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开火!”
副手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在空旷的核心区回荡,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
“哒哒哒哒哒!”
几十把微冲和突击步枪同时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暴的雨点,瞬间将陆沉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淹没。
火光在昏暗的地下空间疯狂闪烁,映照出那些毒枭精锐狰狞而恐惧的脸。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而是没必要。
在瞬时反应速度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颗子弹的飞行轨迹。
但此时,他更想验证一下,那份用百年怨气换来的“骨骼硬度强化”,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密集。
陆沉的衣服瞬间被撕成了碎片,皮肤上绽放出一朵朵凄厉的血花。
“打中了!”
一名毒枭精锐兴奋地大喊,手指死死扣住扳机不放。
“他死定了!这么多枪,就算是头大象也得被打成筛子!”
副手死死盯着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区域,眼中满是病态的快意。
“死吧!怪物!去死吧!”
然而,老鬼却缩在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
在那密集的子弹入肉声中,夹杂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撞击声。
“叮!当!”
那不是子弹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倒像是……打在了实心的钢板上!
陆沉站在弹雨中心,身体随着子弹的冲击力微微颤动。
疼。
钻心的疼。
子弹撕裂皮肉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疯狂涌入大脑。
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足以贯穿人体、击碎内脏的弹头,在触碰到他骨骼的一瞬间,全部停住了。
他的骨骼此刻仿佛变成了这世间最坚硬的合金。
弹头撞击在骨骼上,巨大的动能被高密度的钙质结构瞬间吸收、抵消。
陆沉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弹头在撞击后发生了剧烈的形变,变成了一枚枚扁平的废铁,嵌在他的肌肉里。
“系统……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陆沉在心里冷笑。
虽然血糖在疯狂下降,视线开始出现重影,但那种掌控生死的亢奋感却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快!换弹匣!”
副手见第一轮扫射结束,陆沉竟然还站在那里,吓得魂飞魄散。
“别停下!继续打!打他的头!”
毒枭精锐们手忙脚乱地更换弹匣,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核心区显得格外刺耳。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浑身是血。
看起来确实像个被打烂的破口袋。
但他知道,自己的内脏完好无损,骨架更是稳如泰山。
“打完了?”
陆沉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慢慢抬起右手,伸向自己的左肩。
那里嵌着一颗变形的弹头,尾部还露在皮肉外面。
陆沉两根手指捏住弹头,面无表情地往外一拔。
“噗。”
鲜血溅出。
那颗已经变成铜饼的弹头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叮铃——”
弹头撞击地砖的声音,在这一刻比雷鸣还要响亮。
所有毒枭精锐都僵住了。
他们看着陆沉,就像在看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这不可能……”
一名精锐手里的弹匣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他是铁做的吗?”
“子弹打不进去?这怎么可能!”
副手彻底疯了,他抢过旁边手下的步枪,对着陆沉的胸口就是一记点射。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命中。
陆沉的胸口再次溅起三朵血花,身体晃都没晃一下。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向副手。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
“你的枪法,不错。”
陆沉迈出了第一步。
“踏。”
这一步,踩在满地的弹壳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但他妈的没用。”
陆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积压已久的暴戾。
“快跑!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训练有素的毒枭精锐们,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们是杀手,是亡命徒,但他们不是自杀小队。
面对一个子弹打不死的怪物,任何战术和勇气都显得那么可笑。
“谁也不准跑!给我顶住!”
副手疯狂地嘶吼着,甚至开枪击毙了一名想要逃跑的手下。
“他肯定也是强弩之末!他在装!给我杀了他!”
剩下的十几名精锐被逼到了绝路,只能再次举起枪。
但他们的手在抖。
枪口在晃。
陆沉每走一步,他们的心脏就跟着剧烈跳动一下。
“老鬼,把头埋低。”
陆沉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老鬼此时已经吓得快要晕过去了,听到陆沉的话,他像只鸵鸟一样把头死死埋进怀里,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陆沉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基因碎片正在疯狂咆哮。
骨骼强化带来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些杂碎,一个个全部撕碎。
“哒哒哒!”
又是一阵零星的枪声。
陆沉迎着火舌,速度陡然加快。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缓慢行走,而是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残影。
“他在哪儿?”
“左边!不,右边!”
毒枭精锐们疯狂地转动枪口,却根本跟不上陆沉的速度。
陆沉在掩体间跳跃,每一次落地都会踩碎大片的混凝土块。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恶狼,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副座!他过来了!”
一名机枪手惊恐地大叫。
他看到陆沉已经冲到了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他疯狂地扣动扳机,子弹在陆沉身上打出一连串的血洞。
但陆沉连躲都没躲,直接撞开了迎面而来的弹雨。
那种视觉冲击力,让机枪手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甚至忘记了松开扳机,直到弹匣打空,发出“咔咔”的空击声。
陆沉停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机枪手能清晰地闻到陆沉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以及石粉的干燥气息。
他抬头看向陆沉。
陆沉的脸上布满了血迹,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打完了?”
陆沉随手拔出一颗嵌在表皮的变形弹头,扔在脚下。
他抬起头,眼神比死神更冷。
“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