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门关上了。
外面的吵闹声听不见了。
林远坐在主位上。
手指按在文件夹边上。
轻轻敲着桌子。
哒。
哒。
声音很稳。
郑国平站在他后面。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屏幕亮着。
数据在跳。
“老板。”
郑国平小声说。
“国内热搜爆了。”
“转发量超过五千万。”
“评论区都是夸我们的。”
林远没抬头。
看着前面。
“说详细点。”
“别只说好评。”
“我要看分类。”
郑国平划动屏幕。
拿出图表。
“第一类，崇拜技术。”
“占百分之六十。”
“大家叫那个蓝光‘正义之光’。”
“有人说恐怖分子连跪姿都不标准，活该被抓。”
林远嘴角动了一下。
不算笑。
是觉得可以。
“第二类呢？”
“第二类，理性分析。”
“占百分之三十。”
“科技博主在讲原理。”
“虽然很多人不懂量子纠缠。”
“但都承认这是国家实力。”
“他们问，这技术能不能用在民用安防上。”
“第三类……”
郑国平停了一下。
“情绪发泄。”
“占百分之十。”
“主要是骂那三个袭击者。”
“骂得很凶。”
“但大家觉得，这就是对付坏人的办法。”
林远点头。
“赵小满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见面。”
“但她所在的社区论坛，帖子盖了几千层。”
“有个大学生发了视频。”
“配文是：原来和平这么近。”
“点赞很多。”
“那是普通人的声音。”
林远收回手。
掏出无框眼镜。
用衣服擦镜片。
动作很慢。
很清楚。
“镜子擦干净了。”
他说。
“世界也清楚了。”
郑国平懂了。
“老板的意思是，舆论变了。”
“不再担心灵能失控。”
“而是期待中国方案落地。”
“对。”
林远戴上眼镜。
眼神很锐利。
“之前西方代表怕什么？”
“怕我们垄断资源。”
“怕我们搞霸权。”
“现在他们怕什么？”
“怕被时代抛弃。”
“怕在新秩序里没话语权。”
郑国平冷笑一声。
“脸疼吗？”
“肯定疼。”
“心里疼。”
“脸上还得装镇定。”
这时。
会议室门又开了。
雷震天走进来。
迷彩服上有灰尘。
头发有点乱。
但他站得笔直。
像根钉子。
“处理完了。”
雷震天声音很大。
“三个家伙招了。”
“背后有人。”
“但不是大鱼。”
“是个二道贩子。”
“受雇于几个欧洲小财团。”
“想制造混乱，阻止协议通过。”
“现在人赃并获。”
“证据完整。”
林远看了他一眼。
“直播画面发给他们了吗？”
“发了。”
“直接发到他们总部邮箱。”
“附带一份《国际灵能安全公约》草案初稿。”
“标题是：《看看你们缺了什么》。”
雷震天咧嘴一笑。
露出白牙。
“这招损。”
“但这招管用。”
“听说大厅里，有几个代表脸色很难看。”
“特别是约翰·史密斯。”
“他想站起来说话。”
“结果腿软，坐回去了。”
林远没说话。
只是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依旧。
“继续汇报舆情。”
他对郑国平说。
“我要实时数据。”
“每一分钟的波动都要记录。”
“尤其是中立国家的态度变化。”
郑国平快速记录。
“非洲联盟的代表，刚发了条推文。”
“内容很短。”
“只有四个字：支持中国。”
“配图是监控视频截图。”
“已经获得一万多次转发。”
“印度代表也在犹豫。”
“但他们的媒体开始引用我们的治理数据。”
“说明他们在动摇。”
“巴西、俄罗斯……”
“都在观望。”
“但风向很明显。”
“站在我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多。”
林远闭上眼。
脑海里想起前世的画面。
宗门割据。
灵气枯竭。
强者为尊。
弱者如草芥。
那时候，没有秩序。
只有暴力。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规则。
有底线。
有保护弱者的力量。
民众支持的，不是某个国家。
而是这种“确定性”。
是知道坏人会被抓。
是知道灾难会被控制。
是知道生活不会突然崩塌。
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老板。”
郑国平打断他的思绪。
“有个突发情况。”
“联合国大会厅外。”
“聚集了一批记者。”
“还有几个西方媒体的主播。”
“他们在直播。”
“试图解读刚才的袭击事件。”
“但他们的说法……很有意思。”
“他们说，这是中国的‘表演秀’。”
“说是为了掩盖技术缺陷。”
“还说，抑制场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林远睁开眼。
目光平静。
“伤害？”
“那些袭击者身上，带着非法强化剂。”
“如果没有抑制场，他们会爆炸。”
“会波及周围无辜的代表。”
“所谓的‘伤害’，是他们自找的。”
“这些媒体，是在颠倒黑白。”
“还是别管了。”
雷震天插话。
“我去把他们清了。”
“不用。”
林远拒绝。
“越清，越显得心虚。”
“让他们说。”
“事实摆在那里。”
“视频就在那里。”
“谁瞎，谁就是罪人。”
“而且……”
林远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下一轮谈判，马上开始。”
“我们需要给外界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郑国平问。
“信号就是：我们不怕看。”
“我们欢迎看。”
“甚至，我们主动邀请全球媒体进入核心区域。”
“全程透明化。”
“让全世界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安全。”
雷震天挑眉。
“你是要玩大的？”
“不是玩大。”
“是玩真的。”
林远站起身。
整理西装下摆。
动作一丝不苟。
“郑局。”
“通知宣传部门。”
“准备第二波新闻发布。”
“主题：《透明，是信任的基础》。”
“重点展示安保系统的开源接口。”
“以及民间监督机制的建立。”
“我们要把‘黑箱操作’的帽子，彻底摘掉。”
郑国平记下。
笔尖在纸上划过。
沙沙作响。
“明白。”
“这就去办。”
雷震天敬礼。
转身出门。
脚步声沉重有力。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远和郑国平。
空气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嗡声。
林远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一角。
外面是纽约的天际线。
高楼林立。
阳光刺眼。
远处，联合国大楼的旗杆上。
旗帜飘扬。
各国国旗并列。
但在林远眼里。
只有一面旗帜最耀眼。
那就是秩序。
“老板。”
郑国平轻声唤道。
“数据更新了。”
“刚才那一波‘阴谋论’报道。”
“阅读量很低。”
“只有几千次。”
“而我们的官方通报。”
“阅读量破亿。”
“对比鲜明。”
林远放下窗帘。
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民心所向。”
他说。
“这就是答案。”
“不需要辩驳。”
“只需要执行。”
“准备好了吗？”
郑国平合上平板。
挺直腰板。
“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出发。”
林远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
停顿了一秒。
然后用力推开。
门外。
走廊明亮。
工作人员忙碌穿梭。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一切井然有序。
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正在高速运转。
林远迈出步子。
步伐坚定。
朝着会议厅的方向走去。
那里。
新的战场。
已经开启。
