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我了。”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他随手抹掉眼角流下的血迹,脚下的弹壳被踩得咯吱作响。
“大奎!架枪!快架枪!”
副手躲在两名精锐身后,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被称作大奎的机枪手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手里那挺M249机枪在他怀里就像个玩具。
“去死吧!怪物!”
大奎咆哮着,额头青筋暴起。
他顾不得发烫的枪管,粗壮的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咔哒!”
弹链重新挂载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空间显得格外清晰。
陆沉动了。
他没有选择迂回,也没有寻找掩体。
他脚尖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黑豹,瞬间破开了空气的阻力。
“砰!”
他原本站立的地面,水泥层瞬间炸裂,碎石四溅。
“开火!开火啊!”
副手疯狂地挥动手臂。
“哒哒哒哒哒!”
大口径机枪子弹再次喷涌而出。
这种子弹的威力远非微冲可比,每一发都能轻易撕碎防弹衣,将人体打成两截。
陆沉在高速移动中,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子弹划过的灼热感。
那是死亡的气息。
但他眼中的世界,此刻却慢了下来。
每一颗子弹的轨迹,在大脑皮层的神经元跳动中,都清晰得如同慢动作。
他侧身,低头,滑步。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串血珠,却没能阻挡他分毫。
“拦住他!快拦住他!”
几名毒枭精锐见机枪压不住,咬牙从侧翼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握着军用匕首,眼神狠戾。
“滚开。”
陆沉头也不回,右手顺势一甩。
“咔嚓!”
最先冲上来的一名精锐,甚至没看清陆沉的动作,脖子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折断了。
陆沉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全是雇佣兵战场上最直接的杀人技。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入了毒枭们引以为傲的防御阵型。
“大奎,低头!”
副手惊恐地发现,陆沉已经冲到了机枪阵地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大奎瞪大了眼睛,他甚至能看到陆沉瞳孔中倒映出的枪火。
他想转动枪口,但那挺沉重的机枪在近距离搏杀中成了累赘。
“太慢了。”
陆沉的声音在大奎耳边响起。
大奎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已经撞在了他的胸口。
陆沉没有用武器。
他五指并拢,拳头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轰在了大奎的战术背心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重锤击打在牛皮鼓上。
大奎那两百多斤的身体,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凌空飞起。
“噗——”
大奎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胸前的战术背心瞬间崩裂,里面的防弹插板像纸糊的一样碎成几块。
陆沉这一拳,直接砸碎了他的胸骨。
大奎重重地撞在后方的水泥柱上,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落下来。
他的胸腔深深地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坑洞,眼球凸出,已经没了气息。
“大奎死了……”
“一拳……就一拳?”
周围的毒枭精锐们彻底傻了眼。
他们看着陆沉,手中的枪竟然沉重得抬不起来。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陆沉站在大奎的尸体旁,胸口剧烈起伏着。
基因强化的副作用在疯狂反噬。
他的视线开始重叠,耳鸣声像是有无数只蝉在脑子里鸣叫。
血糖的骤降让他感到一阵阵虚脱,但他强行压下了那种眩晕感。
他能感觉到,防空洞里提取的那些暴力基因,正在他的血液里沸腾。
“还有谁?”
陆沉抬起头,满脸是血,笑容狰狞得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
“跑……快跑啊!”
一名精锐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丢掉手里的枪,转身就往出口跑去。
恐惧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原本严密的埋伏圈,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毒枭精锐,此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回来!都给我回来!”
副手躲在掩体后,手里抓着一把手枪,对着逃跑的手下连开两枪。
但没用。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纪律和威胁都成了笑话。
陆沉没有去追那些逃兵。
他的目标很明确。
他踩着满地的血迹和弹壳,一步步走向核心区的中央。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副手的心尖上。
“你……你别过来!”
副手颤抖着举起枪,对准陆沉。
“我有老鬼!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他猛地转身,将枪口顶在了被绑在铁柱上的老鬼头上。
老鬼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沉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副手不到十米的地方,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你试试。”
陆沉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开枪的速度,绝对没有我扭断你脖子的速度快。”
副手的手抖得厉害,枪口在老鬼的太阳穴上不断摩擦。
“你别逼我!陆沉,你也是人,你也会死的!”
“是吗?”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
“子弹杀不死我,恐惧也杀不死我。”
“但你,今天必须死。”
副手看着陆沉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老鬼的死活。
或者说,他已经疯了。
一个疯子,是不会受威胁的。
“啊——”
副手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他没有对老鬼开枪,而是疯狂地调转枪口,对准陆沉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陆沉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副手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
“咔嚓!”
陆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单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折。
手枪掉落在地。
副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毒蛇在哪?”
副手疼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地看着陆沉。
“你……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陆沉没有废话,直接一脚踩在他的小腿骨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我说!我说!”
副手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他在……他在老城区的地下水厂……”
陆沉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却越过副手,看向了后方。
阵型已经彻底乱了。
那些毒枭小弟们四散奔逃,整个中转站核心区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哀嚎声。
陆沉踩着机枪手大奎的尸体,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
他直接锁定了被绑在铁柱上的老鬼。
老鬼正瞪大眼睛,满脸惊恐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陆沉慢慢走向老鬼,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老鬼看着走近的陆沉,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那股杀气压得开不了口。
陆沉停在老鬼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粗壮的铁链。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