑾念吓得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上,怔怔看着满地碎片,大气不敢出。
书房的苏惊曜闻声立刻出来,看到满地狼藉,再看看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沈婉雪,清冷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
他无需多问,一眼便知晓是她贪玩闯祸。
还没等两人收拾残局、想好说辞,庭院传来了熟悉的车鸣声。
顾北辰开完早会,提前返程归来。
推门而入的瞬间,他就看见客厅满地碎裂的瓷片,还有两个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空气瞬间凝滞。
顾北辰目光落在呆站着的沈婉雪身上,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彻底覆上了一层冷意。
“谁让你乱动摆件的。”
不是疑问,是笃定。
沈婉雪浑身一颤,鼻尖瞬间发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乖乖垂着脑袋,声音细若蚊呐:“顾哥哥……我错了……”
她真的只是一时贪玩,只是想偷偷玩一会儿,根本没想过会摔坏东西,更没想过刚受完重罚,隔天就再次闯下大祸。
苏惊曜上前,如实汇报:“你走后,她私自拿取陈列摆件,肆意把玩抛接,失手摔碎。明知禁止乱动贵重物品,明知故犯。”
顾北辰缓步走近,看着满地碎片,再看向眼前认错飞快、却屡教不改的小姑娘。
昨日刚换新惩戒方式,特意重罚告诫,手把手教她守规矩、知敬畏。
结果短短一夜过去,她转头就忘了所有教训,依旧肆意贪玩、肆意闯祸。
顾北辰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冷然。
“看来,新的惩罚依旧没能让你长记性。”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昨日涂鸦捣乱,是顽皮胡闹。今日私动贵重物品、失手损毁财物,是肆意妄为、屡教不改,错上加错。”
沈婉雪肩膀微微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声哽咽:“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你每一次都这么说。”顾北辰垂眸看着她,语气严肃,“认错从不难得,难得的是知错能改。你次次认错,次次再犯,早已没有半点信服力。”
他早已定下规矩:小事贪玩偶尔罚手心,屡教不改、肆意闯祸的大错,一律罚臀重惩。
今日之错,叠加屡次旧过,绝无轻饶的可能。
“过来。”
简单两个字,敲定了今晚的重罚。
沈婉雪红着眼眶,又羞又怕,却只能乖乖上前。
她心里清楚。
这一次,是她自己不长记性、自食恶果。
哪怕哭过、悔过、受过罚,骨子里的调皮依旧根深蒂固。
璟瑞庄园的管教,注定还要陪着这个不长记性的小丫头,慢慢磨,慢慢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