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盯着梁栋:“做还是不做?两万块啊,寄回去给老婆给孩子买点好东西。你在监狱里要待上好几年,没有收入,不怕老婆跟别人跑了吗?”
梁栋是因为贩卖假药进来的,被判了六年多,他刚进来半年,还有六年的时间,如果他几年没有钱给老婆,老婆会不会等他出狱,他心里没有底气,有了钱可能会好一点。
见梁栋仍然犹豫不决,高进苦口婆心地说:“我有好事都想着你,你也适当帮我一下,我都答应人家了。”
“其他事我可以帮,可,可这是杀人啊?搞不好我们也会掉脑袋呀。”
“放心啦,不会被查出来的,这种毒药发作就像肠胃炎,就是拉稀、呕吐等。”
“警察又不傻,不会解剖吗?”
“话是这么说,你要每天放一点点,如果解剖时他体内没有那东西了,也不会被查出来。”
梁栋半信半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梁栋抿着嘴豁出去似的:“好吧,我做,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就开始。”
梁栋接过那包砷后迅速揣进裤兜:“钱呢?”
高进将一个银行卡交给梁栋,这个银行卡是昨天杜军给高进的那张,高进取出六万元,留了两万在卡里。两人商量一些做案细节后就分开了。
……
高进讲完七天前发生的事,杨华峰非常气愤:“你们,你们真是草菅人命啊,为了区区几万元就要了一个人的命,你们是人吗?”
高进非常悔恨:“我,我真太不是人了,我,我也是一时财迷心窍。”
杨华峰拿出手机,给李煜打电话简单地告诉李煜刚才和高进所说的事。
李煜听后很震惊,他说:“那个叫杜军的,让高进提供更多信息我好去抓人。”
挂了手机,杨华峰让高进提供杜军更多的情况,高进描述杜军的外貌,杨华峰一一记下。
杨华峰打电话给监狱长说明高进和梁栋参与了谋杀苏明扬之事,监狱长派人来将高进和梁栋控制起来。
杨华峰腾出手来后,他立刻前往门岗处查看杜军来会见高进时进行的登记,上面有他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将杜军的信息收集完之后,杨华峰将情况向李煜进行了汇报,李煜开始布署去全市追捕杜军。
但是,在公安系统网上根据身份证和姓名查找杜军的情况,没有一个是符合这个人身份的,李煜猜想杜军一定是做了假身份证,名字也是假的,只能根据其外貌特征来追寻这个人了,李煜马上让警队里的画师根据高进提供的外貌特征进行绘制,绘制好之后就要马上进行全市、全网通辑了。
梁栋并不知道高进被警察约谈的事,此时,他正在和几个狱友在牢房里下象棋,牢房门口突然来了两个狱警,他们叫道:“梁栋,出来!”
梁栋由于心虚,这几天都有点担惊受怕的,现在被狱警叫,他不由得一慌,梁栋在几个狱友的注目下走到门口:“什么事?”
其中一个狱警说:“跟我们走你就知道了。”
梁栋战战兢兢地走出来跟着狱警们离开了,狱友们都对梁栋被带走都感到不解,议论纷纷起来。
狱警们将梁栋带到一间房里,房里有杨华峰和高进,一看身穿刑警制服的杨华峰,梁栋的脑海里发出“嗡”的一声,脑海里一片空白。
杨华峰示意梁栋坐下,梁栋紧张地坐下,他望着高进,只见高进神情万分沮丧,他只是瞄一眼梁栋,然后移开视线,梁栋终于意识到他和高进一起杀害苏明扬的事败露了,此时,他悔得肠子都绿了,双腿不由得颤抖起来。
狱警在门外把守,杨华峰对梁栋说:“梁栋,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梁栋沉默着低下头。
“梁栋,我想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找你来。高进已经全部交待了,就等你了,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向苏明扬投毒的。”
梁栋仍然沉默着,他心想高进为什么这么轻易就交待了呢?他不由地憎恨地望着高进。见梁栋不说话,杨华峰有点恼火:“你想扛到什么时候?你不主动交待,你可能会判处死刑,你难道想死了吗?”
梁栋很紧张,不知道该不该交待,杨华峰看着高进:“你劝劝他吧。”
高进处于一种绝望的状态,他根本没有心情劝梁栋交待,杨华峰说:“你们两个精心策划了这场谋杀,如果不交待,都只有死路一条。”
高进绝望地和梁栋对视,梁栋从高进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来,他叹了一口气后说:“警官,我交待了能轻判吗?”
“很可能可以啊。”
“本来我不想去杀人的,可高进一个劲儿地劝说我,唉!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这些话等以后在法庭上说吧,你先交待你是如何害死苏明扬的。”
高进有些激动,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你,你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
梁栋现在恨死高进了:“你,都是你害得我,我说不能杀人,你非要我投毒。”
看两个嫌疑人发生了内讧,杨华峰便制止道:“别吵架,都好好交待,梁栋,你说说是怎么投毒的。”
梁栋气愤地剜一眼高进,喘着粗气,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然后开始交待……
高进找了梁栋的当晚开始,梁栋都是趁着同牢房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往苏明扬的水杯里放一点点砷的粉末,因为砷是无色无味的,苏明扬喝了水并没有觉察出什么来。
第三天上午苏明扬开始拉肚子,胃口差;第四天,苏明扬开始呕吐、腹痛和拉肚子,没有食欲。苏明扬以为是肠胃炎,他跟狱警申请要看医生,狱警带他去医务室看医生,医生诊断是肠胃炎,给开了一些药,服药一天后却没有效果,症状没有得到缓解,且腹痛越来越剧烈。
眼看就要达到目的了,梁栋一不做二不休,一连五天,他都成功地往苏明扬的水杯里放入砷粉末。到了第六天,苏明扬再也吃不下饭,一直拉肚子和呕吐,且人迅速消瘦,眼圈很黑,越来越乏力,都无力出去劳动和放风,他在房间里躺了两天。
同牢房的人将情况告诉狱警,狱警再次将苏明扬送去医务室,医生看后说像是中毒的症状,便问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苏明扬有气无力地说没有,医生决定明天一早就将苏明扬送往大医院进行治疗。
到了第七天的上午9:20分,大家正要出去放风,苏明扬就倒在大家面前,口吐白沫,眼球外翻,不省人事……
梁栋交待完,杨华峰收起录音笔正准备离开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李煜打来的。
“华峰,怎么样?”
“李队,我这边都查清楚了,杜军抓到了吗?”
“没有,他的信息全部是假的,我们只能通过画像来找他。”
“李队,我现在就回去,详细的回去再向你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